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
神?
在楊淮的視角中,那突然從克隆生化人洛瑤焦炭軀體中撐大的巨大肉團,在盧爺回身要去找武器的時候,「伸」出了一個巨手,直接把盧爺握住、捏爆。
在感知網絡中,洛瑤這邊是一個巨大的、還在持續變化的異能物質團。
這些異能物質團,主要部分是按著沈奶奶那些分布式的異能物質結構來構建的,主體功能按楊淮的設計應該是再生、增殖、快速發育、強大生命力。
之前他在武岩山腰製造那團變異灌木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一次構建這種異能物質了,所以對它的結構功能有一定的理解。
當然,理解歸理解,把它進行改造後應用到人身上,而且還是這種已經快要掛掉的「人」,能達成什麼樣的效果,他其實並沒有底。
畢竟就算是沈奶奶的原異能,也並不是作用在人身上的。
而現在,從外顯效果來看,異能的初步功能算是勉強實現了—恢復原來的血肉。
至於這種難以控制形態的異變,本身也在楊淮的預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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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血肉能全部包裹在整體光滑的皮膚里,哪怕只是一個大肉球,也算是相當難得了。
至於那個從肉球中變化出來捏爆盧爺的巨大手臂手掌,已經算是驚喜了一至少不是觸手或是什麼肉瘤組織。
楊淮依然在持續地構造著洛瑤身上的異能物質,進行著「精修」和「定向增強」,而那團肉球,也在不斷發生變化。
那伸出捏爆盧爺的大手,開始縮小,能聽到非常清晰的骨骼聲,像是骨骼碎裂、摩擦一般,非常尖銳刺耳。
皮膚和血肉也像是液態般波動著,發出像沸水的聲音。
從手到手臂,都不斷地變小,在到了正常大小後,又開始繼續萎縮,乾癟,乾癟到一定程度後,突然重新充盈血肉,又回到了正常大小、比例。
接著,一個肚臍在那肉團上出現,一個腳掌從肉團上伸出,小腿、膝蓋、大腿,難聽的嘎吱摩擦聲中、呼嚕嚕的血肉涌動聲中,巨大的肉團終於變成了一個正常的人體結構,掛在那依然傷痕累累的殘缺腦袋下面。
她的眼神此時有些迷茫,臉上仍掛著淚痕,但是很快,她的臉上皮膚迅速碳化後剝落,甚至連肌肉和頭骨都裸露出來,接著肌肉迅速萎縮,頭骨也向內坍縮,只一瞬間,腦袋又重新撐起,骨骼、血肉、皮膚甚至頭頂的髮絲都重新出現。
洛瑤看起來整體已經恢復「人形」了,除了她的肚子一現在依然高高鼓起,那鼓起的大小,再藏一個洛瑤都夠了。
那肚子裡似乎有血肉在涌動翻滾,一會變成一個手的形狀,一會又伸出一條腿,甚至長出數個巨大的哺乳器官,然後快速地萎縮,似乎生長、增殖的能力依然還在尋找突破口,看看還能再「長」點什麼。
不過最終,那高挺的肚子還是慢慢消了下去,腹部變得平坦,馬甲線清晰。
雖然這整個過程,楊淮都在細緻地控制著異能物質,不斷地修正異能物質結構,增減異能物質的數量,使其能達到眼前這完美的結果。
不過實際上,異能物質究竟是怎麼發揮作用,在細胞層面,在更微觀的粒子層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清楚。
所以在看著那大肉球慢慢變成人形後,楊淮就在琢磨,回到探索中心後,要配置好實驗環境,再復現一下,以此更深度地了解異能物質的作用機制。
當然,現在他不知道異能物質具體底層作用機制,但並不妨礙他構建新異能,只要了解異能物質的基礎結構作用就可以了。
楊淮對洛瑤體內異能物質的編織構造仍未結束,讓她恢復身體只是這個異能實驗的第一步。
在身體形態穩定後,楊淮又繼續把他之前就在腦子裡設計的幾個異能的異能物質結構,增加到洛瑤身上的異能物質中。
