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報仇開始
就在秦易思索之際,戶部尚書旁邊多了位熟人。
四肢發達,肥頭大耳,身著華麗服飾的謝高峰。
對方也在看秦易,四目相對,投出示好的眼神。
原來如此。
秦易恍然大悟,這戶部尚書正是青州謝氏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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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謝高峰的父親。
當日秦易在謝高峰頭頂的舉動,其實在暗示對方,即使夜清瑤不來,他們二人這絕對的實力差距,也能抹殺對方。
此番戶部尚書的站台,無疑是告訴自己,當日的恩情,他們青州謝氏已經不欠了。
接下來的賀禮就沒再有多驚艷。
大多是些琉璃寶玉,長期佩戴有靜心養神之功效。
要說針鋒相對的,無異於兵部尚書與戶部尚書。
本就不對付的他們,在這賀禮準備上,同樣有一場比較。
兵部尚書贈送的,乃是柄魚腸劍,大概是三品中的極品。
與攪碎的那柄青鋒劍差不多。
「臣祝皇后萬壽無疆,母儀天下。」
兵部尚書的禮物是不錯,皇后微微點頭,算是認可。
回座位的路上,兵部尚書故意瞥了眼戶部尚書那一片,得意地昂了昂下巴。
「哼。」
「得意什麼。」
戶部尚書謝晉悶哼一聲,對謝高峰道:
「東西準備好了吧?」
謝高峰道:「我這就去拿來。」
謝晉抿了口酒水,輕輕放下茶杯,起身朝中間走去。
在這過程中,謝高峰一來一回,等到謝晉落位時,禮物也已經拿來了。
一件堪比棺材的漆黑盒子橫立在前方,左右兩邊的大鎖還在晃動,外人看不出裡面的虛實。
兵部尚書嗤笑:「皇后壽宴,你帶過來個棺材做甚?」
謝晉狠狠瞪了眼對方,對皇后抱拳道:
「微臣絕無藐視之意,之所以封存起來,是因為其足夠珍貴。」
「哦?」
經此一說,連皇后都勾起了好奇心:
「既然如此,謝尚書便介紹一下吧。」
「是。」
謝晉整了整衣襟,瞥了眼剛剛找事的兵部尚書,正色道:
「此物乃是我謝氏的鎮族至寶,名為菩提金身法袍。」
「這寶物乃是件純陽至寶,若是至剛至陽者穿戴,能夠大幅度提高肉身的強度,五境高手之下,沒有人能打破。」
「若是至暗至陰者穿戴,可以壓制溢出的特殊寒氣,是大為滋補物品。」
「好!」
出聲者乃是夜夫人。
見到皇后疑惑的目光,以及諸位大臣的不解,她咳湊一聲,讚揚道:
「謝尚書有心了。」
同時一把手在暗中掐了掐姐姐的腰。
皇后雖然沒明白用意,卻也知道妹妹是看上了這件至寶。
於是對謝晉道:
「謝尚書當今在朝中可還順利?」
謝晉一聽,心裡大喜,連忙露出難色道:
「稟告皇后,微臣人老珠黃,做起事情已經沒有年輕時那般有精力,手底下能用的人不足呀。」
皇后會心一笑:「不知謝尚書可有鍾意的人選?」
謝晉大喜,知道這是皇后的提點。
連忙給兒子謝高峰推出來,滿臉堆笑:
「家有一犬子,修道小成,腦袋還算靈光,一直仰慕欽天監,想要為國為民懲殲除惡。」
欽天監!
