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醒來，手術成功
「賀之年！賀之年！」
看著男人突然閉眼，孟芙心臟仿佛有一瞬間的靜止。
她愣了一秒，突然爆發力量快速朝男人奔去，跪倒在他身旁。
「醒醒，賀之年……醒醒，快醒醒啊！」
她伏在男人身上痛哭流涕，直到被姍姍來遲的女警扶起。
警察迅速檢查完現場：「一男一女已當場死亡，另一人重傷昏迷。」
聽見賀之年只是重傷昏迷，孟芙猛地鬆了口氣，哭腫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靠在女警身上，看著遠處波瀾平靜的海面，眼一閉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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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賀家從未曾出事，她也如願成功晉升為京市樂團最年輕的小提琴首席，在她初次登台表演後，賀之年手捧玫瑰第二次想求了婚。
這一次，她沒有任何猶豫點下了頭，與他在眾目睽睽下激情擁吻，接受眾人最熱烈的掌聲與祝福。
在賀之年的堅持下，賀老夫人終於還是鬆口承認了這門婚事。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賀之年給了她一場全京市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禮。
他在婚禮上迫不及待的親吻她，擁抱她，大聲向全世界宣布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婚後第三年，她順利誕下一名女嬰，取名孟以寧。
賀之年心疼她生育艱辛，力排眾議讓孩子隨了母姓，並在孩子出生後便立馬做了結紮手術。
他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宣布，他此生只會有這一個孩子，孟以寧將是賀家幾百年來第一位女性繼承者。
他在婚禮上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隨後漫長几十年來證明了自己的承諾。
孟以寧25歲時，賀之年迫不及待的將賀家交到她手上，從此帶著孟芙世界週遊，度長達多年的蜜月。
70歲那年，一場大病徹底摧垮孟芙的身體，醫生說她已是強弩之末。
頭髮花白的男人夜夜坐在她床前哭到天亮，整個人急速蒼老。
向來不迷信的他竟第一次主動走進祠堂，日夜跪拜，懇求列祖列宗保佑自己病重的妻子。
這輩子太短，他還想和她再有五十年。
71歲，身形枯瘦的孟芙靠在賀之年懷中，與世長辭。
五天後，親自操持完妻子葬禮的賀之年倒在孟芙的墓碑前，迫不及待的追隨她而去。
孟以寧將他們合葬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再分離。
「阿芙……」
耳邊似有輕喚，孟芙猛地睜眼，對上滿室空白。
鼻腔是濃濃的消毒水味，她躺在病床上，身側是滿眼擔憂的宋念。
見她醒來，宋念喜極而泣，連忙按響呼叫鈴。
「醒了……她醒了！」
烏泱泱的醫護人員擠進病房，直到全身檢查做完，醫生點頭露出笑容後，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醒了就好，後面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行，其餘沒什麼大礙。」
「謝謝醫生。」
送完醫生，宋念關上房門，重新坐到床頭握住她冰涼的手。
「你昏睡了整整一個星期。」
「醫生說這兩天你要是再醒不過來，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孟芙的身體沒什麼大礙，但精神受了重創。
醫生說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夢裡，是自主的不想醒來。
宋念每天守在她床邊，看著她在夢裡蹙眉微笑，最後落下熱淚。
「你夢到了什麼？」
孟芙靠在床頭，察覺到臉上濕漉漉的，她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滿臉的淚。
接過宋念遞來濕巾，她輕輕搖頭：「沒什麼。」
「一個不重要的夢罷了。」
「寧寧呢？她還好嗎？」
宋念欲言又止，「挺好的。但……」
「具體情況還是你自己親自去看吧，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
得到醫生的准許後，宋念帶著她到了特護病房。
兩間房，一間是孟以寧的，另一間……
「他跟你一樣，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醫生說他失血過多，後腰那刀傷到了他的脾臟，當時搶救了一天一夜才勉強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後腰？」孟芙愣住，「我並沒有看見他後腰受了傷？」
宋念嘆氣：「喬聽意捅的。」
「怕你擔心，他一直忍著沒說，也是身上傷的最重的一處。」
透過玻璃看著裡面插著各種管子還在昏迷的男人，孟芙喉嚨動了動，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眼眶有些發酸。
都傷到了脾臟，肯定很痛。
他卻一聲都沒吭過。
孟芙緊緊抱著雙臂，眼底早已掀起驚濤巨浪。
宋念扶著她：「但也有好消息。」
「寧寧的骨髓移植手術昨天已經完成了，她現在狀態很好，但你最好先別去看她。」
「太激動對你們母女的病情都沒好處，所以最好過段時間再見面。」
孟芙更驚訝了：「已經手術成功了？」
「找到新的捐獻者了？」
宋念複雜的看了眼賀之年的病房，輕哼道：「還是他。」
「在上島前，他就已經猜到了會發生意外，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起，還向孟縉交代了好多事。」
「當時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醫生不建議立刻手術，可寧寧的病情實在等不了了……最後還是他的助拿著他一早就簽好的手術同意書，才強行做了骨髓移植手術。」
「他到現在一直都還沒醒過來，醫生說或許和他強行做了骨髓捐贈有關。」
鼻頭一酸，孟芙終究沒忍住，潸然淚下。
她緊緊攥著宋念的手，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吐不出半個字。
宋念也紅了眼，托著她的腰支撐著她：「上島前，他給我打了通電話，讓我不要把這些事告訴你，怕給你壓力讓你愧疚。」
「可是阿芙，我想你應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孟芙那樣聰明，就算自己不說她遲早也是會查到的。
瞞不住的。
「秦姨已經被接回京市了，梁叔也跟著一起，他們現在住在全國最好的精神療養院，秦姨的情況有明顯的好轉。」
「醫生說只要持續治療，不出一年她或許就能恢復正常。」
每一個都是好消息。
唯獨他還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孟芙緩緩蹲下身，無助的抱著雙臂，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