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官逼民反,小別新婚


  夜空之下,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葉陽和裴良玉並肩走在安州城的街道之上。

  原本熱鬧的安州城,此刻宛如鬼城一般。

  二人的速度不快,就這般慢悠悠的走著,仿佛不是置身於圍城之中,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一樣。

  裴良玉挽起長發,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月光下顯得明艷動人,鋒芒內斂之中,更多了幾絲韻味。

  正所謂是小別勝新婚,此刻的葉陽才方才感受到這句話的真諦。

  「看什麼呢?」

  裴良玉的聲音傳來,竟然帶著幾分女子的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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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看我家娘子。」

  「幾日不見越發的漂亮了。」

  裴良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話雖如此,但是臉頰的一絲紅潤卻是做不得假。

  這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女子的臉紅便是勝過一大段的對白。

  「夫君,錢子佐乃是吳越太子,此番更是代表吳越臉面,何故得罪於他?」

  葉陽腳步未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吳越與大正,乃是鄰國。國境毗鄰,遲早有一戰。」

  「既是遲早要刀兵相向,又何必現在惺惺作態?」

  裴良玉聞言沉默半晌,算是默認了葉陽的話,但是還是有幾分埋怨的說道。

  「畢竟他是太子,夫君也當給他幾分面子,若是回了帝都,他向陛下告狀,夫君豈不是還得遭受責罰。」

  葉陽聞言微微一笑。

  他而今在大正的地位,自己那個便宜父皇可是捨不得。

  要是可能,他恨不得現在就出兵滅了吳越,開啟他一統天下的計劃。

  「若是這位太子識相,我自會給他幾分面子。」

  「若是蹬鼻子上臉,呵呵.......」

  葉陽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此處乃是亂軍之中,出點什麼問題也是難免的事情。

  裴良玉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個男人的霸道,當真是有些迷人了。

  連日圍城以來,裴良玉第一次笑得這般放鬆。

  葉陽停下腳步,轉過身,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裴良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抽回去,卻被他握得更緊。

  裴良玉抬起頭,正對上葉陽那雙深邃的眼睛。

  這位在萬軍之中衝鋒殺敵,絲毫不眨眼的巾幗英雄,此刻卻是不敢與葉陽直視。

  「這幾日,辛苦你了。」

  葉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裴良玉感覺心中暖暖的。

  還不等裴良玉感動三秒鐘,葉陽附在她的耳邊道。

  「所以今晚為了緩解娘子的辛苦,就讓我在上面吧。」

  此言一出,裴良玉的耳根瞬間紅了,臉頰更像是被火燒過一半,當即咬著嘴唇道。

  「你這個壞人!」

  說著裴良玉伸手拍打在葉陽胸前,這一幕若是被陷陣營的同袍看見,恐怕都得跌掉下巴,自家主將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女人味了?實在是太陌生了。

  葉陽哈哈一笑,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安州之亂,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陽開口詢問。

  裴良玉深吸一口氣,壓下臉上的滾燙,將這幾日打探來的消息一一道來。

  「安州刺史韓崇文,在任三年,貪墨無度。」

  「去歲安州大旱,顆粒無收,朝廷撥了賑災糧款,他層層剋扣,發到百姓手裡的,連一成都不到。」

  「整個安州去歲餓死了數萬人之多。」

  「今年風調雨順好不容易讓安州喘了一口氣,但是朝廷加派稅賦,賑東南水患,西北旱災。」

  「這韓崇文藉此機會,加三倍徵收,百姓賣兒鬻女都交不起。」

  「郭巢本來是安州一個私鹽販子,韓崇文惦記上了郭家家產,設計坑害了郭巢的父親。」

  「郭巢一怒之下,散盡家財招兵買馬,藉此機會揭竿而起,打出『誅貪官、清君側』的旗號這才有了此番安州之亂。」

  裴良玉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其實這些亂匪,大多數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

  「只是被郭巢裹挾著,走到了這一步。」

  葉陽耐心聽完,旋即沉默了片刻。

  「安州刺史韓崇文,現在在哪?」

  「就在城中刺史府。」

  裴良玉繼續開口道。

  「安州被圍之後,他帶著家眷躲在刺史府里,一步也不敢出來。

  「這城能守住,全靠安州城內的殘兵和陷陣營,他連城頭都沒上過。」

  「聽聞最近幾日他正在變賣家中物品,籌集錢財想要托人去帝都之中運作一番,好保下自己的一條性命。」

  葉陽聞言冷笑一聲。

  「身為朝廷命官,貪贓枉法,逼反百姓,若是讓這樣的人還繼續或者,當是我大正之恥!」

  裴良玉聽出了葉陽言語之中的殺意。

  「夫君想要怎麼處理?」

  葉陽平靜的說道。

  「亂世當用重典!」

  此言一出,寒風呼嘯。

  裴良玉有些緊張的開口道。

  「韓崇文畢竟是一方封疆大吏,夫君莫要胡亂來,朝廷之上袞袞諸公自由公斷。」

  葉陽拍了拍裴良玉的手笑道。

  「放心,我自由決斷。」

  兩人走到一處宅院前,陷陣營的士卒此刻守在門外,見到二人齊齊抱拳行禮。

  葉陽點了點頭,拉著裴良玉走進院中。

  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

  此處距離城牆最近,若是城牆有異,裴良玉能第一時間趕到。

  二人剛剛踏入院子,葉樣子直接轉身一把抱起了裴良玉。

  被良玉猝不及防之下,驚呼了一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葉陽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

  「方才不是說了?今晚,我要在上面。」

  裴良玉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掙扎了兩下,卻發現他那雙鐵臂紋絲不動,根本掙不開。

  她不懂葉陽的力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了?

  但是感受那滾滾而來的熱氣,裴良玉的身姿不由的軟了下來。

  呼吸也是有些沉重起來。

  「良宵苦短,娘子莫要耽擱。」

  裴良玉聞言放棄了抵抗,任由葉陽將她抱入屋內。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燭光搖曳,映照出帳幔中交疊的身影。

  而就在葉陽在房中纏綿之際,遠在深山之中的太子葉凌簡直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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