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聞瑞的生母,是他的前任?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孟芙緊扣著牆,將那股氣咽了回去。
她直勾勾盯著孟縉,突然就笑了:「說真的,我現在真的後悔了。」
孟芙的情緒波動太大,孟縉眼底藏著擔憂,又迅速被冷漠掩蓋。
他扯著嘴角:「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
「放棄這個孩子,停掉秦書婉的治療,我會幫你在附近城市安家,從此過自己平淡的日子。」
「你得罪了賀家,京市是絕對待不下去的。」
「你終究是我妹妹,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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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後悔的是這個了嗎?」
女聲輕輕將他打斷,滿臉嘲諷:「孟縉,你不愧是孟正達的親兒子。」
完美地繼承了那個男人的特性。
同樣讓人噁心。
「早知道你們一家人這麼噁心,當初我就應該迅速變賣資產,帶著錢和我媽遠走高飛。」
為了孟正達,她搭上了自己的未來和愛情,讓秦書婉陷入泥沼,讓事情變成了現在這糟糕的地步。
幾個億砸在孟正達身上,卻換不來對方的一絲憐憫和愧疚。
甚至到頭來還要背負一切罵名。
可她想要的僅僅是一個真相。
一個當年的真相。
怎麼就這麼難呢?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孟正達沒有心,孟縉沒有心,孟家全都是冷血動物。
她和秦書婉在這個家,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走吧。」她情緒完全緩了下來,面無表情:「從今往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哥哥,你也沒有我和媽這麼丟人的親人。」
「孟縉,孟少爺,你就繼續捂著耳朵當你的繼承人吧。」
「這個孩子和媽,都不需要你管。五年前的選擇,我不後悔。」
治療秦書婉,留下孟以寧,她都不後悔。
孟縉鐵青著臉看了她半晌,才聊下一句冷話。
「冥頑不靈!」
深深看了眼她身後緊閉的門,男人轉身闊步離去。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孟芙緊繃的神經才猛地鬆懈下來。
她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醫院人來人往,孟縉離開住院部徑直朝大門走去,沒走幾步又忽地停下。
他在原地停駐了整整五分鐘,才朝著問診台走去。
「你好,我想和808病房的孟以寧做個骨髓配型。」
「同母異父的兄妹匹配成功的機率大嗎?骨髓移植會影響孩子將來的生活嗎?」
-
孟以寧今天做了好幾個檢查,身子虛弱不到八點就睡了。
孟芙替女兒掖好被子,關好病房的門摸著手機到步梯走廊,給梁志明打視頻通話。
食堂幫工的活兒並不累,儘管沒有醫生准許不能隨意進出秦書婉所在的封閉病區,但梁志明已經很滿足了。
他此刻躺在醫院安排的宿舍,布滿溝壑的臉龐多了久違的笑。
「海市這邊都挺好的,別擔心。」
「你那邊呢?情況還順利吧?以寧還適應嗎?」
孟芙一一回答,報喜不報憂:「挺順利的,已經住院了,該做的檢查今天都做了,後面應該就是等配型的消息了。」
「寧寧乖得很,就是今天太累了先睡了,改天我讓她給您打個視頻。」
梁志明笑得和藹,又提起她和聞邵的事。
「你和聞醫生的家人應該見過了吧?怎麼樣?對方家庭和諧嗎?對你們倆的事有沒有什麼想法?」
「聞醫生不是早就向你求婚了?見過家長接下來就該商量婚事了吧?」
「你也沒個依靠,孟家那邊又……」梁志明輕嘆一聲:「小芙,說句不該說的話,這些年我早就把你當親女兒了。」
「談婚論嫁沒有女方家長到場怎麼能行?如果你需要,隨時開口,雖然我也給你撐不了什麼場面,但總不至於讓你被人欺負了去。」
梁志明是個淳樸的男人,幾句簡單的話總能擊中孟芙心底深處的脆弱。
眼睛酸酸的,她晃了晃鏡頭藏好淚意,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行,到時候還得您來幫我掌掌眼呢。」
「但聞邵剛回京市入職,挺忙的,一時半會可能騰不出時間來聊這些。」
「我和他商量過了,結婚的事不著急,先給寧寧找配型才是要緊事。」
「是是是。」梁志明連連點頭,「以寧的病可拖不得,越拖也嚴重。」
樓道空曠,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孟芙隨意坐在梯子上與梁志明閒聊。
樓下突然傳來防火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女人低低的啜泣聲。
醫院樓道常有哭聲,都是些走投無路釋放壓力的人。
孟芙壓低聲音匆匆結束了和梁志明的通話,正準備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樓下的人時,一道熟悉男聲順著樓道飄了上來。
「你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能不能別哭了?很吵。」
「有什麼話你直說,我很忙,沒時間應付你。」
這聲音,有點像在骨科值晚班的聞邵。
孟芙動作一頓,正猶豫著要不要探頭往下看看時,抽泣的女聲開口了。
「聞邵,你別這樣……」
「我們好歹相愛過一場,當初分開也是形勢所迫,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何必對我這麼冷漠?」
「我只是想見見小瑞,哪怕遠遠看幾眼都行!我真的很想他……」
「我找過邵阿姨了,她說小瑞如今過得很好,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他。可我畢竟是小瑞的親生母親啊!」
一句話,讓樓上的孟芙瞬間愣住。
聞瑞的親生母親?
不是邵敏嗎?
樓下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是聞邵的前任?
聞邵的前任……是聞瑞的親生母親?
一種大膽的猜測浮現心頭,孟芙捏著手機站在原地,明明想走,雙腿卻像是被地板黏住了一樣。
她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但……
事關她的現任男友。
她悄無聲息坐回梯子上,手機關了靜音,連呼吸都放緩了些。
「聞邵!」
得不到想要的回應,女人哭得更慘了。
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冷臉男人,王靜急得想伸手去拉他身上的白大褂,卻被靈巧躲開。
「別碰我。」
聞邵嫌棄得緊:「當初你我兩家協商得好好的,白紙黑字是具備法律效應的,難道你都忘了?」
「聞瑞是聞家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是不會讓你見他的。」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悔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