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王入營,囂張跋扈
大帳之中其餘的將領此刻都是酒醒,當即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兵器。
有人拔刀,有人挺槍,更有甚者直接拎起了酒罈子當武器。
軍帳之外的騷動越來越大,鬧出的動靜讓整個軍營好似在一瞬就被驚醒了一樣。
無數士卒提著刀槍想著主將的大帳涌了過來。
雖然先登軍的軍紀散滿,但是這反應速度卻是極快。
一瞬間腳步聲,甲冑的碰撞聲,刀劍的摩擦聲此起彼伏,黑壓壓的人群將整個軍帳圍的水泄不通。
大帳之內這些縱橫疆場的勇士,望著一望無垠的夜色,卻是誰都不敢率先衝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自黑暗之中響起。
下一刻,一道人影緩緩步入營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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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帳外撒如,將這道身影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袞龍服之上的金線反射著月光散發出一陣陣的幽光。
這道身影的右手提著一個老卒的衣領,那老卒雙腳離地,面色慘白,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小雞崽,連掙扎都不敢。
左手持弓,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葉陽走進大帳,目光掃過帳中眾人,平靜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他隨手將手中的老卒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掉了一個礙事的物件。
砰!的一聲!
老卒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帳中格外清晰。
此刻營帳之內的這些將領們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身袞龍服,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宗室皇親?
所有人的腦海之中同時冒出這兩個字來。
周淦揉了揉眼睛,借著帳中昏黃的燭光,死死盯著葉陽身上的袞龍服。
「龍紋,金絲,玉帶.....」
作為禁軍編制的一員,周淦當即認出這是只有親王這個級別才能穿的衣服!
一瞬間,周淦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先登營雖然囂張,但還沒囂張到敢對親王動刀的地步。
葉陽將手中的長弓隨手丟給身旁一個目瞪口呆的校尉,那校尉下意識地接住,又像是接住了一塊燙手的山芋,不知道該拿著還是該扔掉。
葉陽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大帳之中的一眾將官臉上,眼神平靜。
「誰是先登主將?出來見本王!」
葉陽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帳中,死一般的寂靜。
周淦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帳外圍著的兵卒們面面相覷,手中的刀槍不知是該舉起還是該放下。
良久,周淦方才上前拱手道。
「末將先登營主將周淦,不知道是哪位王爺親臨。」
「秦王,葉陽。」
此言一出,頓時大帳之內面面相覷。
先登營的小卒可能不知道葉陽,但是這些將官那個不知葉陽的名聲。
那可是帝都出了名的廢物皇子,鬥雞走狗,不學無術被陛下貶為忘恩侯。
就是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廢物,此刻卻是單槍匹馬打穿了整個先登營?
周淦的餘光落在身後牆上的那根箭是,箭杆入木三分,他的佩刀還掛在上面,晃來晃去。
在低頭,兩個老卒倒在地上掙扎的起不了身。
而反觀葉陽衣袍整潔,氣息平穩,絲毫不見任何的慌張和狼狽。
周淦深吸一口氣,確信自己耳朵沒有聽錯。
「不知道秦王殿下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殿下難道不知,夜闖軍營乃是死罪嗎?」
葉陽沒有回應周敢的問話,而是緩步上前。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袞龍服的下擺拖過地上的塵土,金線在燭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帳中那些校尉、親衛們不自覺地往兩側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沒有人命令他們讓路,可當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掃過來時,他們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葉陽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主位前。
那是周淦的位置虎皮鋪成的坐席,案几上還擺著半壇沒喝完的酒,散落的賭籌和幾塊碎銀。
葉陽一撩袍擺,坐了下去。
動作自然的仿佛這裡本來就是他的位置。
帳中眾人臉色齊齊一變,主將的位置乃是一營軍官之靈魂,此刻卻是被一個毫無戰功的皇子坐上,簡直就是恥辱!
在場的眾人握緊了刀柄,有人咬緊了牙關,有人轉頭看向周淦,等待主將發令。
周淦沒有動,他就是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葉陽,似乎在猜測葉陽究竟憑什麼有這樣的熊心豹子膽。
先登營護衛兩朝帝王,立下赫赫戰功,誰敢如此無禮。
葉陽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帳中眾人,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這般的平靜。
仿佛就是在說,不服?來干我啊!
「都說先登營乃是除本王王妃的陷陣營之外第二強營。」
「今日一看.......」
葉陽聲音一頓。
「一群醉漢,一堆廢物,也配叫先登二字?當真是徒有其表。」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炸了鍋。
「你說什麼?!」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校尉猛地拔出半截刀,眼睛瞪得像銅鈴。
其餘人也是紛紛怒罵,葉陽一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怒火點燃。
「閉嘴!」
周淦一聲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帳中炸開。
拔刀的校尉渾身一震,不甘地咬了咬牙,還是把刀收了回去。
其餘人也紛紛壓下怒火,但那一雙雙眼睛裡噴出來的火焰,恨不得把葉陽燒成灰燼。
帳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葉陽坐在那裡,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酒罈,湊到鼻尖聞了聞。
酒液渾濁,氣味酸澀,帶著一股子劣質穀物發酵後的苦味。
「綠蟻酒。」
葉陽將酒罈隨手丟在地上。
啪的一聲酒瓶碎裂,酒液灑了一地。
「八文錢一斤,味道寡淡如水,也配叫酒?」
葉陽抬問道。
「劣酒配劣兵,倒也是相得益彰。」
絡腮鬍子的校尉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確實喝不起好酒。
先登營雖然名義上是皇帝的親軍,軍餉糧草按最高規格配給。
可這些年陛下不聞不問,又沒有軍功賞賜,加之軍餉剋扣,落到了他們手裡能餬口已經是不錯了。
至於這喝酒,能喝的上就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此刻,葉陽的話就是像是一根針,精準無誤的插中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