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宮宴交鋒
兩刻鐘後,當他領著趙清漪踏入大殿時,原本喧鬧的交談聲瞬間小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頓時齊刷刷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趙清漪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問向陳炎。
「他們看什麼呢?」
陳炎撇了撇嘴,「看他們親爹親娘呢。」
話音落下,趙清漪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炎這嘴也太毒了吧?
要是讓他們聽見,恐怕都得跟陳炎拼命。
「皇上駕到……」
這時,總管太監劉達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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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起身行禮。
「拜見陛下!」
下一秒,太元帝大步地走向龍椅,隨即大袖一揮:「眾愛卿免禮,賜座!」
眾人落座後,太元帝按照流程說了一些場面話後,就開始吃吃喝喝。
他們都是來參加趙清漪跟陳炎的婚禮的。
所有有實力的藩王,都被太元帝叫了過來。
而這頓飯就是個皇族提前聚會的宴席。
突然間,靖王放下酒杯,眼眶微紅地站起身,朝太元帝深深一拜。
「陛下,臣有一事還請您給臣做主,否則,大雍律法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太元帝轉動著手裡的大拇指扳指,似笑非笑的問道:「皇叔這是何出此言?有什麼委屈,但說無妨,朕替你做主。」
聞言,靖王義憤填膺的說道,「陛下,臣聽聞,昨夜京兆府尹陳炎,以私藏軍械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暴力查抄了臣內弟方承業在京城的宅子!」
「方承業乃臣之至親,一直本分經商。」
「他那批貨,明明是江南商會預備上貢的精鐵農具,卻被有心之人硬生生指鹿為馬,栽贓成謀逆軍械!」
「陛下,陳炎此舉,打的不僅是臣的臉,更是大雍宗室的體面。」
「臣這心裡……實在是心寒啊!」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幾個跟靖王走得近的藩王立刻交頭接耳,紛紛用眼神聲討陳炎。
坐在陳炎身旁的趙清漪鳳眼一豎,小暴脾氣直接竄了上來。
「你說……」
她剛準備拍桌子站起來罵街,卻被陳炎一把拉住了手臂。
「放著我來!」
趙清漪聞言,頓時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陳炎。」
太元帝看向陳炎問道,「靖王說你栽贓陷害,你作何解釋?」
陳炎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隨即躬身行禮。
「回陛下,臣昨晚確實抄了方承業的宅子,順便繳獲了一點東西。」
「但絕非靖王殿下所言,是一些農具。」
靖王臉色一沉,「陳炎,那明明就是農具,你胡說什麼?」
「那微臣就得好好請教一下了!」
陳炎譏諷道:「敢問各位宗親,咱們大雍哪家農戶種地,用的是百鍊鋼打造的制式斬馬刀?」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靖王也跟著臉色一變。
陳炎則是繼續說道:「再請問,這哪家的柴夫劈柴,用的是能射穿重甲的軍用連弩?」
「更別說,還有整整三百二十七把大雍軍中制式戰刀。」
「你放屁!」靖王怒道。
陳炎毫不客氣的懟道:「你他娘的才放屁,那每一把刀的刀柄上,都清清楚楚地印著兵部的編號烙印。」
「老子連夜讓刑部比對,這正是西北軍械庫三年前離奇失竊的那批軍備。」
「靖王殿下,你這膽子也忒肥了點吧?」
聞言,在場之人全都臉色一變。
盜取軍械,那可是凌遲三千六百刀的死罪。
靖王怎會如此疏忽?
太元帝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靖王常年在江南封地,竟然能把手伸進兵部軍械庫。
這京城,到底被他們滲透成了什麼樣子?
與此同時,靖王臉上的冷笑瞬間僵死。
他只知道方承業被抄了,但他做夢也沒想到,許崇文那個蠢貨為了省事,夾帶的兵器竟然沒有磨掉軍方編號。
這他娘的不是自己找死嗎?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解釋?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對策,陳炎則是繼續補刀道,「靖王,你小舅子盜竊的軍械,該不會這謀反的勾當,您也有份吧?」
「你血口噴人!」
靖王身後的幕僚嚇得面如土色,當即怒斥。
「放肆!」
太元帝猛地一拍龍案,目光死死盯住靖王:「皇叔,陳炎查出的這些軍械,你怎麼解釋?」
「陛下,臣對此事,絕不知情啊!」
靖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懇請陛下,將此賊按律凌遲,誅滅九族,絕不可姑息!」
「靖王殿下果然是大義滅親的楷模啊!這小舅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陳炎陰陽怪氣的說道:「不過,方承業被抓時,可是親口承認這是你靖王的東西,您說他為什麼臨死前,單單要攀咬您呢?」
「喪家之犬的亂咬罷了,陳侍郎辦案,難道只聽信反賊的一面之詞?」
陳炎懶得跟他廢話。
他轉頭看向太元帝,拱手道:「陛下,此事事關謀反大案,還請陛下下旨,讓靖王殿下隨時配合臣查案。」
「准了!」
太元帝當即答應了下來,「皇叔,你沒意見吧?」
「老臣,沒有!」
靖王死死地瞪了陳炎一眼。
今天這一波,算是虧大了。
而其餘藩王看見靖王在陳炎這裡吃癟,一個個也都神色各異,都覺得靖王這老東西他不靠譜了點。
然而,就在這緊張氣氛稍稍緩和,眾人剛舉起酒杯之際。
靖王忽然再次說道:「陛下,臣還有一言不吐不快!」
太元帝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又怎麼了?」
靖王環視四周,聲音刻意拔高,「臣入京途中,屢屢聽聞朝廷有意削減宗室爵位,收回藩王封地!此事傳得沸沸揚揚,鬧得藩王不寧,百姓惶恐。」
「臣敢問陛下,這削藩之說,到底是街頭無知謠言,還是……確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