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切都是時候結束了
她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早已發不出聲音。
喬聽意哼笑著：「還有兩顆子彈，想試試嗎？」
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賀之年抿了抿唇，迅速思考起對策。
有了槍聲，警方就能更快尋找到這邊了。
現在只能拖延時間，等待警方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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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最初的傷口已經開始凝固，他虛弱地踉蹌了幾遍，直接坐到了礁石上。
喬聽意擰眉看著他，久久未動。
「怎麼，不說話了？」
「原來賀總也有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
賀之年搖搖頭，喘著粗氣：「聽意，別鬧了。」
「恩恩還在家裡等你。她才四歲，需要媽媽。」
「她是阿祁留在這世上最後一件遺物，你應該多為她著想的。」
「多為她著想……」
喬聽意像是聽進去了，她垂著眸，一遍遍重複著。
遠處的海浪聲更大了。
孟芙正拼命揉著自己發麻的雙腿，大腦飛速運轉著應該怎麼控制這個局面時，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的聞邵突然動了。
一睜眼，他就察覺到自己的四肢被捆起來了，不僅如此後腦勺還鑽心地疼。
聯想到昨晚的情況，他瞬間便明白了什麼。
「喬聽意！」
他被反捆著，睜眼只能看見不遠處的孟芙，對於身後的情形完全不知。
喬聽意手裡有槍，聞邵渾然不知。
憤怒蒙蔽了他的雙眼：「媽的！你這個臭婊子居然敢背後陰我！」
「趕緊給我鬆開，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你他媽居然敢騙我？不是說好我配合你把賀之年騙到這來，你就讓我帶著孟芙離開嗎？」
「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出爾反爾嗎？趕緊給我鬆開！」
被捆了一晚，聞邵四肢僵硬，口乾舌燥，對喬聽意罵罵咧咧後，又將眼神投向不遠處已經解開繩索的孟芙。
「小芙，過來幫我解開。」
「我們兩個人聯手難道還制服不了她一個女人嗎？你先過來把我解開，等我自由了先把喬聽意那個婊子收拾了，我再帶你離開。」
「小芙，我們還沒分手，我還是你的男朋友啊！」
「只有我知道和孟以寧配型成功那人的身份，你幫我鬆開，我就幫你聯繫那個人，說服他給孟以寧捐骨髓！」
聞邵仿佛忘了昨晚的不愉快，低聲誘導孟芙幫他。
孟芙心頭雖然有恨，但聞邵的話的確讓她心動。
她狼狽地跪坐在沙灘上，看看聞邵又看看賀之年，一動都不敢動。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
可她真的很需要那個人的身份……
看出孟芙的痛苦，賀之年蒼白的唇動了動，他想說話，卻有一道輕笑更快。
「你真的知道那個人的身份嗎？」
眼底閃過一絲心虛，聞邵咬牙道：「當然知道！我已經和他聯繫上了，隨時都能說服對方！」
喬聽意笑得更暢快了，她拿槍口戳了戳賀之年的背：「阿年，你什麼時候和聞邵聯繫上了？」
「你要給孟以寧捐骨髓，還需要他來說服？嗯？」
這話一出，剩下三人都沉默了。
聞邵難以置信的瞪大眼，聲音尖銳：「是你？不……這怎麼可能！」
「你又不是孟以寧的親生父親，你怎麼可能配型成功？」
「這根本不可能！」
「喬聽意你這個婊子！你撒謊！你是故意挑撥我們的！」
「小芙，你別信她，她說的都是假話！你別相信她！」
對他的吶喊，孟芙充耳不聞，只緊緊盯著賀之年。
從賀之年閃躲的眼神中，她讀懂了一切。
當初匿名配型的人，竟然是他。
居然是他。
賀之年聲音沙啞，血液流失讓他身體虛弱，渾身最後一絲力氣竟用來大聲說話了。
「我已經處理好了所有事情，本來打算這幾天就跟你說的。」
「是我，我願意無償捐獻。」
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就算提出很過分的要求，孟芙也一定會答應。
他完全可以憑此強行留下孟芙。
可他不願。
孟芙是自由的鳥兒，她有屬於自己的天空。
他寧願做一顆沉悶的樹，當她飛累時短暫的棲息地。
風沙迷了眼，孟芙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震驚，心痛，後悔，憎怨，她的心百感交織。
「賀之年……」
她失聲哽咽：「謝謝你。」
兩人隔著海風無聲對視，喬聽意安靜看著這一幕，驀然紅了眼眶。
聞邵雖然看不見，卻已經從孟芙的表情讀懂了一切。
那樣深情的眼神，他從未在孟芙的眼裡見過。
「孟芙！」他有些破防：「是我先來的！是我先出現在你最需要的時候！」
「你全心全意愛的人應該是我！是我！」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看我一眼？我到底哪裡比不上賀之年！」
罵完孟芙，他又瘋癲地將矛頭對準了喬聽意。
「你這個臭婊子！誰讓你多嘴的？」
「你自己得不到賀之年，也不讓我得到孟芙嗎？我們才應該是一個陣營的！」
「就憑你這樣的蠢貨還想掌控全局？喬聽意，你活該這輩子沒有男人愛！」
「孟芙回到我身邊，賀之年不就是你的了嗎？你為什麼要幫他們？為什麼要跟我翻臉？」
「蠢貨！愚不可及！」
「果然你們女人都一樣，都一樣的自以為是，都一樣的愚蠢！」
「喬聽意，你這種蠢貨活該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活該你想要的一切最終都會離你而去！」
「你這輩子註定孤獨終老，註定……」
砰——
第二聲槍響。
男人倒在血泊中徹底沒了生機，整個世界陷入死寂。
孟芙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咽了咽口水驚恐地喘著大氣。
聞邵死了。
如此草率，如此狼狽。
喬聽意如此癲狂。
她吹了吹槍口的硝煙，溫柔看向賀之年：「阿年，我的槍術准嗎？」
「這還是你親手教我的呢。」
賀之年答不上來。
賀家莊園有靶場，他也的確教過喬聽意槍術，可那都是消遣時間的娛樂罷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喬聽意居然弄來了真槍。
太陽出來了，海面的霧氣散了，露出遠處幾艘帶著警徽的遊艇。
「你果然報警了。」
喬聽意嘆了口氣，從礁石上跳了下來，站到面無血色的賀之年面前。
「阿年。」
「一切都是時候結束了。」
她抵著他的腦門，一隻手緩緩攀上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劇烈跳動的心臟。
「現在，拿起那把刀，狠狠插進這裡，一切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