整個構建的過程很複雜,洛瑤的身體也發生了複雜的變化,但在時間層面,其實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洛瑤從試驗台上坐了起來,她的身體現在看起來非常完美,沒有一點瑕疵和傷痕。
楊淮在視覺和感知網絡兩個層面仔細觀察著洛瑤,就像在觀察一個完美的作品,一個成功的實驗項目。
原本只是看這個克隆生化人有點太慘了,心血來潮想做個實驗,沒想到卻結出了非常完美的結晶。
洛瑤站到地上,眼神茫然地四下梭巡,然後突然看向了楊淮所在的位置,慢慢走了過來。
楊淮眉頭皺起,如果洛瑤只是向他的方向走來,他可能還會覺得她的目標是自己身後,但感知
網絡里,洛瑤的異能物質卻伸出了一道道須狀體和他周圍的異能物質相連。
這讓楊淮意識到,洛瑤能感覺到他,能「看到」他。
這是什麼情況?他可沒給洛瑤賦予這樣的異能。
不過楊淮很快通過感知網絡里那些須狀異能物質背後的虛空絲線得出判斷,這大概率是因為他在構建洛瑤身上那些異能物質的時候,不自覺用到了許多複製於喻小瑜異能的虛空絲線,再加上他賦予洛瑤的異能物質結構中也有感知類型的,很可能陰差陽錯下讓洛瑤有了一些類喻小瑜聯繫目標定位的能力。
在意識到這點後,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楊淮還是決定把洛瑤給解決掉。
他可以讓喻小瑜知道他的位置,但肯定不會讓一個克隆生化人破掉他的「隱身」。
反正這次本來也是一個臨時的實驗,實驗的過程和結果已經完美驗證了他的很多想法,回頭再找一個新的實驗體就是了。
只有他在感知網絡里控制著洛瑤身上的異能物質脫離結構釋放,她的身體馬上就會崩解,甚至有需要的話,楊淮可以讓她直接成為一個「反物質炸彈」,讓她真正意義上的煙消雲散。
也正是有這種控制能力,楊淮才會在這個時候對這個克隆生化人進行異能物質構建實驗。
楊淮並沒有立刻下手,他猶豫了一下,因為那向他走來的洛瑤,又開始流淚了。
這次的眼神,看起來好像不是悲傷,但楊淮卻有些看不懂了,這好像是一種他無法共情的情緒。
洛瑤走到他面前,忽然跪了下來。
楊淮心念一動,異能遮蔽解除,身體在洛瑤面前顯現。
她並沒有任何意外,似平早就知道楊淮在這裡,兩臂抱著楊淮的腿,臉貼著楊淮的大腿,痛哭起來。
在感知網絡里,洛瑤身上的異能物質整體結構忽然一下變得更加地清晰和穩定起來,就好像之前是一幅剛剛完成的草圖,便上有很多顏料或未擦掉的草稿線圖,而現在,則是一幅完整的、精美的、裱好的作品,更加的融合與一體。
楊淮的右手慢慢放在了洛瑤的頭上,手指插進了那些剛剛長出來的、柔順黑亮的髮絲中。
他感受到了一種非常平靜與安穩的感覺,他也意識到這個克隆生化人洛瑤把她的身心都完完全全地交給了自己,他不太確定自己的判斷是純粹的直覺,還是感知網絡里異能物質相交中帶來的一種潛意識反饋。
二十分鐘後,在聚居區外,取了車的楊淮,使用異能遮蔽覆蓋著人車,在路邊等候。
洛瑤穿著一身深色的哥特風長裙和皮靴從聚居區內走出來,這衣服是直接從那盧爺的實驗室里找出來的,楊淮自然知道這衣服的用途,但也沒辦法,暫時沒有其他衣服了。
「美女,你是哪來的?我怎麼之前沒見過你?」一個聲音從洛瑤身後傳來。
兩個中年人一路跟著洛瑤從聚居區走了出來,到了這邊沒有燈光的區域,才突然叫住她。
洛瑤停住腳步,看向楊淮的方向。
楊淮知道,這是在向他請示。
「幹掉他們。」
這不是楊淮開口說話,而是通過感知網絡中,洛瑤的須狀體異能物質向她傳話一這並非楊淮主動構建的異能,不知怎麼的就自然而然擁有的能力,也不是傳送話語,而更像一種意念的傳送。
不過這種傳送並不能跨越很遠距離,得在彼此確定位置的情況下通過異能物質相連來進行異能物質震盪實現。
