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三聲槍響
聽不清，但孟芙莫明讀懂了喬聽意的用意。
瞳孔猛縮，她跌跌撞撞在沙灘上爬行著，停在了三米外。
「他死了，整個賀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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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煞費苦心讓賀恩恩上賀家族譜，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過好日子嗎？」
「賀之年要是死了，賀恩恩也得完蛋！你籌謀的一切都會落空！」
「阿芙……」賀之年氣若遊絲，「別說了……」
「岸邊有遊艇，你知道怎麼開的……離開，快離開這！」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喬聽意的真正目的，他猜出來了。
他看向喬聽意，眼底第一次多了央求：「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聽意，放她走……我願意配合你。」
「她是無辜的……孟芙是無辜的……」
「賀之年！」孟芙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全是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我不走！你要是死了我還活著做什麼！」
「五年前我就扔下過你，五年後怎麼可能再扔下你第二次？」
「難道在你賀之年心裡，我孟芙就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我不走！」
「喬聽意，你要泄氣就拿我泄氣！是我的出現導致你不能嫁入賀家，你該恨的人是我！」
「如果我和賀之年只能有一個活著離開這座島，那一定是他。」
賀之年活著，秦書婉和孟以寧都會得到妥帖照顧。
他死了，孟以寧也活不成。
而且……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賀之年死在自己面前？
「孟芙！」賀之年語氣狠厲：「不要再胡鬧了！」
「走……快走啊！」
喬聽意到現在都沒對孟芙動手，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著兩人搶著去死的模樣，喬聽意忍不住嘖嘖嘆氣，難得好心地為孟芙解釋了一遍。
「你走吧，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不是你。」
「你說的沒錯，賀之年死了整個賀家都會完蛋，可那是在之前賀家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
「可現在不同了，我的女兒已經成功上了賀家族譜，成了賀之年唯一的後代。你說……他要是死了，賀家會落到誰手裡呢？」
孟芙猛的一怔，渾身血液倒流：「可……可賀恩恩還那么小，她怎麼可能打理得了整個賀家？」
「是啊，她還那么小。」喬聽意輕笑，「所以我一早就幫她找好了退路。」
「賀之年一死，我肯定也逃不了。但我有精神病院的診斷書，法律是奈何不了我的，頂多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關個幾年。」
「可那又怎樣？我已經聯繫好了職業經理人，他們會在我出來前替恩恩打理好賀家的。」
等幾年後她再出來，接管賀家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
孟芙徹底啞火，驚愕喬聽意的算計。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謀算。
喬聽意想要的，是整個賀家。
看著徹底傻眼的孟芙，喬聽意滿意的笑了笑，用槍口挑了挑賀之年的下巴。
「如果你老老實實娶了我，興許我還會讓你再多活幾年。」
「但現在……我不得不提前送你去和阿祁團聚了。」
「真是可惜啊。」
「但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好好打理賀家，替你給賀老夫人養老送終。」
「這樣，你可以去死了嗎？」
賀之年苦笑：「你這個計劃準備了很久吧。」
「或許在你發現自己懷孕後，這個計劃就初具雛形了。你只是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偏偏他就給了這個機會。
喬聽意笑笑不說話，輕蔑地掃了孟芙一眼。
「你可以走了。」
「不讓你看見最殘忍的一幕，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
孟芙張了張嘴，來不及開口就聽見賀之年急切的怒吼：「走啊！」
他直接抓起刀刃懟著自己的胸膛，眼底滿是決絕：「再不走，我立馬就刺下去。」
孟芙淚流滿面，在兩道各異的注視下踉蹌爬起，跌跌撞撞朝沙灘走去。
越靠近海邊，海風便越大。
她搖搖欲墜險些被風掛倒，四肢僵硬卻重複著行走的動作，神色恍惚根本不敢往回看。
砰——
第三聲槍響。
遠處林邊驚起一群海鳥。
孟芙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沙灘上。
她雙手掩面面朝大海放聲大哭，身後卻傳來女人憤怒的聲音。
「賀之年！」
吃痛地捂著脖子，掌心早已被血浸透，喬聽意面目猙獰，槍口在賀之年的腦門上抵出深深的印記。
賀之年居然試圖反殺她！
幸好她提前耗盡了男人的體力，輕鬆地便將虛弱的他制服。
狠狠踩著男人的胸膛，喬聽意眼神發狠：「給你個痛快你偏不要，非要我送你最後一程！」
「賀之年，這是你自找的！」
孟芙猛地回頭，看見的便是喬聽意緩緩扣動扳機的動作。
「不——」
砰砰砰——
接連三次槍聲，喬聽意聞聲倒地。
她雙手被子彈精準穿過，掌心徹底無力，手裡的槍也掉到了沙灘上。
一群警察從林里衝出，孟芙眼底迸發出希望，再次放聲痛哭。
這一次，是得救的哭泣。
賀之年躺著在地上沒動，在與喬聽意的搏鬥中他徹底耗光了力氣，此刻連喘氣都困難。
看著遠處奔來的大批警察，喬聽意眼底的光徹底黯了下來。
她踉蹌著爬起，忍著痛顫抖的抓起槍枝，在賀之年警惕的眼神中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她痛得渾身顫抖，卻依舊站得筆直，看向賀之年的眼底滿是恨與不甘。
「賀之年，你害死了賀祁，現在又害死了賀祁最愛的女人。」
「我要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中，我要你被這個夢魘折磨一輩子！」
「這是我一個人的計劃，和恩恩沒有任何關係。她只有四歲，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要讓她知道。」
眯著眼看看太陽，她發出最後一聲輕笑：「阿年，我又騙了你一次。」
槍里還剩三枚子彈。
最後一枚子彈，她留給了自己。
砰——
最後一聲槍響響起，喬聽意應聲倒下。
賀之年看著倒在沙灘上死不瞑目的喬聽意，沉重地閉了閉眼，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昏迷前，他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孟芙的方向看去。
滿臉淚水的女人正手腳並用地朝他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