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娘，夜初棠！
天罡拳第一式，破防。
每命中一拳，對方的防禦便會削弱一成。
三拳下去，同境之人必然重傷！
秦易修為恢復，曾經那些熟練到肌肉記憶的功法招式，自然是手到擒來。
李管事什麼層次？
他秦易接觸的又是什麼層次？
兩者功法品階，皆是天差地別。
僅僅一拳，李管事便後退兩米，神色震動。
而秦易則是原地不動，眼睛微微眯起：
「我與你無冤無仇，本不會引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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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如此刁難，應該是受人指使吧？」
「讓我猜猜，是曾……」
「閉嘴！」
李管事心頭震驚，卻是不能讓他說出來。
當即一咬牙，從褲兜里掏出來一件羅盤，冷笑道：
「沒想到你藏的這麼深，倒也對得起我貼錢的準備了。」
「這件攝魂羅盤，可是我在天機閣花了五百銀子買來的。哪怕是二境武夫，受到這羅盤的攻擊，也會神魂不穩定。」
「輕則精神發瘋，重則暴斃而死！」
旁邊趙海又開口了：
「秦易，我早說過你必死無疑。」
「不如放棄掙扎，老大還能讓你死的輕鬆些。」
可惜，秦易不為所動。
李管事心頭大怒，莫非你秦易還能抵擋精神攻擊？
一介武夫，還能同修神魄？
「我倒要看看，一會你還能不能這般鎮定。」
他大喝一聲，眼中靈光大放。
隨著精血滴入羅盤，頓時發射出一股妖紫色的光束，直奔秦易而來。
紫光氣息恐怖，已經超越了銅皮鐵骨境的層次，詭異無比。
若是尋常人碰上，必死無疑！
哪怕是一境武夫也得瘋癲許久，甚至徹底隕落。
然而，光束到達秦易身體四周的剎那，居然停了下來。
不是緩慢的停。
就這麼急停地剎車！
仿佛一隻老鼠撞見餓了三天的野生狸花貓。
全身汗毛倒豎。
那種恐懼，不像裝的！
秦易搖頭失笑：
「區區攝魂小術，也敢在純陽之體面前招搖。」
純陽之體何等存在？
進入身體的靈氣那可是瞬間轉化為精純的陽氣。
至剛至陽！
陰魂鬼魄在純陽之體面前，不過是蜉蝣見青天。
這術光團停下想回頭，卻是做不到。
李管事看出來了，秦易的體質不怕攝魂羅盤！
相反，這攝魂術居然被迫在靠近秦易。
直到被吸收殆盡。
秦易這時看向了李管事，眼神里充斥著殺意。
後者一縮脖子，頓時感到不妙。
他底牌盡出，紙面實力上已經弱於對方。
但在這世道里混，實力是一方面，背景、人脈同樣很重要！
「秦易，你不能殺我，我是五娘的人，你若殺了我，她饒不了你。」
趙海也威脅道：「五娘可是夜家的人，別說是七娘，就是咱們教坊司的許大人也不敢得罪。」
「你一個小小的雜役，考慮到這麼做的後果了嗎？」
蕭風也想勸秦易見好就收，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開口。
先前的打擊，讓他氣血翻湧，話都說不出來。
面對這些質疑，這些威脅。
秦易卻是冷笑回應眾人：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境武夫罷了，在這內城多如狗的東西，也會被五娘看重？」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怎麼，要不我殺了你試試看？」
李管事臉色鐵青！
趙海也像吃了癟，陰沉的不敢說話。
秦易正準備動手，卻是聽到馬車的聲音傳來。
「踏踏踏。」
「等一下。」
一道細膩帶著無盡媚意的聲音，在每一個人心頭響起。
先進來的是一位白裙姑娘，穿著普通的白色布衣，扎著羊角辮，臉蛋有些嬰兒肥。
衣服雖然寬鬆，卻也能看到撐起來的那兩團美好。
這人大家都認識，五娘的丫鬟→小白。
隨後，一雙修長白嫩的大長腿進入大家的視線。
順著往上，是一件布料少卻昂貴的紫色束腰裙，還能看到裡面那若有若無的粉嫩肌膚。
來人身材極好，修長而豐腴。
年紀大約三十歲，面龐卻是柔滑似水，嫵媚動人。
「參加五娘。」
沒想到居然是她來了。
作為雜役，面對這等大人物，秦易不得不立刻躬身行禮。
而趙海與李管事則心中大喜。
蕭風暗道不妙。
已經占了上風局勢，可能要被翻盤！
果不其然，李管事當即跪倒在五娘身前，指著秦易怒斥道：
「夜姑娘，我本想詢問秦易為何夜不歸宿，呵斥兩句而已。」
「他不僅不領情，還當著如此多人的面動手，差點就要殺了我。」
而蕭風見情況不對，再次選擇站了出來：
「夜姑娘，不能聽信李管事一人之詞。」
「昨夜是七娘來此，找秦易幫忙才沒有回來。」
李管事眉頭一挑，朝一旁的蕭風怒罵：
「你這個賤種，這有你什麼事，滾回去！」
「否則，俸祿一分沒有！」
他轉而看向夜姑娘，諂媚討好道：
「不可聽信此人之言，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在場之人都能做證，您可以問問他們。」
「哦？」
夜初棠有些好奇，看向其他雜役弟子：
「李青雲所說之事，可是真的？」
雜役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有人開頭。
倒是趙海率先站了出來，拍著胸脯保證：
「李管事所說句句屬實，我願意作證。」
