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王爺駕到


  陳炎一夜沒睡。

  準確地說,他是昨晚在京兆府金庫里點算那批「合法零元購」的資產時。

  點算得太激動,導致他現在眼睛裡都還閃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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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他就換上了京兆府尹的官服。

  靖王提前到了,這意味著原定後天的接待任務,變成了今天。

  「紅韻,你今天跟我去城門。顏九留在府里盯著方承業,順便看好咱們的辦案經費,一隻母蚊子都別放進去。張貴,去準備接待。」

  陳炎把安排一條條交代下去,出門的時候順手從桌上拿起了那份藩王名單。

  剛走到前院,趙管家就遞過來一封燙金的拜帖。

  「世子,楚王府送來的拜帖。楚王趙珩今天午時入城,請世子在南門迎接。」

  陳炎接過拜帖看了一眼,神情很是詫異。

  楚王和靖王,竟然同一天到京城。

  這京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

  午時初,南城門外。

  陳炎站在棚子前面,左邊是冷若冰霜的紅韻,右邊是滿頭大汗的張貴。

  「這幫老登,腿腳怎麼這麼差勁兒呢?」

  「嗯?公主怎麼沒來?」

  陳炎沒發現趙清漪的身影,頓時有些忍不住問了一句。

  「公主的奴婢說她今天身子不方便,就不來了。」紅韻說道。

  而張貴此時緊張得手心全在褲腿上蹭:「大人,楚王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而且極其難伺候。昨天他兒子那個態度您也看見了。」

  「今天正主來了,咱們……」

  「急個屁?」

  陳炎整了整衣領,一臉淡定,「他兒子昨天都被本世子治得老老實實了,當爹的還能把本世子吃了不成?」

  張貴咽了口唾沫,心說那可是手握重兵的楚王啊。

  您當是菜市場大爺呢?

  二人正說著,南邊的官道上揚起了滾滾黃塵。

  一面繡著「楚」字的張揚大旗在塵土中若隱若現,後面跟著黑壓壓的精銳騎兵。

  楚王的隊伍在城門前緩緩停下。

  紫色華蓋的馬車帘子被掀開,一個穿著玄色蟒袍的中年男人跨步走了下來。

  「父王,兒子在這!」

  剛剛趕過來的趙承乾看見後,立馬揮手迎了上去。

  隨後像個受氣包一樣附耳低語了幾句。

  楚王的目光順著兒子的指引,精準地鎖定了陳炎。

  陳炎臉不紅心不跳,直接迎了上去,拱手作揖,笑容燦爛得像朵花。

  「下官京兆府尹陳炎,奉陛下之命,恭迎楚王殿下入京。」

  楚王趙珩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沒急著說話,而是大步走到涼棚里,金刀大馬地坐下。

  趙承乾殷勤地遞上茶。

  楚王端起茶杯看了看,抿了一口:「還湊合,比本王預想的強點。」

  陳炎立刻接茬:「那是,這可是公主殿下親自監工的。下官想著楚王殿下品味高雅,特意用了上好的青花瓷,您要是喜歡,走的時候連茶壺一起帶走,下官絕對不攔著。」

  張貴在後面聽得嘴角直抽搐。

  自家大人這嘴是真的一點把門的都沒有。

  人家是王爺,哪裡看得上這玩意兒?

  楚王聽見後,則是動作一頓,隨即放下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陳世子,本王聽說你昨晚幹了一件轟動京城的大事啊?」

  陳炎裝傻充愣:「殿下說的是哪件?下官每天乾的大事挺多的。」

  楚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陳炎。

  他沒想明白,偌大京城裡,竟然還有比他還無恥的人。

  「查抄方承業的宅子,搜出了幾十萬兩銀子和一堆兵器,這事兒現在京城誰不知道?」

  「方承業可是靖王的小舅子,你動了他的人,又斷了他的財。」

  「按照靖王那陰毒脾氣……陳世子,你膽子夠肥的啊。」

  「哎呀,楚王殿下這話可就屈煞下官了!」

  聽到對方冤枉自己,陳炎當即喊冤,故作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楚王一愣:「怎麼?」

  陳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什麼靖王的小舅子?那方承業分明就是個打著靖王旗號、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靖王殿下乃是國之柱石,怎麼可能私藏軍械造反呢?」

  「下官這是為了保全靖王殿下的千古清名,大義滅親,幫他清理門戶啊。」

  楚王呆住了。

  把人家的小舅子抓了,錢搶了,還說是為了人家好?

  這也太邪門了吧?

  愣了兩秒後,楚王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好,說得好!」

  楚王笑得震天響,畢竟在世人眼中。

  他跟靖王本就不對付,他是靠軍功打出來的暴脾氣。

  而對方是靠錢權陰謀算計的老銀幣,兩人早就勢同水火。

  「你小子,這嘴夠毒,心也夠黑,本王喜歡!」

  楚王拍了一把桌子,「靖王要是聽到你這番清理門戶的言論,估計能當場吐出三升血來!」

  「承蒙殿下誇獎。」

  陳炎拱了拱手,「城中已經備好了接風的宴席,殿下請移步。」

  楚王站起身,心情大好地拍了拍陳炎的肩膀:「行,本王給你這個面子。」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經過趙承乾身邊時,臉色瞬間一沉。

  「你昨天說這小子是廢物?」

  趙承乾臉色一白:「父王,兒臣只是……」

  「閉嘴!你要是有他一半的黑心腸,老子做夢都能笑醒!回去把《大雍律》抄十遍!」

  「父王,昨天不是說抄兵法嗎……」

  「二十遍!」

  趙承乾臉都綠了,哀怨地看了陳炎一眼,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滾上了馬。

  陳炎目送楚王的車隊進城,剛想喝口茶潤潤嗓子。

  張貴又急赤白臉地跑了過來:「大……大人,南邊又來車隊了!」

  陳炎抬眼望去。

  只見官道盡頭,又是一面大旗迎風招展,上面赫然繡著一個「靖」字。

  「大財主來了。」

  陳炎舔了舔嘴唇,眼神瞬間變得鋒利起來。

  靖王的正式儀仗,比楚王的還要奢華氣派三分。

  五百白馬銀甲的騎兵開道,後面跟著三十多輛裝潢考究的馬車。

  最前面那輛紫金色的馬車上,正掛著明晃晃的八寶風鈴。

  車隊停下。

  車簾掀開,穿著紫色蟒袍的靖王趙延緩步走了下來。

  「下官陳炎,恭迎靖王殿下。」

  陳炎快步迎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絲毫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局面。

  靖王趙延走到近前,笑眯眯地看著陳炎。

  陳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是,這老逼登就是趙延?

  他該不會是有什麼龍陽之好吧?

  想到這個可能,陳炎頓時被嚇了一哆嗦。

  「你就是陳炎啊?陳霸先的兒子?嗯,不錯,長得一表人才,跟你爹年輕時候真像。」

  他語氣溫和,仿佛真的在跟子侄敘舊。

  但下一秒,他的話鋒陡然一轉,「可惜啊,你爹好好的一個人,更是我大雍的戰神,怎麼就在北境失蹤了呢?」

  「要是他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副樣子,怕是也要唏噓不已吧。」

  「王叔這話說的,怎麼能叫唏噓呢?」

  陳炎嘆了口氣,隨即大聲說道:「我爹不在了,我這做兒子的自然得挑起大梁啊!這不,我這脾氣一差,誰惹我,我就抄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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