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工作時請稱呼職務


  趙清漪聽完周蓉兒的話,整張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拽過靠在牆邊的長劍,轉身就往外走。

  陳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去?」

  趙清漪扭頭看他,鳳眼裡全是殺意。

  「去打斷趙文淵的狗腿!」

  「他算什麼東西?拿自己親外甥女當棋子,往本宮未來夫君的酒里下藥,還想毀掉大婚?今天本宮不把他趙家大門拆了,本宮跟他姓!」

  陳炎沒鬆手,反而把她往回拉了一步。

  「你急什麼?上午剛砸了安國公府,下午又去拆趙家的門?你當你是拆遷大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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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怎麼辦?忍著?」趙清漪一甩手臂,差點沒把陳炎甩出去。

  陳炎穩住腳步,嘴角勾出一個陰惻惻的弧度。

  「不用忍,這一次,我直接把他送進去。」

  趙清漪皺眉,「送進去?怎麼送?」

  陳炎沒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地上的周蓉兒。

  周蓉兒還蹲在原地,眼睛紅腫,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只受了驚的小鵪鶉。

  陳炎正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管家從月亮門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世子爺!世子爺不好了!」

  陳炎的眉頭擰了起來,「又怎麼了?」

  趙管家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前院的方向。

  「趙……趙尚書帶著人闖進來了!領了二十多個家丁,還有兩個御史台的人,硬闖的正門,門房根本攔不住!」

  趙清漪的眼睛眯了起來,握劍的手攥得更緊了。

  「好啊,本宮正要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了。」

  陳炎則是嘴角上揚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周蓉兒面前,蹲下身,俯在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周蓉兒的眼睛越睜越大,先是震驚,然後是猶豫,最後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我聽你的!」

  陳炎站起來,沖趙管家一擺手。

  「老趙,去取一百兩銀子來,給她。」

  趙管家一臉肉疼,但看了看陳炎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還是跑了出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趙管家捧著一個布袋子回來了。

  周蓉兒接過銀子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她抱著那袋銀子,跪在陳炎面前,磕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頭。

  「世子爺大恩,我一定照您說的做,一個字都不改!」

  陳炎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待會兒你就按我說的來,什麼都不用怕。你舅舅今天進了這道門,就別想囫圇個兒出去。」

  打發走周蓉兒之後,陳炎立刻轉向趙清漪。

  「公主殿下,委屈你一下。」

  趙清漪的眉頭立刻豎了起來,「什麼意思?」

  「你先藏起來。」

  趙清漪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拔高了三度。

  「你讓本宮躲?本宮堂堂寧安公主,要躲一個趙文淵?」

  陳炎一臉正經地看著她。

  「殿下,你現在要是出去,趙文淵一看你在這兒,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趙清漪皺著眉沒吭聲。

  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盯著陳炎看了三息,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藏哪兒?」

  陳炎指了指正廳旁邊的耳房。

  「就那兒,門帘一拉,站在裡頭聽著就行。等我給你信號,你再出來收網。」

  趙清漪提著劍走向耳房,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

  「陳炎。」

  「嗯?」

  「如果他在本宮面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趙清漪回過頭,鳳眼寒光一閃,「本宮不保證他能站著出去。」

  陳炎咧嘴一笑,「你就放心吧。」

  趙清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耳房。

  門帘落下。

  陳炎整了整衣領,又揉了揉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睡眼惺忪、宿醉未醒的模樣。

  他甚至故意把衣衫弄得凌亂了幾分,頭髮也散了半邊。

  看起來活脫脫一個酒後失態的紈絝世子。

  「老趙,讓前面的人放趙文淵進來,就說我在正廳。」

  趙管家領命跑了出去。

  陳炎在正廳的桌前坐下,把昨晚剩的酒罈子和杯盞往面前推了推。

  之後自己倒了杯水充當殘酒,衣袖往桌面上一擱,半趴在那兒。

  活像個喝到天亮才歇下的醉鬼。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前院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趙文淵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個穿官服的御史,再後面是二十多個趙府家丁。

  他一身黑色官袍,面無表情,步子又快又急。

  但陳炎注意到,趙文淵走進院子的瞬間,目光先往臥房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個正是他安排周蓉兒就寢的目標位置。

  為了搞到寧王府內的布局圖,他可是在工部那邊花了整整兩千兩。

  陳炎雙眼一眯,隨即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眯著眼睛看向門口。

  「嗯?誰啊?大清早的鬧什麼……」

  趙文淵闊步走進正廳,一雙三角眼在陳炎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衣衫凌亂,頭髮散了,桌上杯盤狼藉,酒罈子倒了一地。

  趙文淵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寧王世子。」

  趙文淵怒斥道,「老夫奉御史台之請,接到舉報,說王府昨夜有人行不軌之事,特來查問。」

  陳炎揉了揉眼睛,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不軌?什麼不軌?趙尚書你搞錯了吧?我昨晚就喝了點酒……」

  趙文淵身後的一個御史上前一步,高聲道:「陳世子,有人舉報你昨夜在王府內強擄良家女子,行苟且之事!」

  陳炎的表情從迷糊變成了錯愕,然後迅速變成了憤怒。

  「放屁!誰強擄了?你說清楚!」

  趙文淵不緊不慢地抬起手,制止了那個御史,自己上前一步。

  「世子不必動怒,清者自清。只要搜一搜臥房,如果沒有外人,老夫自然向世子賠罪。」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再次朝臥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陳炎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迫不及待了。

  「搜臥房?」

  陳炎猛地站起來,「趙文淵,你堂堂吏部尚書,帶人闖寧王府搜臥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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