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破局與逼宮的豪賭
靖王問完後,得意地看向太元帝。
剛才的事兒,必定讓他的威信遭受到了打擊。
今日若不挽回,屆時大事必定難成。
今天太元帝若認,在場藩王立刻就會抱團造反。
陳炎雙目一凝。
「這老陰逼,真是自己作死啊。」
趙清漪不解的問道:「陳炎,我看他也沒喝多啊,我一個女子都知道這話是殺頭的大罪,他怎麼敢的?」
「估計吃了十個奧特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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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奧特曼?」
「不重用,來,張嘴,吃個香蕉。」
「討厭,你輕點……」
陳炎跟趙清漪悄悄地打情罵俏。
而太元帝手指則是死死扣住龍椅扶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老逼登,真當朕不敢宰了你嗎?
想到這,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劉達。
劉達一愣,隨即立馬又看向陳炎。
「陳世子,你剛才說什麼?」
「啊?」
剛吃半根香蕉的陳炎,聽見後頓時一愣。
老子說話了嗎?
沒有吧?
這老太監,是要拿他去抗雷啊!
「啊對,陛下,臣還有話要說。」
說著,他不等太元帝開口,就直接懟起了靖王。
「我說靖王殿下,您是不是出門沒吃藥,還是假酒喝多了傷了腦子啊?」
「削藩這種關乎大雍國運的軍國大事,陛下要是真想干,難道還得提前寫個大紅請帖,派八抬大轎通知您一聲:喂,王叔,朕明天要削你啦?」
看見陳炎開口,太元帝頓時鬆了口氣。
還被說,這小子關鍵時刻,還算靠譜!
然而,靖王卻感覺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抽了一大嘴巴,氣得他對陳炎怒目圓睜,鬚髮皆張。
「豎子大膽,此乃天家議事,哪有你一個黃口小兒說話的份?」
陳炎頓時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你放屁,我寧王府亦是大雍藩王,我這個世子,如何沒有說話的份?」
「還是說,靖王認為我寧藩不是大雍的藩王了?」
陳炎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陳炎還是寧王府的世子。
寧王那可是大雍唯一的異姓藩王。
雖然他手裡現在沒有兵權在手,但那三十萬大軍,短時間內可不會看著他們的世子被人欺凌。
靖王直接被陳炎氣懵了,口不擇言道:「你……你既然是藩王世子,難道就不關心削藩之事嗎?」
「靖王你錯了,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要削我寧藩,我這當臣子的自然無條件領旨。」
說到這,陳炎不屑地譏諷道:「倒是靖王殿下您,身為臣子,卻用這種質問的語氣逼迫陛下表態。往小了說,您這叫倚老賣老,往大了說……這踏馬就是圖謀不軌的逼宮!」
「你……你一派胡言。」
靖王被氣得倒退一步,指著陳炎的手指劇烈哆嗦。
他不信陳炎甘願放棄寧藩封地。
「我一派胡言?我老丈……咳,陛下讓本官去領寧藩兵馬,本官都懶得去領,人得有自知之明,你能當王爺那是祖上有德,你自己做過什麼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眾人一聽,全都傻眼了。
好事兒?
這話該從一個藩王世子嘴裡說出來嗎?
在封地他們就是土皇帝,說一不二。
哪個不是享受生活的?
真當他們會為那些賤民福祉謀啊?
靖王更是老臉一紅,嘴唇哆嗦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沒剝削那些賤民就不錯了,還干踏馬的好事兒啊?
看他們一個個錯愕的神情,陳炎冷笑道:「看來大家都什麼德行,自己心裡也有數,今天我陳炎把話放在這,若是有人敢謀反。」
「到時候不用陛下出手,我陳炎必將親率三十萬大軍,前去踏平其府邸,絕其苗裔。」
「你……」
「夠了!」
太元帝一聲怒喝,讓在場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是團聚的日子,吵什麼吵?陳炎雖然有點年輕氣盛,但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朕確實從未下旨削藩,也不會削藩,這是朕對藩王們的承諾。」
「若是誰在傳播謠言,離間皇室,別怪朕不念宗親之情。」
「臣等遵旨!」諸王拱手道。
聞言,靖王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你踏馬倒是削藩啊?
