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當街遇刺


  陳炎眼神一冷。

  「紅韻!」

  不用他喊完。

  紅韻頓時馬背上一躍而起,劍鞘先砸在那漢子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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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短弩脫手。

  漢子臉色一變,另一隻手摸向腰間。

  紅韻抬腿一踹。

  人飛出去半丈,撞翻了賣糖葫蘆的攤子。

  糖葫蘆滾了一地。

  賣糖葫蘆的捕快也不裝了,抄起竹竿就往另一個撲上來的刺客腦袋上招呼。

  「京兆府辦案!」

  「別動!」

  百姓這時候才炸開。

  尖叫的,躲閃的,全都瘋狂地往牆邊擠,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喜轎里的趙清漪立刻掀開轎簾。

  「陳炎!」

  陳炎回頭沖她喊道:「坐回去,別出來!」

  趙清漪哪裡是聽話的人。

  她一把掀掉蓋頭,手已經摸到轎旁藏著的短劍。

  「你少命令本宮。」

  陳炎氣得想罵娘。

  這女人是真虎。

  成親當天,新娘子拔劍砍人。

  傳出去也太離譜了。

  不過更離譜的是,趙清漪真會砍。

  一個刺客從轎後繞來,剛要掀簾,趙清漪一劍刺出去,直接扎穿他肩膀。

  刺客慘叫,捂著肩膀後退。

  趙清漪提著裙擺從轎里出來。

  「敢動本宮的花轎,你們活膩了?」

  陳炎看得眼皮直跳,趕緊提示道:「姑奶奶,你能不能有點新娘子的自覺?」

  趙清漪瞪他。

  「本宮的新娘子自覺,就是誰來砍誰!」

  行。

  這很寧安公主。

  張貴帶著捕快從兩邊衝出來。

  挑糞那倆捕快也來了。

  身上味兒大得離譜。

  幾個刺客本來想從那邊突圍,剛靠近就差點吐出來。

  張貴急得大喊,「糞車組!堵住巷口!」

  聞言,那倆捕快臉都綠了。

  「大人,能不能換個名字?」

  「少廢話,立功!」

  陳炎騎在馬上,掃了一圈。

  刺客一共十二人。

  不是來殺他的。

  至少不全是。

  有三個人直奔喜轎。

  有兩個試圖沖向圍觀百姓。

  還有幾個故意往迎親隊伍里鑽。

  這是要製造混亂。

  只要死幾個百姓,再死幾個迎親隨從,明天謠言就能飛上天。

  寧王世子大婚,喜轎前血流成河。

  寧安公主不祥。

  朝廷無能。

  靖王再派人添點油,六王逼宮就能有理由了。

  陳炎冷道,「張貴,活捉。」

  「一個都別弄死!」

  張貴回頭問道:「大人,萬一他們自盡呢?」

  陳炎眼神一狠。

  「卸下巴!」

  張貴立刻懂,「兄弟們,先拆嘴!」

  京兆府捕快這段時間跟著陳炎辦案,別的沒學會,陰損手法學了一籮筐。

  上去不先砍人。

  先拿木棍捅腮幫子。

  一捅一個準。

  刺客們都懵了。

  這京兆府怎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正常衙役不該先喊幾句,擺個陣勢嗎?

  怎麼一上來就拆下巴?

