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婉兒逃婚,意外之舉


  上官百里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堂中眾人,隨後將一封信遞出。

  「這是三叔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賜婚的聖旨已經在路上了。」

  「陛下金口玉言,婉兒被許給秦王葉陽為側妃,欽天監的人正在卜算良辰吉日。」

  此言一出,頓時堂中便是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我堂堂上官家的嫡女,竟然要給一個聲名狼藉,不學無術的皇子做側妃!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個白髮蒼蒼的族老猛的一拍桌案,鬚髮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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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渾然沒有察覺,一旁的上官文淵臉色陰晴變化。

  好傢夥,葉陽是聲名狼藉,不學無術那自己算什麼玩意?

  當然眼下沒人在意上官文淵的感受,一個個都是義憤填膺。

  另外一名族老更是冷聲道。

  「更可氣的是,那秦王已經有了正妃蘇氏,平妃裴氏,還有一個側妃陸氏!如今又一口氣賜了兩個側妃,婉兒竟然要和一名青樓妓子同時進門!」

  說道此事,這名族老氣的鬍子都要飛起來了,連帶著聲音都在顫抖。

  「荒唐!荒唐啊!陛下這是把我上官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日後讓我上官家如何在文壇士林之中立足!?」

  「依我看這門婚事絕對不能認下!」

  「沒錯!絕對不能認下,不如先讓婉兒稱病,把此事拖過去再說。」

  「稱病?陛下金口玉言,聖旨已下,豈是你稱病就能躲過去的?」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真讓婉兒去給那個廢物做小?」

  堂中吵成一團,上官百里坐在主位上,面色愈發凝重。

  他如何不知道這是屈辱,更是皇帝對上官家的敲打。

  這些年上官家跟太子走得太近了,甚至連上官文淵都被派往了太子身邊。

  朝廷之上的事情,沒有什麼舉動是沒來由的,背後都有其深意。

  但是上官婉卻是整個上官家的命脈,這些年上官家中的不少大事,都是上官婉在背後操持。

  族中長輩皆稱讚她有宰輔之姿,若非女兒身,狀元及第不在話下。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一直捨不得將婉兒嫁出去,想著給她尋一個合適的入贅女婿,好讓上官家的基業後繼有人。

  可如今,一道聖旨,全部泡湯。

  而且上官家跟陸家又不一樣。

  陸家乃是商賈之家,說與陸瑾塵斷了也就斷了,畢竟商人重利輕別離。

  但是上官婉乃是上官家的嫡女,世家之女豈能說斷就斷?

  「都別吵了。」

  上官百里沉聲開口,當即大堂之內喧鬧的聲音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已到,抗旨不尊是什麼罪名,爾等心中也應該清楚。」

  「縱然我上官家勢大,但是對抗皇權實在是不明之舉。」

  「難不成就這樣認了?」

  有人不甘心的問道。

  上官百里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正當此時,大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隨後只見一個侍女慌慌張張地衝進大堂,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氣喘吁吁。

  上官百里眉頭一皺,他本就心煩意亂,此刻見狀當即冷聲道。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侍女聞言連忙擺正跪姿,隨後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顫抖的說道。

  「回.....回稟老爺,小姐她......小姐她.....」

  「婉兒怎麼了!?」

  「小姐她不見了!」

  此言一出,上官百里瞬間起身。

  「你說什麼!婉兒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去了哪裡?」

  上官百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侍女身前,厲聲詢問。

  侍女也是被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的說道。

  「回.....回稟老爺,剛才奴婢去給小姐送午膳,發現房中空無一人,被褥整齊,桌子上只留下一張字條。」

  「字條?拿來給我看看。」

  侍女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雙手奉上。

  上官百里一把奪過,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筆跡清秀端正,正是上官婉的手書。

  「父親大人膝下:女兒不孝,婚事不能從命,暫且離家,待風頭過去自當歸返。」

  「家中諸事,有勞父親費心。」

  「勿念。婉兒拜上。」

  上官百里看完字條,臉上的表情從震怒漸漸轉為複雜,最後竟長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十分的聰慧,她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這個時候逃婚,自然是有她的用意。

  仔細一想,上官百里眼睛之中驟然迸發出一道精光。

  「妙啊!妙啊!」

  「婉兒在紙條之上說了什麼?」

  一眾族老好奇問道。

  上官百里連忙將字條穿越,良久之後大堂之內竟然響起一陣笑聲。

  「婉兒此舉,當真是以太極之勢,四兩撥千斤啊!」

  上官文淵看著手中字條,此刻面露疑惑。

  「婉姐這是何意?」

  聞聽此言,一旁的白髮族老開口道。

  「文淵你雖才學斐然,但是在手腕之上還是略遜於婉兒啊。」

  「婉兒此舉可謂是兵不血刃。」

  「皇帝賜婚的聖旨雖然已下,但是婚期尚未定下,而今婉兒逃婚,便是給了我們上官家操作的空間。」

  「對外大可說是,年少心性,不堪婚配。」

  「這樣陛下即便有心怪罪,也是不好藉由此事對我上官家發難。」

  「婉兒這一走,何時找到還不是我們說的算,只要拖得久了,自然就會有變數發生。」

  此言一出,上官文淵方才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

  上官婉這是借逃婚的由頭,給家裡爭取解決問題的時間呢。

  聲音落下,大堂之內的氣氛頓時從凝重轉為輕鬆,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上官百里品了一口茶,隨後道。

  「既然婉兒已經走了,不對......逃婚了,那事到如今必須要做兩件事。」

  「一來,立刻派人前去尋找婉兒的蹤跡。」

  「二來,我親自入宮向陛下請罪,就說小女年少無知,不堪婚配,如今逃婚出走,臣教女無方,罪該萬死。」

  上官百里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如此算來,便是不是我上官家抗旨不尊了。」

  上官家畢竟是百年的世家,葉戰縱然再不滿,但是迫於上官家這些年攢下的名聲,必然也是只能作罷。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讚。

  「家主高明!」

  上官百里緩緩起身道。

  「事不宜遲,現在便是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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