你當眾說不會削藩,這還讓本王怎麼拉攏盟友?
果不其然,一眾藩王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動搖之色。
他們就是怕削藩,這才跟靖王一起玩兒清君側的。
要是太元帝不削藩了,那他們還玩兒個屁啊?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陳炎的嘴角則是不經意間微微上揚了一分。
吶,陛下可說了,不會削藩,到時候寧藩也不能削了嗷!
……
一場驚心動魄的宮宴,在太元帝的承諾中落幕。
陳炎剛走出太和殿,還沒來得及摸摸趙清漪的小手求表揚吶,總管太監劉達就嗖的一下飄了過來。
「哎呦我的世子爺,您今晚可是露了大臉了!陛下龍顏大悅,請您去養心殿喝茶呢!」
陳炎翻了個白眼。
他就知道,老丈人的便宜絕不是那麼好占的。
趙清漪在旁邊聽見「喝茶」兩個字,鳳眼微眯,拽了拽陳炎的袖子。
「你進去後少說兩句廢話,別又把父皇氣出好歹來,我感覺他身體不太好。」
「放心吧,本世子向來以德服人。」
趙清漪冷笑一聲,鬆開手,轉身離開了這裡。
「本宮在寢宮等你,超過一炷香不出來,本宮就當你被父皇砍了,回去給你燒紙。」
「你這媳婦兒當的可真貼心。」
陳炎嘴角抽了抽,跟著劉達往養心殿走去。
剛踏進養心殿的門檻,太元帝屏退左右,連客套都省了。
直接將一份明黃色的密折砸在陳炎的懷裡。
「自己看。」
陳炎好奇的打開了密折。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靖王已秘密串聯齊、燕、蜀、越、楚等五路藩王,合兵二十萬,定於十月初八,歃血結盟,共舉義旗,清君側!現大軍已經逼近北直隸,預計三日內抵達京城外圍。
「臥槽,他們速度這麼快?二十萬大軍動起來,不可能沒人知道。」
陳炎看向太元帝問道:「陛下,這情報您什麼時候得到的?」
太元帝冷哼一聲:「今晚宮宴前,皇城司的探子剛送到朕手裡的。」
「禁軍才幾個人,若二十萬人攻城,京城恐怕守不了幾天。」
聞言,太元帝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如鐵,「現在皇城司還沒查清楚禁軍中有多少人被他們收買,若二十萬大軍突然發難,這京城,朕守不住。」
「所以陛下找微臣來,是打算分行李散夥,商量怎麼跑路了?」
陳炎聞言,直接脫口而出。
「混帳東西,朕是天子,你讓朕跑哪兒去?」
太元帝氣得鬍子一翹,「朕要你在五天之內,給朕把這個破爛同盟,徹底拆碎,讓他們給朕狗咬狗。」
聞言,陳炎立馬收斂了吊兒郎當的笑容,將密折往桌上一扔。
「陛下,這活兒可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微臣能接,但我有條件。」
「說!」
「晉陽公主趙靈歌和親西夏的事兒,現在、立刻、馬上取消。」
話落,太元帝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陳炎,你在拿大雍的國事,跟朕做交易?」
「陛下,這不叫交易,這叫維護咱們老趙家的尊嚴!」
陳炎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替您保住大雍江山,您卻連自己的親閨女都保不住?這不是打了大雍的臉面嗎?」
太元帝冷笑一聲。
「你以為朕想送自己的閨女出去?」
「朕早些時日收到皇城司密報,西夏的二十萬鐵騎屯在邊境,河西走廊的商路已經被斷了三個月,不和親,你來替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