獨立於六大尚書之外的權力體系,掌權者乃是當朝國師,就算是皇后,也不能直接塞人進入。
不過這件寶物如此珍貴,皇后也不會直接拒絕,想了想道:
「本宮也許久沒有見到國師了,屆時會為謝氏美言幾句。」
這已經說明了態度。
這件事,皇后會做。
至於國師會不會答應,那就不敢說了。
但若是此事沒成,朝廷也會彌補你謝氏其他補償。
這個結果,對謝晉,對謝高峰已經極為滿足了。
「多謝皇后!」
二人告退。
接下來,便是吃吃喝喝,相互結交敬禮了。
秦易既沒有去找陸劍光,也沒有去找戶部尚書,就這麼靜靜喝著女兒紅,直到晚宴結束。
…………
陸劍光出了教坊司,立馬帶著二位弟子加速前行。
隨著周圍人影倒退,他們來到一片小樹林,同時也看見一道黑色人影。
對方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小易?」
陸劍光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黑影轉過身,正是提前一步來此的秦易。
「師父,恐怕今日不能敘舊了。」
陸劍光眉頭微蹙,對這位弟子脾性知根知底。
對方恐怕要做的事情,不會太光明。
但他還是問道:「需要幫忙嗎?」
秦易搖頭:「個人的恩怨,我想自己了解。」
「曾倩倩這雜種活著一天,我心裡就難受一天。」
「今日我恢復平民,秦家又受到京兆府掣肘,魏王短期內不敢有大動作,正是殺這女人的好機會。」
說著,秦易的眼中殺機瀰漫。
一旁的蕭雲溪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可怕的秦易,一時間小手有些不知所措,想幫忙卻不知道能做什麼。
陸劍光看出了徒弟的想法,對秦易道:
「你做完事後,抽空指點一下她吧,是塊璞玉。」
蕭雲溪眨了眨眼睛,不敢看面前的師兄。
「可以,蕭師妹在此等我。」秦易隨手喚出一道紫黑色的旗幟,上面的骷髏頭閃爍出幽光,照亮了他冷漠的面龐:
「待我殺了那女人,便教你陰陽兩儀劍法。」
「師兄。」
蕭雲溪輕輕呼喚。
迎上秦易詢問的目光,她輕咬薄唇,聲音溫柔:
「注意安全,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旁邊劉天宇眉頭舒展開來。
師妹,終於開竅了。
而陸劍光則是呵呵一笑,同時又對秦易囑託道:
「還記得為師告誡的話嗎?」
秦易咧嘴一笑:「記得,殺人不流血,毀屍要滅跡。」
…………
春水宮府邸,跪著一人。
其黑色蟒袍格外醒目,旁邊的侍女屢次勸說,都打動不了魏王的決心。
「娘娘。」
侍女們臉色大變,躬身行禮。
皇后與夜夫人一同出現,看到魏王背著荊棘下跪求饒,絲毫沒有一點同情心,反而對侍女道:
「誰讓你們在這的,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魏王他……」
其中一個侍女有些委屈,想要辯解。
「滾!」
皇后的話讓她渾身一激靈,立刻和另一位侍女退下。
魏王看到母后如此大發雷霆,心情不由得更加慌亂。
他可是老老實實聽著宋子文的話,背著荊棘一直跪在這地。
母后即便再生氣,看到兒臣這般態度,也會好些吧?
然而皇后的話,宛如一盆冷水澆在了魏王頭上:
「跪著,喜歡跪,就永遠跪在這。」
「母后,我知錯了。」魏王把頭埋在地上,語氣里都是愧疚。
似乎他真的知錯了。
到底是兒子,皇后再怎麼討厭,也不想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讓人給算計了。
她微微加大音量,問道:
「秦易案件重啟,你有什麼想法?」
「不可!」
魏王猛然抬頭。
發現母后用一種帶有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怎麼,什麼事情連我都不能告訴?」
「你可知道,若是這件案子翻供,你魏王不說人頭落地,今後這皇位之爭,再與你毫無瓜葛。」
魏王吞了口吐沫,額頭冒出許多冷汗。
皇后見這傢伙還這般態度,也就沒了挽救之心。
「罷了,你就在這跪著吧。」
「等到秦易案件重啟後,等到他來到人前,等到你魏王人頭落地。」
「另外告訴你魏王,秦易經脈恢復,根基重塑,已經踏入了武夫三境。」
「能活到什麼時候,就看你的造化吧。」
徹底失望的皇后提起裙擺,轉身便要入春水宮。
「母后!」
魏王雙目猩紅,仿佛入了魔。
「我說,我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兒臣坐這一切,就是因為秦易手裡的一件至寶。」
皇后腳步一頓,微微皺眉:
「你一個皇子,還需要和一個紈絝搶寶物?」
「這大宋江山,你有什麼不能得到的?」
魏王用力搖頭:「不,不一樣。」
他猛然抬起眸子,猩紅的目光中透露出無盡的貪婪:
「那是萬魂幡!」
皇后瞬間後背發涼,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