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他媽叫掄語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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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穎活了六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敢跟他說,他理解的聖人經典需要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陳炎當場打死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老夫今天就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證據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嘴虎狼之詞的混帳東西,能編出什麼花兒來。

  孔文軒和其他學子們,也一個個露出了譏諷的笑容,準備看陳炎如何自取其辱。

  陳炎則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對著孔穎拱手問道:「孔祭酒,學生問您,您印象中的孔聖人,是個什麼形象?」

  孔穎眉頭一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沉聲答道:「聖人先祖,自然是溫文爾雅,誨人不倦,乃萬世師表。」

  「錯!」

  陳炎直接否定了他的話,「而且是大錯特錯!」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張張懵逼的臉,將自己印象中的孔子形象給說了出來。

  「諸位,咱們拋開事實不談,啊呸,咱們就說事實!」

  「史書記載,孔聖人,身高九尺六寸,換算一下,兩米二還多,往那一站,跟個巨人似的,對不對?」

  此話一出,學堂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事兒,史書上確實有記載,只是大家都習慣性地忽略了。

  現在被陳炎這麼一強調,一個身高兩米多的肌肉猛男形象,瞬間就立體了起來。

  孔穎的臉色微微一變。

  陳炎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聖人不僅長得高,力氣也大得嚇人。史書記載他老人家力能扛鼎,更有手舉城門之栓,這也不是我瞎編的吧?」

  「不……不是……」孔穎結巴的說道。

  「我再問問你們,聖人門下有多少弟子?」

  一個學子下意識地回答:「弟子三千,賢人七十二。」

  「說得好!」

  陳炎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你們想啊,一個身高兩米二,能舉起城門的猛男,帶著七十二個堂主,三千個小弟,周遊列國!」

  「那他媽是去講道理的嗎?」

  「那叫巡迴講數,是去收保護費的!」

  「啊?」

  整個學堂的學子,腦子都炸了。

  七十二個堂主?

  三千個小弟?

  這他媽說的是孔聖人,還是哪個黑幫的頭子?

  孔文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指著陳炎,嘴唇哆嗦著:「你……你這……簡直是……」

  「是什麼?」

  陳炎冷笑一聲,逼視著他,「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史書記載的?」

  「難道你們以為,在那個諸侯混戰,禮崩樂樂的年代,光靠一張嘴,說幾句仁義禮智信,那些手握重兵的國君就會聽你的?」

  「別天真了!」

  「聖人周遊列國,去見那些諸侯,一進門,就先把傢伙事兒亮出來了。」

  「兩米二的大個子往那一站,身後跟著烏泱泱三千個拿著棍棒刀槍的徒弟。」

  「然後聖人溫文爾雅地問一句,國君,咱們來談談仁義吧?」

  「你告訴我,誰敢不談?誰敢不聽?」

  「這叫什麼?這就叫物理勸學!」

  「所以,我說的克己復禮,有什麼錯?自己能打,還能把別人打服了,讓他遵守你定的規矩,這才是真正的仁!」

  「你們讀得,那是後面魔改的論語。」

  「而實際上,最初所著,名為掄語。」

  「此乃當年本世子年幼時,與子貢的後人相交,論語乃是子貢等聖人弟子所整理。」

  「他的家學,自不必多說。」

  「而且請諸位回想,古之大儒是能文能武,而今儒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這……還是聖人所傳的儒學嗎?」

  隨著陳炎的話音落下,整個課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子,包括講台上的孔穎,全都石化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陳炎一拳打得粉碎。

  然後又被他用一套聞所未聞的流氓邏輯,重新拼湊了起來。

  掄……掄語?

  子貢後人相傳?

  這些他們都覺得扯淡,沒有當回事兒。

  但是陳炎的最後一句話,卻讓他們心頭狂震。

  是啊,古之大儒都是上馬治軍,下馬治國的國之棟樑。

  確實與現在的儒生有著天差地別。

  那他們所學的儒學,還是正統儒學嗎?

  孔文軒張著嘴,想拆穿陳炎的謊話,可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陳炎雖然扯淡,但是引用的那些史料,全是真的。

  更讓人氣憤的是,他從這些史料里得出的結論,跟陳炎所言大差不差。

  這結果荒唐得讓他想當場自盡。

  這就像有人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三,還用一套你聽不懂但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理論,證明給你看。

  那種憋屈,那種抓狂,簡直能把人逼瘋。

  孔穎站在原地,對著門口發呆。

  他身為孔聖后人,當世大儒,國子監忌酒,一生都在研究聖人經典。

  可現在,不只是那些學子,就連他都對自己的家傳學問,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如今仔細想想,在那個弱肉強食的年代,孔聖人若真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怎麼可能讓那麼多不可一世的諸侯以禮相待?

  況且那個時期的儒生,都是文武全才,這些都是有史記載,非人為杜撰。

  也就是說,陳炎所說的話,可信度是高的離譜的。

  若是他能研通此道,那自身的學問必將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孔穎繃直了身子,隨後鄭重地對陳炎行了個拱手禮。

  「陳世子所言,倒是新穎,給老夫在儒學領域的鑽研,引領了一個新的方向,老夫拜謝了。」

  陳炎被他這舉動嚇的一愣,隨即也對著孔穎深深一揖,以作回禮。

  「孔祭酒,學生剛才所言,都是些粗淺之見,讓您見笑了。」

  「那個……現在,您還要用戒尺打我嗎?」

  孔穎緩緩抬起頭,隨即苦笑的擺擺手。

  「罷了,罷了……」

  「今日……老夫身體不適。」

  「下……下課。」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緩緩地走出了學堂。

  而孔文軒和其他學子們,看著自家祭酒這副模樣。

  再看看那個一臉賤笑的陳炎,一個個恨得牙根痒痒,卻又無可奈何。

  陳炎則是聳了聳肩,吹著口哨,邁著悠閒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國子監。

  今天的事兒一旦傳到太元帝的耳朵里。

  恐怕他以後也不用去國子監了。

  他心情大好,正準備回府繼續補覺的時候。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世……世子爺,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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