第54章 計謀開展,吳越太子


  趙敏的聲音宛如有著某種魔力一樣,葉凌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大正和吳越雖然同為南朝五國之一,但是因為大正毗鄰江曼,所以時常遭到北虜五國的入侵,這些年國力發展緩慢,而吳越這些年依靠以大正為緩衝,安心發展。

  雖然國土面積不如大正,但是兵強馬壯,國泰民安。

  若是能讓吳越太子參與進來此事,勢必將能將水給徹底攪渾。

  眼看著葉凌似乎有些開竅了,趙敏繼續開口道。

  「若是將此事告訴錢子佐,隨後再派人賄賂其身邊人,讓他們幫忙吹吹風......」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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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覺得,這位吳越太子會不會派人來賀喜呢?」

  葉凌猛地站起身,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

  「妙啊!妙啊!」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興奮地搓著手。

  「只要錢子佐插手,以吳越國的分量,父皇也要掂量掂量!」

  「到時候葉陽那廢物想娶上官婉?做夢!」

  趙敏看著葉凌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便被掩去。

  「太子殿下且慢高興。」

  葉凌腳步一頓,看向她。

  趙敏緩緩起身,走到葉凌面前,目光冷冽。

  「此事要辦,就必須快。一旦上官婉正式入了秦王府,生米煮成熟飯,說什麼都晚了。」

  「所以,太子殿下必須在三日內將消息送到吳越,並且備好厚禮,打通錢子佐身邊的關節。」

  說話間,趙敏緩緩起身,向著書房外走去。

  臨行到門前之際,趙敏停下腳步回頭望道。

  「這一次,太子殿下最好動動腦子,別再像以前那樣把事情辦砸了。」

  葉凌被趙敏這一句話頓時噎的說不出話來,但是此刻心情大好,也是不想跟趙敏計較。

  「此事,本宮會親自督辦,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差錯。」

  趙敏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

  書房之內,寒光灑落。

  葉凌上前將書案之上的雜物一掃而空,隨後鋪開一張絹帛,提筆蘸墨。

  一邊寫書一邊開口對著身旁的太監吩咐道。

  「你去東宮府庫之中挑選幾件上好的珍寶,一起送去吳越。」

  「遵令。」

  趙敏的身影消失在東宮書房之內,葉凌望著面前的信件,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狠辣。

  「葉陽,這次本宮倒是要看看父皇還會不會任由你胡來!」

  信件寫完,葉凌將信交給一名心腹親衛叮囑道。

  「立刻派人將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吳越。」

  「是!」

  ........

  三日後,吳越國,東宮太子府。

  錢子佐坐在書房之中,面前攤著一封來自大正太子葉凌的密信。

  信件之上的內容簡單,不過是兩國太子之間的寒暄罷了。

  末了互贈幾件禮物,不過是場面上的往來。

  錢子佐看得漫不經心,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發出一陣啪嗒啪嗒的聲音。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信末的幾行字上。

  「另有一事,聊備告知。」

  「上官家嫡女上官婉,已蒙父皇賜婚於秦王葉陽,不日即將成禮。」

  「上官姑娘才貌雙全,堪為良配,想必秦王必當珍之重之。」

  錢子佐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死死釘在「上官婉」三個字上。

  一瞬間,數年之前的回憶宛如潮水一般襲來。

  那是錢子佐第一次見到上官婉。

  彼時,大正使團來訪,身為吳越太子的他奉命在宮門前迎接。

  車簾掀開,先下來的是上官宏,然後是幾個隨行的屬官。

  錢子佐本以為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外交場合,直到那個少女從馬車中走出。

  一襲素衣,不施粉黛,卻仿佛將整個春天的顏色都穿在了身上。

  她的眉眼淡淡的,像是遠山含黛,又像是秋水凝眸。

  明明只有十幾歲的年紀,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與從容。

  上官婉就這般站在人群之中,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仿佛天下任何的大事在她眼中都不足為重一般。

