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使大正,兩國邦交
錢子佐的憤怒近乎要溢出來。
站在一旁的張遠嘴角浮現出一絲的笑意。
在來之前他已經拿到了一筆不菲的財寶,而隨著財寶來的只有一句話:激怒錢子佐。
這對於張遠而言簡直是輕而易舉,畢竟這些年他可是深受錢子佐的信任。
更何況他說的也沒錯,葉陽本就聲名狼藉,在他們眼中,葉戰此舉就是將上官婉往火坑裡面推。
啪的一聲!
錢子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
「荒唐!太荒唐了!」
張遠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而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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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信。」
錢子佐看都沒看,直接將葉凌送來的信丟在一旁。
「暫時先收起來,此事不要與任何人說。」
張遠聞言連忙點頭,隨後恭敬問道。
「太子殿下作何打算?」
錢子佐深吸一口氣,隨後眼神變得逐漸凌厲起來,旋即轉身向著東宮之外走去。
張遠見狀連忙跟上。
「太子這是要去哪?」
「入宮!」
錢子佐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冷硬如鐵。
「本宮要面見父皇,請求出使大正。」
張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是這精光一閃而過旋即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
「殿下貴為一國太子,而今四海昇平,殿下以什麼理由出使大正?況且這般貿然,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一些?」
錢子佐腳步未停,而是冷笑道。
「兩國交好,互通有無,便是最好的由頭。」
剛到門口,錢子佐突然停下腳步。
「這葉陽當真是有你說的這般不堪?」
張遠聞言一愣,連忙道。
「此事大正朝野皆是知道,若是太子殿下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打探一番。」
「昔年這葉陽為了博蘇雪一笑,砍光了帝都所有的桃花樹,連皇宮裡的百年古木都沒放過。」
「還因為蘇雪一句『祭酒看不起女子出身』,便將一位兩朝元老的國子監祭酒打得半死.......」
「夠了!」
錢子佐打斷他,臉色更加難看。
「這樣的人,也配娶上官婉?」
「他根本配不上!」
「今日我必須入宮去面見父皇!上官婉將是本宮囊中之物!」
說罷,錢子佐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宮門方向走去。
張遠見狀低著頭,嘴角卻是擒著一絲的笑意,他也是沒想到事情竟然這般輕易的就辦成了。
看來自家這位太子對上官婉當真是情根深種啊。
這次怕不是真的有好戲看了。
錢子佐出了東宮,一路穿行不出片刻便是抵達了皇宮之內。
殿外侍立的太監見他神色匆匆,連忙迎上來。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午歇,您看是不是.......」
「閃開。」
錢子佐一把推開太監,徑直推門而入。
寢殿內,吳越國主錢騮正在榻上小憩,被這動靜驚醒,睜開眼便看到自己兒子站在面前,面色鐵青。
錢騮此刻鬢角微白,莫約四旬上下,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錢子佐乃是錢騮的嫡子,父子二人關係素來不錯,而錢子佐能力也很強,這些年已經可以幫著錢騮處理政務,可以說太子之位牢不可破。
「子佐你這是做什麼?」
錢騮緩緩張開雙眼,瞬間一股威壓迎面而來。
錢子佐當即跪在地上,叩首道。
「父皇,兒臣有一事欲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錢騮愣了一下,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出使大正?迎娶上官婉?」
錢騮的一時間不懂這兩件事怎麼會被鏈在一起。
錢子佐也是沒有任何的隱瞞,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講了一下。
「父皇,當初我為了國朝安定,娶了父皇指定之人為太子妃,而今太子妃薨逝,縱然不能娶上官婉為正妃,一個側妃之位總是可以的吧。」
錢鏐眉頭一皺。
當初錢子佐便是跟自己說過,想要迎娶上官婉,但是奈何當初吳越國內不安定,錢騮需要用太子妃之位來平衡朝局,無奈之下,錢騮只能暫時委屈了錢子佐。
而今聽聞此言,錢騮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上官婉畢竟是大正士族,太子娶妻涉及兩國邦交。
「當年那個大正來的小丫頭?」
「是她。」
錢子佐抬起頭,目光堅定,隨後向著錢騮再次叩首。
「父皇,兒臣求您成全。」
錢騮沉默良久,上官婉他的確是非常欣賞,外貌,才智都堪稱頂級。
若是能得到此女的輔佐對於錢子佐登基絕對是一大裨益。
而且上官婉乃是大正國人,在吳越沒有母族勢力,後期也不必擔心外戚干政,甚至還能拉攏來大正士子之心。
此刻錢騮的腦子裡在瘋狂的運轉,錢子佐也並未繼續開口。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只有得到自己父皇的支持才能行。
寢宮之內沉默良久,唯有呼嘯的風聲不斷席捲而來。
「此事可行,但也需要慎行。不可傷了兩國邦交之情。」
「你是吳越的太子,代表的是我吳越的顏面。出使大正,不可失了分寸,也不可讓人看了笑話。」
錢子佐當即跪地叩首。
「兒臣明白!多謝父皇成全!」
與此同時,就在錢子佐打算出使大正之際,博陵上官家,此刻也是十分的熱鬧。
作為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上官家的宅邸坐落於博陵城,距離大正帝都足足三百里之遙。
但是上午帝都的消息,傍晚便是能傳到上官家的府邸之內。
整個上官家,占地百餘畝,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朱漆大門上方高懸一塊御賜金匾,上書「清流世家」四個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然而此刻,這個素來莊嚴肅穆的宅邸,此刻卻是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之中。
正堂之內,上官家的一眾族老齊聚,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上官文淵坐在左側首位,面色蒼白,眼下一片烏青,整個人像是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自從那夜畫舫詩會之後,上官文淵便是連夜趕回了博陵城,從此之後便再也沒有出過房門。
今日是被族中長輩硬拽出來的,否則他根本不會邁出房門一步!
「文淵,你倒是說句話啊。」
身旁的叔父推了推他,上官文淵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被那個廢物皇子用詩詞碾壓得體無完膚?
說自己當眾被嚇得尿了褲子,暈死過去?
說那個他素來瞧不起的葉陽,如今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姐夫?
每想到此處,上官文淵便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行了,莫要在逼文淵了,今日召集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看文淵的笑話的。」
話音落下,大堂之內的眾人齊齊地向中央望去。
只見一個滿臉疲憊的中年男人,端坐主位之上,而此人正是上官家這一代的家主,上官婉和上官文淵的父親上官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