「你跟她廢那麼多話幹嘛,看她身上的衣服,肯定是夜店」跑出來的機器人,估計是出什麼故障了,咱們直接先爽幾下,然後再拖去夜店」,盧爺還得給咱們獎金。」
「我看著她不像是機器人啊,倒像是真人————難道盧爺又進新貨了?」
「是真人那不是更好了?」
兩個聚居區里跟出來的中年人顯然都不是做一般營生的,身體都有非常明顯的義體改造痕跡。
他們特意等洛瑤走到相對偏僻的地方才追上來,意圖是什麼,楊淮自然也看的很明白,所以他給洛瑤的指令也非常明確。
「夜店」那個盧爺的實驗室情況很快就會被發現,雖然楊淮銷毀了所有監控、探測器拍到的內容,但現場的痕跡不可能完全消除,那幾個把洛瑤「焦屍」抬過來的年輕人也有她的樣貌信息,所以這個事情肯定是會和洛瑤這個克隆生化人關聯到一起,也就沒有任何必要去想著怎麼減小影響了。
得了楊淮的吩咐,洛瑤身體微躬,猛地向身後的兩名中年人衝去。
她並沒有使用什麼異能能力,而是用非常直接和暴力的方式,砸爛了一名中年人的腦袋,扭斷了另一人的脖子。
真正的洛瑤本身作為被推薦給楊淮的候選保鏢之一,本身就有非常強的格鬥能力和身體機能,克隆生化人洛瑤在這方面更是加強版,身體機能要比真正的洛瑤還強上許多。
所以那兩個中年人雖然有義體改造,雖然也都是見過血、戰鬥經驗豐富,但對上洛瑤別說反抗,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洛瑤簡單地把人拖到邊上灌木叢中後,快步跑到楊淮身邊,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一雖然在視覺層面,肯定是看不到他的。
楊淮看著那雙眼睛,腦中又想起了之前那雙流淚的雙眼,他問道:「你叫什麼?」
「我————我以前叫洛瑤————我以為我叫洛瑤————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洛瑤說著,表情變得迷茫。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她能說出這些話,證明她腦中的腦機晶片已經破限了。
楊淮又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洛瑤這次一點猶豫都沒有:「你是創造我的神。」
聽到這回答,騎坐在電摩上的楊淮有些後仰,他也是沒想到能聽到這話,特別是她說這話時表情還有一種很詭異的狂熱————
「施康呢?你知道他嗎?」
「知道,他是製造我之前軀體的人。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麼?」
「記得一部分。」
洛瑤原本的記憶是全部按著真實洛瑤的記憶和一部分施康需要的記憶調製的,但現在很明顯她的意識已經超出了腦機晶片框定控制的範圍,甚至已經對那些記憶有了抽離出來的認識,這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的。
顯然在剛剛異能物質重構洛瑤大腦的部分組織的時候,幫她重新塑造的認知和意識,但她又能完整地記得這整個異能變化的過程。
洛瑤被施康造出來的目的,就是去調查這次警方大規模行動中,晟豪集團在非服區自身內部的叛徒是誰。
她的主要調查目標之一,就是三巨頭之一的「經理」小韓一她也成功地見到了小韓,雖然是在她已經被控制住、失能的情況下。
楊淮讓洛瑤帶路,前往豐河鎮,他準備去看看小韓的情況。
在知道小韓還掌握大量資金後,楊淮也在琢磨,有沒有辦法把這些資源重新弄過來,方便譚薇他們建設新的非服區勢力。
楊淮的電摩是單人電摩,自然是沒法載洛瑤的,他讓洛瑤直接用跑的一也是同時在測試她的
身體機能。
楊淮也準備通過這個觀察,來看看是不是可以定製一些其他的和身體機能掛鉤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