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狠毒手段


  紅韻被陳炎追著問了一路,臉上的紅暈從校場一直掛到了寧王府大門口。

  「世子,屬下說了,需要準備。」

  「準備什麼?我府上有的是裙子,隨便挑一件。」

  紅韻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陳炎,鐵青著臉憋出一句。

  「屬下不會跳舞。」

  陳炎愣了一下,隨即樂了。

  「不會跳?那你答應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紅韻別過頭,耳根又紅了一層。

  「屬下以為……世子會輸。」

  陳炎差點被這句話嗆死。

  合著你打賭的時候就沒想過我能贏?這是侍女還是反骨仔?

  他正要繼續追問,府門口一個暗衛快步迎了上來。

  「世子,皇城司的人剛才傳了話,說陛下召您即刻入宮。」

  陳炎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比武剛結束就召他入宮,太元帝這是坐不住了。

  「紅韻,舞的事先欠著,回頭再算。」

  陳炎翻身上馬,拍了一下馬屁股,直奔皇宮方向去了。

  養心殿。

  陳炎到的時候,太元帝正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擺著一碗沒動過的燕窩粥。

  劉達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份奏摺,表情極其微妙。

  陳炎進殿行了禮,還沒等太元帝開口,他先說話了。

  「陛下,臣贏了比武,您是不是該賞點什麼?」

  太元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倒是不客氣。」

  「臣替大雍在北狄面前掙了臉,不客氣一點說不過去啊。」

  太元帝沒搭理他的討賞,而是直接把那份奏摺扔到了他面前。

  「看看這個。」

  陳炎撿起來翻開,目光掃了兩行,瞳孔微縮。

  這是安崇德半個時辰前遞上來的摺子。

  摺子里說的是,比武場上有人暗箭行刺陳炎,此事關乎兩國邦交與皇家顏面。

  所以安崇德主動請纓,要求由安國公府協助皇城司,共同追查刺客幕後主使。

  陳炎把奏摺合上,冷笑了一聲。

  「賊喊捉賊。」

  太元帝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陳炎把奏摺放回御案上,抬頭直視太元帝。

  「陛下,那個刺客是安崇德的人。」

  太元帝放下茶杯。

  「證據呢?」

  「現在沒有,但皇城司審完那個刺客就會有。」

  「所以安崇德才急著摻和進來。」太元帝接了一句。

  陳炎心裡微微一動。

  太元帝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也看出了安崇德的心思。

  這老逼登雖然一直想削藩,但他不蠢。

  安崇德的吃相太難看了,連皇帝都看不下去。

  「陛下英明。」

  陳炎拱手,「安崇德想插手審訊,要麼是滅口,要麼是篡改口供。不管哪一種,對臣都不利。」

  太元帝沉默了幾息。

  劉達在旁邊適時開了口。

  「陛下,刺客目前關在皇城司的密牢里,安國公的人暫時接觸不到。」

  太元帝看了劉達一眼,又看了看陳炎。

  「你想怎麼辦?」

  陳炎眼珠子一轉。

  「臣想親自審。」

  太元帝的眉頭當場就豎了起來。

  「上次你去天牢提審周建功,人就死了。這次你還想親自審?」

  陳炎一臉無辜。

  「陛下,周建功的死跟臣真沒關係。那是安崇德的人幹的,刑部的獄卒被收買了。皇城司的密牢,安崇德的手伸不進去。」

  太元帝沒有立刻答應,目光在陳炎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這個小崽子今天在校場上的表現,跟之前判若兩人。

  昨晚皇城司說他嚇得縮牆角暈過去了,今天他一拳打倒了北狄七大高手之一。

  這裡面的水,深得太元帝都有點摸不到底了。

  「劉達,讓他去審。」

  太元帝最終開了口,「你帶皇城司的人全程陪同,審完之後,把口供直接送到朕面前。」

  「老奴遵旨。」

  陳炎拱手謝恩,正要走,太元帝忽然又叫住了他。

  「陳炎。」

  「臣在。」

  太元帝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今天在校場上,你最後那一拳,是怎麼打倒鐵木桑的?」

  陳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運氣好唄,鐵木桑可能昨晚沒睡好,發揮失常了。」

  太元帝的嘴角抽了一下。

  北狄七大高手之一,發揮失常?你管那叫發揮失常?

  「而且陛下您也看見了,我被他一膝蓋頂飛了出去,差點沒緩過來,要不是他自己體力耗盡,臣哪有機會?」

  陳炎一臉誠懇地說著。

  太元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擺了擺手。

  「滾吧。」

  「臣告退。」

  陳炎轉身往外走,剛邁出殿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太元帝的聲音。

  「劉達,你說他最後那一拳,真是運氣?」

  劉達的聲音從殿內隱約傳出來。

  「陛下,老奴看了半輩子的武人,從沒見過一個暈血的廢物能在校場上躲開鐵木桑三拳的。」

  「嗯。」

  「但也從沒見過一個高手,被人一膝蓋頂飛還在地上打滾的。」

  太元帝沉默了。

  陳炎則是加快了腳步,嘴角勾了一下。

  該說不說,劉達這個老太監倒是個妙人,兩頭都不得罪,說的話全是廢話。

  然而走著走著,陳炎猛地拍了下腦門。

  剛才被那老逼登拐帶的,忘記要賞賜了。

  艹!

  那老逼登絕對是故意的。

  皇城司密牢。

  陳炎跟著劉達走進地牢的時候,那個在校場上放暗箭的刺客已經被鐵鏈鎖在了石柱上。

  此人三十出頭,滿臉橫肉,身上的衣服被扒掉了,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陳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

  「名字。」

  那人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凶光,一聲不吭。

  陳炎也不急,扭頭看了看劉達。

  「劉公公,皇城司的刑具借我用用。」

  劉達微微一笑,朝身後的皇城司緹騎抬了抬下巴。

  緹騎抱來一個木箱子,打開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件形狀各異的鐵器。

  陳炎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個帶齒的鐵鉗子,在手裡翻了兩下。

  那刺客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陳炎把鉗子放下,換了一根細長的鐵簽子,在刺客眼前晃了晃。

  「我問你,你是誰派來的?」

  刺客咬緊了牙關,顴骨上的肌肉一塊塊地繃著。

  陳炎嘆了口氣。

  「兄弟,你看你,何必呢?派你來的人現在正在朝堂上遞摺子,要親自審你。你猜他是想救你,還是想滅你的口?」

  刺客的眼神動了。

  陳炎繼續說道:「安崇德這個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李海死了,周建功也死了,他們都是安崇德的人,結果呢?一個死在京兆府大牢,一個死在刑部天牢。」

  「你覺得你關在皇城司的密牢里,他就找不到你了?」

  「今晚半夜你突然暴斃,明天早上連屍體都涼了,安國公府會給你收屍嗎?」

  刺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炎站起身,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條就是閉嘴等死。」

  「安崇德滅口的手段你比我清楚,不管你怎麼扛,活不過今晚。」

  「第二條,便是把你知道的全說了,本世子保你一條命,皇城司的劉公公就在這兒,他是陛下的人,只要陛下點頭,安崇德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