而其他雜役弟子，也有兩三個為秦易說話的。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向著李管事。
畢竟，秦易或許很快就會離開，但是他們還要受李管事的壓迫。
見狀，夜初棠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一言不發的秦易。
這個青年模子倒是生的好看，俊俏而不浪蕩。
那股堅韌的狠辣，她很喜歡。
「他們說的這些，你可承認？」
對此，秦易眼裡閃過一抹猶豫。
「無妨，直說便是。」夜初棠看著他，美眸里有著些許的讚賞。
「一群土雞瓦狗之言，有何可信？」
「這群人天天受到壓迫威懾，如何能說真話？」
「你既然身居要職，還需要我來說這其中的為官之道嗎？」
秦易轉過身，冷漠得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突然開口道：
「狡兔死，走狗烹！」
蕭風聽的心頭熱血澎湃。
他是萬萬不敢說這話的。
可秦易，卻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有地位高的嚇人的夜姑娘面，說了出來。
絲毫不在乎有人對他不利！
李管事卻大為憤怒，指責秦易：
「你是在找死，照你這麼說，我們所有人都是胡言亂語，就你一人說的才是真話？」
至於說先前頭一個贊同的趙海，聽到後臉上也一陣火辣辣的滾燙。
可他認為自己沒錯。
秦易算什麼，世家棄子，皇室仇人。
必死之人而已。
唯有站隊李管事，才是存身之道。
蕭風那傢伙太過於愚蠢，怪不得一輩子都只能當個窮人。
而其他弟子，則是低頭沉默。
不敢說話。
在這水深火熱的世道，一句話，可能就決定了你未來的路。
是崎嶇難平，還是一步登天。
「我信你。」
夜初棠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讓秦易微微一愣。
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什麼？」秦易不解。
夜初棠眸子微微眯起，根本不在乎旁邊人的眼神，點評道：「逆境必死之局，你卻走出一條生路，懂隱忍識大體，我很看好。」
「我雖然不經常下來，可眼線遍布教坊司，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掌控之中。」
「他們的為人我清楚。」
「你的為人。」夜初棠頓了頓，輕笑道：「我也清楚。」
她不顧其他人的看法，指了指李管事，又指了指秦易，笑道：
「今日起，你為雜役，他為管事。」
「李青雲做事不利，罰俸祿兩月，以此校尤。」
說罷，她看向秦易：
「你可還滿意？」
秦易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什麼情況？
夜初棠，他壓根不認識啊。
即便是秦家少主之時，與夜家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井水不犯河水。
對方現在，卻是明擺著要袒護他？
所為何？
秦易有些看不懂。
但還是點頭回應：「多謝五娘。」
夜初棠微微搖頭：「叫我夜姑娘即可。」
秦易連忙改口：「多謝夜姑娘。」
隨後，她不顧李管事眼中的卑微和求情，對秦易說道：
「等你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來我這裡一趟。」
「遵命。」秦易應下。
夜初棠走了，不帶一絲一毫的停留。
而那位小白丫鬟，從頭到尾沉默不言。
仿佛這件事與她無關。
至此，這件事終於結束。
秦易升職，李青雲降職。
而現實是，秦易的實力還要強於李管事！
此刻他回頭，看向跪在地上愣神的李青雲。
一個想法在心裡浮現。
秦易先是看向趙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先前說，願意用性命佐證，還記得吧？」
「不，我是被李青雲謀害。」趙海這個時候快要哭出來了。
他不過是想趁這個機會，進一步抱緊李管事的大腿。
可沒想到，作為五娘的手下，居然沒有得到五娘的庇護。
反而讓秦易升職，這讓他心裡瞬間沒了底。
「可我只記得你想要讓我死！」
秦易毫不留情地抬起右手，提著趙海衣領，將其舉了起來。
「現在事實證明，我贏了。」
「那你的命，也到頭了。」
說罷，他右手往前進一步攥緊。
原本只是抓著衣服的手，此刻握住了趙海的脖子。
隨著咔嚓一聲，對方便屍身分離。
而秦易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看向了李青雲。
後者身體一僵，正欲開口辯解。
卻是聽到秦易直插胸口的話：
「我知道你是受人指控，是曾倩倩吧。」
死到臨頭，李青雲哪裡還能藏得住秘密。
一咕嚕便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聽到居然是十兩黃金，連秦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曾倩倩，當真捨得花錢。
為了殺他，居然弄付出如此多的黃金。
而秦易也不例外，對方想殺自己滅口。
而他，也恨不得立刻宰了這個女人泄憤。
李青雲的價值已經沒了。
他抬起拳頭，正準備砸下，對方卻突然開口道：
「別殺我，我知道怎麼聯繫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