  驚鴻一瞥,便是讓這位吳越太子記住這位使團之中唯一一位女子。

  隨後吳越國主設宴款待大正使團,此時大正與北虜正在交戰,局面岌岌可危。

  吳越國主本不遠增援,畢竟看著大正和北虜兩敗俱傷對於吳越而言就是最好的結局。

  身為吳越太子他自然也是這般認為,直到那一刻,使團之中的少女放下酒杯,不緊不慢的起身,宛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將唇亡齒寒的道理講出。

  此刻的上官婉,便是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璀璨的讓人無法直視。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錢子佐的目光便是再也沒有從這個女子身上移開。

  只可惜,使團在大正只停留了半個月便匆匆離去。

  錢子佐本想借著兩國交好的名義,向大正求娶上官婉。

  但是奈何太子妃之位,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妻子之位,其背後的包含了朝廷之上的平衡。

  最後此事也是只能不了了之。

  而今在聽到上官婉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是要嫁做人婦了。

  「來人。」

  錢子佐的聲音有些沙啞。

  門外立刻走進一個侍從。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張先生請來。」

  張先生名叫張遠,是東宮的幕僚,專門負責打探大正方面的消息。

  此人消息靈通,在大正帝都也有不少人脈。

  不多時,一個中年文士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

  「太子殿下喚臣,不知有何要事?」

  錢子佐將手中的信遞過去。

  「你看看這個。」

  張遠接過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上官姑娘要嫁給秦王了?」

  錢子佐盯著他的臉。

  「這個秦王葉陽,是什麼人?」

  張遠沉吟片刻,面露難色,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良久之後,方才長嘆一口氣道。

  「回稟太子殿下,這位七皇子也是最近月余方才剛剛獲封秦王,在此之前他的爵位乃是『忘恩侯』」

  錢子佐聞言一愣。

  「堂堂七皇子,爵位怎麼會是忘恩侯?」

  張遠聞言當即道。

  「此事說來話長,太子直需知道,這位秦王葉陽那是大正出了名的紈絝,說是聲名狼藉都有些抬舉他了。」

  「毆打師長,欺壓良善故而才被貶斥為忘恩侯,淪為大正帝都笑柄。」

  錢子佐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旁的張遠見狀立刻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最近不知道怎麼的,這葉陽忽然得了聖眷,不僅恢復了皇子身份,還被封為秦王。但此人好色的名聲,卻是一點沒變。」

  緊接著張遠擺著手指頭開口道。

  「臣粗略統計了一下,這位秦王殿下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便是已經連娶三房妃子了。」

  「第一房是禮部尚書之女蘇雪,號稱大正第一才女。」

  「第二房是鎮北將軍之女裴良玉,乃是大正唯一的女將,據說生得英姿颯爽。」

  「第三房是陸氏商行的嫡女陸瑾塵,號稱大正第一商女。」

  張遠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這一次,大正皇帝賜婚,不僅將上官姑娘許給了這位秦王,還同時賜了一位青樓女子做側妃。」

  「青樓女子!?」

  錢子佐的聲音忽然一冷。

  「正是。此女名喚魚書言,乃是帝都花魁榜榜首,但是花魁不過是民間雅稱罷了,實際上就是.......」

  張遠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上官婉那樣的女子,竟然要和一名妓子同時進門,共侍一夫?」

  錢子佐此刻臉色已經開始有所變化。

  張遠見狀也是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臣聽聞上官姑娘才學過人,胸有丘壑,在上官家中素有女相之稱。」

  「如此天之驕女,卻被許配給一個聲名狼藉的好色之徒,實在是可惜,可惜啊。」

  「昔年國宴之上,上官小姐之風采,在下記憶猶新啊。」

  錢子佐的臉色已經鐵青。

  他想起那個站在人群中從容應對刁難的少女,想起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

  那樣的女子,本該配這世間最好的男兒。

  可如今,卻要嫁給一個廢物皇子,還要和一個妓子爭寵?

  「啪!」

  錢子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

  「荒唐!」

  "實在是太過荒唐!這大正皇帝莫非已經老邁昏聵了嗎?竟然將婉兒往這樣的火坑裡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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