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安國公孫子
陳炎指著安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周建業,你他媽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像是飢不擇食的人嗎?」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周建業張了張嘴,又看了看自己老婆,一臉茫然。
陳炎氣得來回走了兩步,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邪火壓了回去。
「行了,廢話少說。」
他一把扯掉安氏嘴裡的布團,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安氏,你叔父安崇德勾結北狄,出賣我父王的行軍路線,導致寧王在鹿鳴谷中伏失蹤。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安氏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立刻從害臊變成了驚恐。
但緊接著,她瘋狂搖頭。
「世子爺冤枉啊,妾身就是一個婦道人家,整日在家相夫教子,哪裡知道什麼勾結北狄的事情?妾身連北狄在哪個方向都不清楚啊!」
周建業也急了,拼命替老婆說話。
「世子爺,她說的是真的!她一個內宅女人,我叔父的軍國大事怎麼可能讓她知道?您是不是搞錯了?」
陳炎看著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搞錯了?好,那我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蹲下身,看著周建業的眼睛。
「周建功,招了。」
周建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大哥……招了?他招什麼了?」
「你大哥在天牢里,親口告訴我,安崇德跟北狄暗通款曲長達十年。而你的好老婆,就是安崇德跟外界傳遞消息的信使。」
陳炎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安氏臉上。
「安崇德每次有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過她傳話。而且你這位好老婆,還有個習慣,喜歡把傳過的話全部記在一本手帳上。」
安氏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周建業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扭頭死死盯著自己老婆。
「你……你替安家傳過話?什麼話?傳給誰的?」
安氏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嘴唇抖了好幾下。
「夫君,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大哥他在胡說啊……」
「你到底有沒有?」周建業的聲音陡然拔高,「安家要是真勾結了北狄,那是滅族的大罪!你把我們周家也往火坑裡拉?」
安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嘴上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陳炎站起身,轉頭看向紅韻。
「紅韻。」
「屬下在。」
「京城哪家青樓最大?」
紅韻眨了一下眼,「醉紅樓。」
陳炎點了點頭,一臉隨意地說道:「把安氏送去醉紅樓,讓老鴇子安排她接客。就說寧王世子送來的,不收錢,免費。」
這句話一出口,安氏的哭聲驟然停了。
周建業更是整個人都傻了,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世子爺!她是我老婆!您不能……」
「她是你老婆?那她替安崇德傳話害我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你老婆?」
陳炎低頭看著周建業,語氣冰冷。
「周建業,我給過她機會了。我問她話,她不說,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紅韻已經上前一步,一手提起安氏的後領。
安氏嚇得渾身痙攣,拼命往後縮,聲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的貓。
「不要!世子爺,我說!我說!」
陳炎抬手,紅韻停住了動作。
安氏癱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我……我確實替叔父傳過話……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勾結北狄啊!」
她哭著喊道:「叔父只是讓我把一些信交給特定的人,每次都是密封好的,我從來沒拆開看過……」
「我以為那只是叔父跟朋友之間的私信,我一個婦人,哪裡敢拆國公爺的信?」
周建業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擠出一句。
「你……你瘋了嗎?替安家傳信這種事,你怎麼敢瞞著我?」
安氏哭得更厲害了,「叔父說不許我告訴任何人,說是安家的私事……我也不敢違抗他啊……」
陳炎沒興趣聽這兩口子在這吵架,打斷道:「行了,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那本手帳是怎麼回事?」
安氏的哭音效卡了一下。
「手……手帳?」
「別裝了。」陳炎的耐心已經見底了,「周建功親口說的,你喜歡把事情記下來。每次傳了什麼話,傳給了誰,收了多少銀子,全在那本手帳上。」
安氏的臉慘白慘白的。
陳炎蹲下身,湊近了一些。
「安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寫下來,一個字都不許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安氏面前晃了晃。
「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任何隱瞞,醉紅樓的老鴇子可還等著呢。」
安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她連連點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寫……我全寫……」
紅韻上前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陳炎朝外頭喊了一聲:「拿筆墨來。」
暗衛很快送來了紙筆。安氏跪在桌前,手還在發抖,但筆已經開始動了。
她一邊寫一邊抹眼淚,墨跡暈開了好幾處。
陳炎站在旁邊看著,沒催她。
安氏足足寫了小半個時辰。
四張紙,密密麻麻。
陳炎拿過來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信的內容雖然她沒看過,但她記下了每一次傳信的時間、地點和接信人的特徵。
三年內,一共傳了十七次信。
其中有五次的接信人,是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裡交接的,對方說的是蠻族口音。
還有三次,接信人直接就是拓跋野的隨從。
除此之外,安氏還記錄了安崇德給她的封口銀子,前後加起來足足八百兩。
最關鍵的是最後一條。
半個月前,也就是寧王失蹤的前三天,安崇德讓她傳了一封加急密信。那封信她沒敢耽擱,當天就送了出去。
接信的地點是城北的天香閣。
接信的人,留了一個名字,烏蘭。
陳炎把這四張紙仔細疊好,收進懷裡。
然後轉頭看著安氏。
「手帳呢?」
安氏一愣,「手帳……在柳蔭巷家中,藏在我床榻下面的暗格里。」
陳炎看了紅韻一眼。紅韻點頭,轉身就出去安排人手。
周建業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看著自己老婆的樣子,嘴裡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陳炎懶得理他,對暗衛交代了一句。
「看好這兩個人,吃喝管夠,但誰要是跑了,你們自己去跟紅韻交代。」
幾個暗衛齊齊點頭。
陳炎走出正堂,紅韻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手帳半個時辰內就能拿到。」
陳炎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剛剛泛白的天色。
「世子,安氏寫的這些東西,加上王貴的口供和毒藥,再配上那本手帳,已經足夠把安崇德釘死了。」
紅韻的眼神里又燃起了殺意,「現在就帶人去安國公府,把安崇德那老賊的腦袋砍下來!」
陳炎斜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砍腦袋?咱們又不是開屠宰場的。」
紅韻繃著臉,「那您打算怎麼辦?」
陳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句看似毫不相關的話。
「對了,安國公的孫子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