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心疼自己駙馬了
聽到陳炎的話,靖王趙延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早就聽聞陳炎的名聲,是個只知道在勾欄瓦舍泡著的廢物。
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他這麼說話?
「靖王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愛說話嗎?」
陳炎又毫不客氣的補了一刀。
「哈哈,陳世子果然是年輕氣盛啊。」
靖王皮笑肉不笑地搖了搖頭,「不過本王倒是好奇,你昨晚抄的那個宅子,裡面住的人,你可知道是誰?」
陳炎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仿佛一個絕世大好人:「知道啊,一個叫方承業的,張口閉口說是您的小舅子,態度那叫一個囂張。」
靖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溫怒道:「既然知道是本王的人,你還敢動手?」
「靖王殿下此言差矣。」
陳炎突然嘆了口氣,隨即滿臉痛心疾首的說道,「正因為他打著您的旗號,下官才更得嚴查啊!」
「您想想,一個商人在京城私藏那麼多軍械,傳出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您靖王府要造反呢!」
陳炎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靖王的手,「下官這可是頂著得罪人的風險,在大義滅親,替您洗清嫌疑啊殿下!」
「你……」
「唉……您不用太感動,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聽見他這麼無恥的話,靖王此刻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活了五十多年,玩了一輩子鷹,今天居然被個家雀啄了眼。
關鍵是這小子搶了他的錢,抄了他的底,還非得逼著他承這份情!
「好……好一個大義滅親。」
靖王咬牙切齒道,「那本王那些商貨呢?」
陳炎故作為難的說道,「靖王殿下,這個事兒吧,下官也很難辦。那些東西已經被京兆府登記造冊,當做涉嫌謀逆的物證封存了。」
「您也知道,一旦被封存,那就得等案子徹底結了才能處理。」
「別跟本王廢話,本王要你立刻給本王送回來。」
靖王肺都要被氣炸了。
那麼多的白銀跟黃金,可是他掏空了江南鹽商,籌備了整整兩年的起事軍費!
沒這筆錢,他在京城拿什麼去打通關係?
陳炎歪著腦袋,冷笑道:「靖王,方承業涉嫌私藏軍械,這案子是我京兆府立的,刑部批的,陛下親自過問的。」
「您這麼著急的想撈人拿錢,該不會是想包庇罪犯,或者說是營救同夥啊?」
「你你你……」
靖王氣得抬手指向陳炎,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你要是繼續找下官要人,那下官也只能請靖王回刑部一趟了。」
陳炎的語氣頓時嚴厲了起來。
而隨著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張貴就立馬帶人圍了上去。
靖王身後的護衛們,也不甘示弱,紛紛上前一步,把靖王護在了身後。
「靖王殿下,您這是要坐實謀逆大罪嗎?」
陳炎上前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靖王。
過了片刻,靖王擺擺手,他的那些護衛們立即退了下去。
「好,好得很!陳炎,你年輕,未來的路還長。有些事情要是做得太絕,容易夭折。」
「你爹當年也是這個又臭又硬的脾氣,結果呢?還不是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
他本以為陳炎聽見後會害怕,會憤怒,甚至會動手揍他一頓。
只要陳炎動手,他就可以直接以毆打藩王的罪名,直接讓人把陳炎拿下。
可陳炎那平靜的表情,以及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差點破防了。
只見陳炎盯著他,冷笑了一聲,「多謝靖王關心,不過下官倒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都黃土埋到脖子了,能消停的安度晚年就別作妖,別瞎折騰,你也不想我把你請去大牢里喝茶吧?」
「哼!」
靖王怒哼了一聲,隨即便鑽進馬車。
「走!」
下一秒,車隊朝著京城疾馳而去。
「傻逼!」
陳炎等他們進城後,於是拍了拍手,翻身上馬,看向紅韻。
「走吧,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
說完,陳炎就帶著紅韻與張貴回城了。
一路上,陳炎都沒把靖王當回事兒。
不出意外,他跟趙清漪大婚前後的日子裡,太元帝就要公布推恩令了。
到時候難免出現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自己得早做打算才是。
「陳炎,你給我滾過來。」
這時,趙清漪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陳炎一轉頭,就瞧見趙清漪的豪華馬車停在了街邊。
「喲,公主殿下不是來大姨……不是身子不適嗎?怎麼跑這兒吹風來了?不會是想本世子了吧?」
陳炎賤兮兮地湊了過去。
「呸,你少自作多情!」
趙清漪掀開車帘子,瞪著鳳眼罵道,「本宮是聽說靖王到了,怕你那張破嘴收不住把人得罪死了,連累本宮守寡!」
說著,她粗暴地從車廂里扯出一個包袱,直接砸在陳炎懷裡。
「我去,你要謀殺親夫啊。」陳炎單手接住包袱,故意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
趙清漪白了他一眼。
「少在那裝,今晚宮宴,父皇讓咱們都去。你趕緊把這身換上,別穿得像個叫花子一樣給本宮丟人!」
陳炎聽見趙清漪給他準備了一副,立馬打開一看。
只見裡面是一套暗紅色的蟒紋錦袍,針腳細密,用料極盡奢華。
「這衣服……公主殿下親自監工的?」陳炎驚訝的看向趙清漪。
趙清漪臉色一紅,「別廢話,本宮是可憐你也沒件像樣的衣服撐場面。」
陳炎聞言,咧嘴一笑,隨即身子往前一探,幾乎貼到趙清漪的臉上。
「哎呀,公主殿下,這就開始心疼自家駙馬了?」
「你給本宮閉嘴!」
趙清漪羞惱地一把甩下車簾,沒好氣的罵道:「趕緊滾回去換上,我在宮門外等你。」
說著,趙清漪的馬車就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陳炎望著離去的車影,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衣服,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沒想到這小妮子粗暴的性格下,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半個時辰後。
陳炎換上那套暗紅蟒紋錦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王府的大門。
「還是蟒袍帥啊!」
陳炎輕咳一聲,就騎馬前往了皇宮外面,跟趙清漪匯合了。
「還別說,這身衣服穿上,倒有些人模狗樣了。」
趙清漪仔細打量著陳炎,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之前她怎麼就沒發現,陳炎這小子竟然還挺俊美的。
陳炎得意的說道:「就哥哥我這副好皮囊,以後你不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子,都算你浪費了咱寧王府的血脈。」
「臭不要臉!」
趙清漪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轉身就朝宮內走去。
這男人哪兒都好,就是那張破嘴太賤了。
「等我一會兒。」陳炎立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