  一個刺客剛咬破牙縫裡的毒囊,還沒來得及咽,張貴一拳砸在他臉上,把毒牙連血帶沫打了出來。

  「想死?」

  「問過我們大人了嗎?」

  趙清漪看著這畫面,眉頭一挑。

  「你的人下手挺黑啊。」

  陳炎下馬走到她身邊,把她往轎子旁邊拉。

  「跟你比差遠了。」

  趙清漪低頭看了眼自己染血的劍,又看了眼鳳冠霞帔。

  突然有點不自在。

  「本宮是不是……有點不像新娘子?」

  陳炎愣了一下。

  這話從趙清漪嘴裡冒出來,真稀奇。

  他伸手把她歪了的鳳冠扶正。

  「挺像的。」

  趙清漪狐疑地看他。

  「真的?」

  「真的。」

  陳炎很認真。

  「京城獨一份,別人想學都學不來。」

  趙清漪剛要鬆口氣。

  陳炎又補了一句。

  「畢竟誰家新娘子成親當天親手捅刺客啊。」

  趙清漪抬腳就踩他。

  陳炎早有防備,往後一跳。

  「哎,今日不宜動腳!」

  趙清漪氣得臉紅。

  紅韻解決完最後一個刺客,回頭就看見兩人又在鬥嘴。

  她有時候真想不明白。

  別人遭遇刺殺,不是驚魂未定,就是殺氣騰騰。

  自家世子倒好。

  還惦記著調戲新娘子。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公主沒怕。

  ……

  街口很快被控制住。

  十二個刺客,活捉九個。

  剩下三個被趙清漪、紅韻和捕快們打得半死,也還吊著氣。

  百姓被京兆府的人引到兩側。

  沒有平民死亡。

  只有幾個摔倒擦傷的。

  陳炎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靖王拿百姓血做文章。

  現在這局,靖王沒打成。

  還給他送了一堆活口。

  張貴押著一個刺客過來。

  「大人,這人身上有腰牌。」

  陳炎接過一看。

  普通木牌。

  上面刻著一個「寧」字。

  張貴臉色一變。

  「這是要栽贓寧王府?」

  陳炎冷笑。

  「還挺貼心,生怕別人不知道要往誰身上潑髒水。」

  趙清漪走過來,看到木牌,臉色也沉了。

  「靖王乾的?」

  陳炎把木牌在手裡轉了轉。

  「不一定。」

  「但九成九是他。」

  趙清漪皺眉。

  「那現在怎麼辦?」

  陳炎看了她一眼。

  「繼續成親。」

  「什麼?」

  趙清漪愣住。

  「都這樣了,還繼續?」

  陳炎語氣很穩。

  「必須繼續。」

  「現在停下,外面就會說你受驚回宮,說寧王府不祥,說我們怕了。」

  「我們越是繼續,越能打靖王的臉。」

  趙清漪看著他。

  她平時覺得陳炎這人沒正形。

  嘴賤。

  愛占便宜。

  還總說些讓人想揍他的混帳話。

  可這種時候,他站在血和亂里,反而比誰都穩。

  讓她心裡那些發緊的東西,一點點鬆開。

  「好。」

  趙清漪把劍遞給旁邊嬤嬤。

  「繼續。」

  嬤嬤看著她袖子上的血,臉都白了。

  「公主,這衣服……」

  趙清漪低頭看了看。

  紅嫁衣上沾了一點血。

  她不怎麼在乎。

  陳炎卻伸手,從自己袖子上扯下一段紅綢,系在她沾血的地方。

  「遮一下。」

  趙清漪耳根一熱。

  「你還挺講究。」

  陳炎咧嘴。

  「那當然。」

  「本世子的婚禮,必須體面。」

  趙清漪看著他手指繫結的動作,忽然小聲道:「陳炎。」

  「嗯?」

  「剛才你讓我坐回去,是怕我出事?」

  陳炎頭也不抬。

  「廢話。」

  「你今天要是被人劃破點皮,太元帝能把我皮扒了。」

  趙清漪眼神一暗。

  「只是怕父皇?」

  陳炎抬頭看她,「也怕我自己心疼。」

  趙清漪怔住。

  陳炎說完就後悔了。

  臥槽。

  這話怎麼有點太正經。

  不符合本世子的氣質。

  他趕緊補了一句,「畢竟還沒洞房呢,先受傷多虧啊。」

  趙清漪臉上的那點感動瞬間炸成怒火。

  「陳炎!」

  陳炎轉身就跑。

  「上轎上轎!吉時不能耽誤!」

  紅韻站在旁邊,嘴角難得彎了一下。

  ……

  宮門那邊,很快收到消息。

  太元帝正在殿內等著。

  聽完劉達匯報,整個人差點從龍椅上站起來。

  「刺殺喜轎?」

  「清漪有沒有受傷?」

  劉達趕緊道:「回陛下,公主無礙。」

  「還親手傷了一名刺客。」

  太元帝沉默了。

  半晌後,他臉色複雜。

  「這丫頭……」

  劉達小心翼翼補了一句,「陳世子也無礙。」

  太元帝冷哼道,「朕問他了嗎?」

  劉達低頭不語。

  太元帝走了兩步,胸口有點悶。

  「刺客呢?」

  「活捉了不少。」

  「陳世子命京兆府押回去了。」

  太元帝眼神沉了下去。

  「這小子沒停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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