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孟醫生,你經歷過背叛嗎?


  孟芙沒有選擇的權力。

  就算她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孟以寧考慮。

  聞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別無他法。

  睫毛輕顫,她伸手摩挲著無名指的戒指,主動朝男人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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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嗯一聲,她主動將頭靠上聞邵肩頭。

  「好。」

  嘴角綻開笑容,聞邵低頭吻她的側臉,滿眼溫柔。

  「放心吧小芙,我會儘快安排好一切的。」

  「這周六,我就帶你們回京市。」

  中午時分,聞邵離開了。

  孟芙與唐露在醫院附近快餐店面對面而坐。

  自從聞邵離開後,孟芙就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反觀聞邵,滿臉喜意。

  唐露猜到了什麼,「想好了嗎?」

  「嗯。」孟芙扒了口飯,「想好了。」

  「這周六,我會跟著聞邵離開海市。」

  「我必須為寧寧爭取到生路。」

  比起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碰壁,醫學世家的聞邵顯然更有門路。

  有他在,孟以寧能活下來的機率會更大些。

  「哎……」唐露不好多勸,只重重嘆氣。

  「至少聞邵對你是真心的。」

  「嫁給他,或許是你和以寧最好的出路了。」

  未婚帶娃,家裡還有個神經病的媽,孟芙在婚姻市場上有著很明顯的短板。

  儘管她從未想過要結婚。

  可事到如今,她沒有選擇。

  嘴角輕扯,孟芙強顏歡笑:「挺好的。」

  「海市單子不多,我走後,你每個月賺的也更多了。」

  「京市畢竟是首都,或許我去了那會有更好的發展也不一定呢?」

  唐露明白她的為難,沉默端起湯碗,以湯代酒,與她碰杯。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等你在京市站穩腳跟,到時候我再去投奔你。」

  「好。」孟芙總算擠出一抹笑來:「對了,我現在接的那個大單子,後面得你去頂兩天了。」

  喬聽意約了一周的治療,這周一到下周一。

  但這周末,她就要離開了。

  「沒問題。」唐露一口應下。

  秦書婉那邊有護士二十四小時看著,孟芙與梁志明商量了一下,決定讓梁志明留下來陪護孟以寧。

  下午一點半,她準時按響別墅的門鈴。

  開門的是傭人。

  孟芙自我介紹後,對方才讓她進門。

  「小姐生病了,先生和太太在房間陪護。」

  「你稍等,我去請示他們。」

  將孟芙領到大廳,傭人朝二樓走去。

  孟芙不敢坐,僵硬的站在原地,餘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別墅的環境。

  賀家家大業大,國內國外房產無數,想來這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目光落到落地窗外那一圈開得正盛的梔子花,眼神暗了暗。

  這棟別墅,大約是按喬聽意的喜好來裝潢的。

  就連窗外都種著她最愛的梔子花。

  孟芙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只能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放空大腦。

  十分鐘,二樓有人下來了。

  她尋著腳步抬頭,與賀之年深邃的目光相撞。

  只一瞬,她迅速垂下眸子。

  男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恩恩感冒了,吃了藥剛睡著。」

  孟芙愣了一下,道:「那我過兩個小時再來。」

  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人從後面緊緊攥住。

  男人掌心的溫度仿佛要將她的皮膚燙傷。

  她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賀之年指腹薄薄的繭。

  時隔五年,她又一次碰到了這雙手。

  孟芙心跳凌亂,她下意識用力想要甩開賀之年的手,卻被攥得更緊了。

  「你很怕我?」

  男聲自身後響起,她強穩心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

  「我們這一行有規定,會儘量避免和男性客戶單獨相處。」

  「恩恩如果現在不方便,我可以把她的時間和其他客戶對調,晚點再來。」

  「賀先生,請自重。」

  一句請自重,落入賀之年耳中尤為刺耳。

  他勾唇冷笑,故意用指腹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嫩肉,愉悅地欣賞她瞬間豎起的汗毛。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蘊含深邃,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

  「孟醫生。」他輕笑,「你今天的客戶,是我。」

  男人的眼神太多熾熱,手腕傳來的觸感讓孟芙心神錯亂,拼了命地想逃。

  她不想和賀之年單獨相處。

  「這不合規矩。」

  「我不接待正常人。」

  她冷靜拒絕。

  換來的卻是對方攥著她的手猛的用力。

  腳下踉蹌,她一時沒站穩,精準投懷送抱。

  爭先恐後湧入鼻腔的,是熟悉淡雅的梔子花香。

  她的臉貼在男人胸前,隔著薄薄的白色襯衣,她甚至能聽到對方清晰的心跳聲。

  撲通——

  撲通——

  兩道心跳混在一起,孟芙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思緒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這個充滿安全感的寬闊胸膛,曾經只屬於她。

  但現在,它屬於喬聽意。

  「舒服嗎?」

  頭頂響起戲謔聲,她猛然回神,應激似地一把推開賀之年。

  往後踉蹌兩步,這一次,她總算與男人拉開距離。

  深呼吸調整情緒,她將手藏在身後,用力擰著左手小拇指。

  刻骨的疼,更讓人清醒。

  「既然恩恩在休息,那我四點再來。」

  撂下一句話,她轉身要走。

  賀之年沒再阻攔,只淡淡拋出一句話。

  「現在你要是走了,一分錢都拿不到。」

  喬聽意一次性約了一周的治療,雙方約定四天後結全款。

  這是第二天。

  如果孟芙現在走了,她不光會丟掉幾萬塊的大客戶,昨天幾個小時還會白干。

  賀之年將她的命門拿捏得死死的。

  他們馬上要回京市了,花銷更大了。

  孟芙苦笑,忍著心頭的痛意停下轉身,敗下陣來。

  「賀先生是正常人,我實在沒辦法給你做治療。」

  見她停下,賀之年嘴角的笑更大了些。

  「誰說我是正常人?」

  「我也是病人,也需要治療。」

  他生病了?

  孟芙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一雙冰冷充滿恨意的眸。

  男人似笑非笑,盯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孟醫生,你經歷過背叛嗎?」

  「你接待過這麼多病患,其中有被背叛後落下心理疾病的人嗎?」

  「他們是不是恨毒了那個背叛他們的人?」

  「可我的症狀很奇怪。我恨那個人,又愛那個人,是不是很可笑?」

  「恨得不徹底,愛得不純粹……孟醫生,你說我這種情況該怎麼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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