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和未婚夫開始備婚了


  男人的臉瞬間沉到谷底。

  她視而不見,柔聲繼續:「孟芙說她和她的未婚夫已經開始備婚了,最近開支比較大,又說這筆錢就當是我們提前給她的結婚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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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真想了想,你和她之前畢竟……看在從前情分上,我答應了。」

  備婚?

  結婚禮金?

  每一個字都精準踩在賀之年的禁詞上。

  脖頸因咬牙而青筋暴起,眼底的怒火明明下一秒就要爆發,他卻還在硬撐。

  「她既然收了錢,今天為什麼沒來?」

  「這是她的工作!」

  喬聽意的聲音更低了:「孟芙昨晚離開前,跟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她質問我為什麼要陷害她,質問我明明只是一件小事為什麼要鬧得這麼大,問我為什麼一定要追究昨天的事。」

  「她說……我們都在聯手陷害她,所以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身側沙發突然一空,賀之年驟然起身狠狠踹了茶几一腳,力氣大到將桌面的水杯都震到了地上。

  地毯被傭人拿去清洗還未及時鋪上新的,玻璃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刺耳的聲響引來面帶惶恐的傭人。

  「先生,喬小姐。」

  傭人低眉順眼,避免與主人直視。

  「需要馬上清掃嗎?」

  賀之年擺擺手,傭人立馬悄聲退下。

  喬聽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陌生傭人消失不見,她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個傭人面生得很,她很肯定自己以前從未在別墅見到過。

  往常她回家時,王嬸都會第一時間迎上來噓寒問暖,可今天從進門到現在,王嬸都沒露過面。

  不對。

  不止是王嬸。

  剛才在院子門口修剪枝丫的園丁也是陌生面孔。

  喬聽意後知後覺,別墅里眼熟的傭人都不見了。

  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強裝鎮定看向面前高大身影,眼底藏著明顯的心虛。

  她站起身來,掌心輕柔撫上賀之年的肩:「我知道你生氣,但我看得出來,孟芙這些年的確過得艱難。」

  「她或許也是走投無路,才會做出這種行為,我們應該理解她的。」

  「七萬塊而已,就當我們送給她的新婚禮金吧。」

  她看了眼地上狼藉,「恩恩最喜歡在沙發上玩,待會兒要是不小心傷到她就不好了。」

  「還是讓王嬸來收拾一下吧,她最擅長這些。」

  給自己找到一個完美的理由後,喬聽意開始呼喚王嬸的名字。

  大廳有傭人出現了,卻不是她想看到的人。

  看著那張陌生面孔,喬聽意蹙眉:「你是王嬸新招進來的?王嬸人呢?」

  「王嬸升職調任,已經不在海市了。」

  傭人畢恭畢敬,明明在回答喬聽意的問題,面朝的卻是賀之年。

  喬聽意臉色驟變。

  升職調任?

  她從未聽說過。

  明明中午出門前,王嬸還親自送她到門口了。

  怎麼會?

  心下不好的預感愈發明顯,她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身後的男人,又迅速僵住。

  王嬸常年待在這棟別墅,她從京市過來小住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不熟的管家罷了,不值得她多嘴問一句。

  「喬女士。」傭人適時出了聲:「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一句喬女士,打破了喬聽意給自己編制的美夢。

  從前別墅里的下人都是直接稱呼她為太太的……

  如今卻是冷冰冰的喬女士。

  藏在兩側的手不自覺攥緊,她笑得有些勉強,指了指地上碎片。

  「收拾一下吧。小心些,別傷到人。」

  「好的。」傭人聞聲而動。

  大廳靜得可怕,除了傭人打掃的聲音以及窸窸窣窣碎瓷片碰撞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喬聽意坐在另一側,看著遠處停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半個小時後,地面恢復潔淨,傭人離開了。

  喬聽意實在受不了這樣凝重的氣氛,她坐立難安,決定離開。

  「恩恩這會應該學習完了吧?我上去看看她。」

  她說著就要起身,被身後冰冷男聲叫住。

  「聽意。」

  身形一僵,喬聽意掛著得體的笑緩緩回頭。

  賀之年不知什麼時候轉過身來了,一雙看不出多餘情緒的黑眸此刻正平靜地盯著她。

  鑽石燈投射的光亮落在喬聽意身上,她臉部肌肉微微抽動:「怎麼了?阿年。」

  「你要和我一起上樓看恩恩嗎?」

  賀之年沒有回答,只與她隔空對視。

  半晌,男聲再度在大廳響起:「你的那對戒指,真的是孟芙偷的嗎?」

  呼吸加快,喬聽意大腦飛速運轉,表面依舊裝得風輕雲淡。

  「雖然我也不願相信孟芙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恩恩和那個女傭的確都指認了。」

  「阿年,我……」

  「家裡的傭人我全部換了一批,包括王嬸。」

  她未說完的話被男聲生硬打斷。

  看著女人溫柔恬靜的側臉,賀之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與糾結,最終還是選擇將此時輕輕揭過。

  「恩恩還小,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聽意。」他叫她的名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安排個心理諮詢師。」

  「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恩恩或許不適合再留在你身邊撫養了。」

  刻意維持的體面表情在此刻皸裂,喬聽意臉上血色頃刻褪去,靈動美眸只剩惶恐和難以置信。

  渾身冰涼,在確認賀之年是認真的後,她徹底站不住了。

  搖搖晃晃,她勉強扶著沙發站穩,雙眼噙淚。

  「你認為恩恩和那個女傭都是我故意教唆,去污衊孟芙的嗎?」

  「我和孟芙無冤無仇,恩恩還這么小,我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好處?」

  「阿年,我……」

  「不重要了。」賀之年冷冷將她打斷:「聽意,無需解釋。」

  「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但這不代表我願意縱容你一錯再錯,你好自為之吧。」

  他大步朝著大門走去,剛走出幾步又忽然停下。

  「我給恩恩找了個二十四小時陪護的育兒師,以後恩恩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人安排,你不用再費心了。」

  「我會儘快讓心理諮詢師聯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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