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要告誰
「進來。」
八皇子聲音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管家進來後，行禮，然後站在八皇子身邊，小聲說：「主子，太子已經去刑部了。」
「刑部左侍郎萬榮配合太子審理科舉舞弊案。」
八皇子面無表情：「人都安排好了嗎？」
「主子放心，已經安排到位，保證萬無一失。」
八皇子臉上閃過一抹嫉妒：「父皇偏心，科舉舞弊這種動搖國本之事，他竟然都能視若無睹。」
接著，他面色發狠：「若天下讀書人群起而攻呢？我就不信，父皇還能偏袒他！」
管家有些擔心道：「主子，如果太子隨便找個替罪羊，以皇上對他的恩寵，怕是又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八皇子冷冷一笑：「放心，只要他敢承認，哪怕找到替罪羊，這次也夠他喝一壺的。」
「除非，他死不認帳。」
「但，那是不可能的。種種證據指向他，以太子的性格，肯定不會耍賴。」
「主子英明！」管家拍了句馬屁。
刑部衙門。
李辰高坐大堂，頭上是明鏡高懸的匾額，兩側各站著一隊衙役。
萬榮只能陪坐在下首。
「大人，學生冤枉！」
一聲喊冤，衙門大門外，幾十名穿儒衫的考生聯袂而來，懷中抱著大成至聖先師的牌位。
萬榮看向李辰：「太子爺，原告來了。讓他們都進來嗎？」
李辰皺眉道：「那麼多人，都進來這案子還怎麼審，讓他們派兩個代表進來，其餘人在外等候。」
「是！」
轉身對班頭低喝：「沒聽到殿下的話嗎？去外面告訴那些考生，派兩名代表進來。」
「是，大人！」三十多歲，正值壯年的班頭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班頭帶著兩名青年考生進來。
「學生張浩。」
「學生林保。」
「拜見大人！」
兩人躬身行禮。
大周律，通過童試的讀書人，見官無需行跪拜之禮。
「大膽！」李辰突然一拍驚堂木，大喝一聲：「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來人，每人先打二十大板。」
堂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兩名落榜考生更是一臉驚慌。
「大人，按大周律，通過童試後，見官無需行跪拜之禮啊！」
萬榮也趕忙小聲說道：「太子爺，他們說得沒錯。」
李辰冷笑道：「大周律說得是見官不跪，沒說見本太子不跪。」
「你們這是大不敬，本宮打你們板子，有錯嗎？」
萬榮皺眉，太子此言，似乎也有道理啊！
張浩和林保二人嚇的直接跪了。
「學生並不知道您是太子爺，不知者不罪，太子爺大人有大量，請饒恕學生這次！」
李辰也只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當即見好就收。
「算了，這次就饒了你們。」
「說吧，你們要狀告何人？」
張浩和林保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學生告鄉試考官唐明，科舉舞弊，找人冒名頂替我等。」
這些考生並不知道，李辰才是科舉舞弊的主謀。
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敢直接狀告當朝太子。
李辰問：「你們說唐明找人冒名頂替，有證據嗎？」
「這……」兩人有些犯難。
他們哪來的證據？只是憑成績猜測而已。
就連八皇子，也拿不到證據。
「太子爺，那些上榜之人，都是一些不學無術的傢伙，平日裡他們的行徑大家都看在眼裡。我們都落榜了，他們怎麼可能上榜，肯定是冒名頂替了我們的試卷。」
李辰再次問道：「有證據嗎？」
「這……沒有。學生們哪有資格看到考卷。」
李辰心中竊喜，沒證據那就好辦了。
「唉，雖然本宮也很想幫你們，但凡事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本宮也無能為力啊！」
「太子爺，就是因為學生們沒有證據，所以才求您為學生們做主啊！」
李辰苦口婆心道：「你們也說了，只是猜測。萬一那些上榜之人，平日裡故意隱藏自己的真實水平，就是為了鄉試時一鳴驚人呢？」
「這完全也是有可能的嘛！」
「這，他們為何要隱藏自己，這道理根本講不通啊……」
李辰臉色冷了下來：「萬事皆有可能！」
「倒是你們這些人，自己落榜就懷疑別人冒名頂替，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這樣，考不上就鬧事，那成何體統？」
「行了，這次本宮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你們回去吧！」
李辰一頓搶白，說得張浩和林保二人啞口無言。
二說不過李辰，又氣不過。
「哼，有人說這次科舉舞弊的主謀就是太子，之前學生還不信，現在看來，九成九是真的！」
「大人，學生要狀告當朝太子，科舉舞弊！」
張浩突然轉向萬榮，滿臉憤怒地大聲吼道。
萬榮嚇的一哆嗦，趕忙看向李辰。
李辰突然眯起眼睛望著他，聲音森寒：「你剛才說，要告誰？」
張浩也是豁出去了：「告你！」
「告太子科舉舞弊，冒名頂替了我等！」
原本有些害怕的林保似乎也被張浩的豪情感染，也跟著豁出去了。
「對，我們就是要狀告太子！我們就不信，這朗朗乾坤，就沒有王法了嗎？」
呵，頭鐵啊！
萬榮閉上眼睛，心裡無奈搖頭。
這些只知道讀書的蠢蛋，哪裡知道人心險惡啊！
王法？呵呵，權力就是王法。太子就是王法。
「大人，還請您為學生們主持公道！」
我主持尼瑪！想死別拉上我啊！
萬榮心中怒罵。
李辰歪著頭打量萬榮：「萬大人，你要主持公道嗎？」
萬榮嚇的趕忙站起，躬身行禮：「太子爺說笑了，這些刁民，沒考上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就知道鬧事，還驚動了太子爺！」
「在太子爺的苦心勸導之下，他們竟然沒有絲毫改過之心，竟然還敢對太子爺不敬，臣建議將兩人各打二十大板，取消考試資格。」
兩名落榜考生頓時一臉死灰，眼中全是絕望。
官官相護，以前只是在書本上聽說，現在才明白，這些都是事實。
李辰滿意地笑道：「取消考試資格就不必了，每人打二十大板給他們長長記性。」
「退堂！」
李辰拍拍屁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