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觸目驚心,還在狡辯
韓崇文的瞳孔緊鎖,整個刺史府光是護院就有一百多個,還不算其他的兵卒,這麼多人,層層把手,竟然還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闖了進來!而且自己沒有得到一丁點的風聲!
不僅如此整個刺史府最重要的帳目竟然還在此人的手上,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崇文的聲音在發抖,渾身都在發抖。
此刻的他坐在床邊衣襟敞開,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狼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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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翻閱手中的帳目,動作不緊不慢,絲毫不見一丁點的慌張。
「去歲安州大旱,倒谷麥糧食三千五百石,獲白銀五千四百兩。」
「三個月前朝堂加賦稅一成,你翻五倍,一月強徵稅銀,三萬八千四百兩。」
「青苗稅,翻土稅,生子稅.........」
葉陽一句一句的將帳目之上記載的內容讀出。
韓崇文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帳冊之上所記載的東西,隨便一條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而此刻自己最隱蔽的秘密卻被眼前之人,大搖大擺的說出。
這一刻,韓崇文又驚又怒!
「此處乃是安州刺史府!我韓某乃是大正朝的封疆大吏!爾等私闖官邸是要造反嗎?」
葉陽聞言不急不慢的合上手中的帳目,而後冷笑道。
「整個安州都被你逼反了,難道還在乎多我一個少我一個?」
此言一出,韓崇文大驚失色。
「你!你也是造反的刁民!刁民殺進安州城了?」
按著韓崇文這慌張的樣子,葉陽只記得悲哀可笑,有這樣的父母官百姓不反才怪了。
「刁民?依我看你才是大正最大的刁民!」
韓崇文憤怒的指著葉陽厲聲問道。
「本官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葉陽拿起桌子之上的茶水,微微品了一口,唇齒留香一品便知道絕對不是凡品。
「大正帝君第七子,秦王葉陽。」
葉陽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落在韓崇文耳中卻是猶如驚雷一般。
「若是韓大人不爽,還可以加個殿下二字。」
一瞬間,韓崇文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
秦王葉陽!他雖然久不在帝都之中,但是卻在帝都有人脈眼線,所有帝都的第一手消息他都能得知。
而最近這段時間,頻繁出現在傳回安州信件之中的名字,那就是秦王葉陽。
萬壽宴之上提出茶馬互市之策,畫舫詩會之上醉酒寫下千古名詩詞百篇,嚇的上官家麒麟子發了瘋。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林林總總猶如雪花一般從韓崇文的腦子之內湧出來。
此刻韓崇文只有一個疑惑,那就是這位遠在帝都的風流皇子,此時此刻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被亂匪包圍的安州城內?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翻湧,韓崇文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於腦子做出了反應。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半個肩膀,頭髮散亂,活像一個被從被窩裡拎出來的喪家之犬。
「微臣.....微臣安州刺史韓崇文,拜見秦王殿下。」
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葉陽沒有讓他起來。
他只是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刺史,目光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
良久之後,葉陽的聲音再次襲來。
「城外亂匪數十萬,打的是『誅貪官、清君側』的旗號。」
「韓刺史覺得,百姓口中的貪官,指的是誰?」
此言一出,韓崇文的頭磕得更重了,額頭磕破了皮,滲出血來,糊在青磚上。
「還請殿下明鑑啊!這都是那些亂匪的藉口!下官這些年在安州也是殫精竭慮!為國為民啊!朝廷下派任務,稅糧稅餉,下官素來的足額繳納的啊!」
「還請殿下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刁民的片面之詞啊!」
「微臣是拿了一些銀兩,但是深處官場之上,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啊。」
此言一出,葉陽的嘴角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身不由己?」
韓崇文拼命點頭。
「是是是!殿下明鑑!下官身為安州刺史,若是在下不拿,手下的人又該如何拿,光憑朝廷的俸祿又如何養得活安州的百官。」
葉陽聞言哈哈一笑,這笑聲冷的像是地窖之內的寒風一樣!
「韓崇文!你真當本王是什麼都不懂的幼童嗎?」
「光是這帳目之上所記載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三年你便是貪墨了白銀五十萬兩!」
「這也是身不由己?這也是情非得已?」
「韓扒皮之名,也是百姓的污衊嗎?」
「你說你身不由己!那些那些被你逼得賣兒鬻女的百姓,他們也是身不由己?那些被你剋扣賑災糧、活活餓死的災民,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韓崇文的嘴唇在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此刻無論如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帳目之上寫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容狡辯。
不過到了此刻,韓崇文反倒是不慌了,爽當是破罐子破摔!
畢竟他是封疆大吏,乃是朝廷命官。
想要處置他,就憑一個秦王的名頭還不夠資格。
只要到時候去了帝都,這些年他花了這麼多的銀子打點帝都之中的官員,可不就是為了現在用的嗎?
大不了辭官罷免他回家鄉繼續去作一個富家翁去。
一念至此,韓崇文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勇氣,他冷笑道。
「秦王殿下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本官乃是陛下下旨親封的安州刺史,也唯有陛下才能處置本官!」
「秦王殿下,與其在這與本官纏鬥,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守得住這安州城吧。」
韓崇文三年的安州刺史也不是白當的,整個安州的士族門閥的把柄他都有。
只要他不點頭,葉陽就別想在安州城拿到一粒糧食,一斤藥品!
然而葉陽聞言不由的哈哈一笑。
「你在威脅本王?」
韓崇文冷笑。
「微臣不敢!只是而今這個局面,還需要秦王殿下於下官一起齊心協力才對,否則安州城破,下官身死事小,若是傷到了殿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