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就讓她去死！
孟芙冷著臉：「你想做什麼？」
「孟以寧……」孟縉似笑非笑，將這三個字反覆咀嚼：「以寧？」
「你倒是對著孩子的期望很大。」
「可她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嗎？」
果然，孟縉找到這來沒安什麼好心。
孟芙滿眼敵意，不動聲色擋在了病房門把：「這與你無關。」
「孟縉，這個孩子既然是我執意要留下來的，那的確和你沒什麼關係。如果你不願意幫忙，完全可以當做不知情。」
「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孩子？」孟縉冷笑：「她是什麼都不懂，可你呢？」
「孟芙，你是個成年人！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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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現在僥倖撿回一條性命，那以後呢？你有沒有想過告訴這個孩子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有沒有想過她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親生母親是一個那樣不堪的人？能不能接受自己是一個女人被強姦的產物？」
「你甚至連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強行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來？」
「你有沒有問過她，這個世界她願意來嗎？」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響徹，引來路人側目。
孟芙掌心發麻，眼底噴火：「滾！滾啊！」
「這裡不需要你，孟家的一切都不需要你！」
孟縉的這番話，比五年前更重，更傷人。
孟芙緊攥著拳，密密麻麻的痛自胸口蔓延。
她分不清自己是氣的，還是羞的。
可無論是哪個原因，她都不會讓孟縉靠近孟以寧了。
這是個瘋子！
「滾啊！」
這一巴掌並不疼，孟縉還是偏了頭，他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孟大小姐被說中心事，急了。」
「怎麼，我那句話說錯了嗎？或者我換個問題。」
「你擅自做主留下這個孩子，經過秦女士的同意嗎？如果她當初還是清醒狀態，會同意生下這個孩子嗎？」
「孟縉！」低聲嘶吼，孟芙試圖叫停對方。
男人卻惡意滿滿地朝她逼近，將她徹底逼退在病房門上，退無可退。
「這些年你應該沒有放棄過秦女士吧？不過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奇蹟並沒有發生，她還是個瘋子。」
「她已經徹底瘋了，就算治好了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了！孟芙，我當初有沒有明明白白告訴過你？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直接放棄她？」
「就算你有一天把她治好了，你覺得她能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手指病房，孟縉一字一句道：「你留下的這個孩子，只會讓她想起來五年前的黑暗經歷，只會時時刻刻提醒她自己曾經被一群人輪流侵犯過！」
「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為什麼要留下這個恥辱？」
「孟大小姐，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男人氣得青筋暴起。
五年不見，他完全沒想到孟芙居然給自己帶來了這樣一個驚喜。
孟以寧的存在，是孟家的恥辱，是孟家徹底垮塌的謝幕。
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揭開，孟芙渾身冰涼，早已淚流滿面。
五年前，在顯示的逼迫下，她終於還是忍痛拿走了賀老夫人遞來的一千萬。
那一千萬，是孟正達最後的一筆罰金。
她拿著卡失魂落魄離開賀家後，就接到了梁志明打來的電話。
孟家倒台連帶著秦書婉的公司也徹底宣布破產，一群自稱孟正達債主的男人衝進了孟家別墅，對毫無反擊之力的秦書婉輪流實施了暴行。
孟芙趕到時，別墅早已空空蕩蕩，衣不蔽體的秦書婉像塊破布被扔在狼藉的地上，毫無尊嚴。
別墅早就賣了，沒有傭人，沒有監控，她連那天到底有哪些人來過都不知道。
秦書婉要強體面了一輩子，無法接受自己的醜聞，精神出現了問題。
孟芙連夜帶著她和梁志明離開了京市，勉強在海市住了下來。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在女兒的開導下，秦書婉逐漸看開。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不是孟正達的。
無法接受現實的秦書婉徹底瘋了。
母親精神失常，最讓孟芙絕望的卻是醫院的診斷。
秦書婉身體虛弱，如果強行墮胎，極大可能會一屍兩命。
孟家碎了，孟芙已經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將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一夜後，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五個月後，孟以寧呱呱墜地，成了她的女兒。
這個真相，她藏了五年，也提心弔膽了五年。
如今卻被孟縉三言兩語輕易拆穿。
孟芙有些崩潰，情緒失控地質問眼前人：「可我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打掉這個孩子，媽也會死的！你告訴我，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那就讓她去死！」
男聲震怒，咬牙切齒：「那就讓她去死。」
「只要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天，孟家的恥辱就存在一天！她風光體面了一輩子，為什麼臨了不能給孟家留點體面？」
「當初你聯繫我的時候我就明確告訴過你，她要自殺，就讓她去死！」
「孟芙，這個孩子的存在不光毀了她的一輩子，更毀了你我。」
「她如果是個稱職的母親，就應該在事情發生後體面的去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瘋瘋癲癲的苟延殘喘。」
瞳孔放大，孟芙呼吸急促，臉順著脖子渾身紅透。
她渾身戰慄，身體因怒氣而發熱，四肢卻是冰涼的。
她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人，眼角的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地板上，嗚咽著搖頭。
不……
這不是孟縉。
她的哥哥只是埋怨父母偏心，心裡卻是柔軟脆弱的。
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不可能是她的骨肉至親。
他是個冷血的怪物！
大口喘息，孟芙弓著身子扶著牆，半晌才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走……你走！」
「孟縉，我沒有你這樣不分黑白的哥哥，媽更沒有你這樣畜生的兒子！」
「讓孟家蒙羞的明明是他孟正達，你其實比誰都要清楚，我們所有人都是無辜的，尤其是她。」
「如果不是孟正達在外面招惹來那些人，媽根本不會……她明明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身為兒子，你不心疼她也就算了，居然還嫌她丟了孟家的臉，要她去死？」
「憑什麼？她到此做錯了什麼，非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