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了
「隨本王回京，或是死。」
蕭蒲原本還想能有什麼選擇，結果秦司宸這句話一出，登時氣笑了。
男人位高權重，她如今在他面前只能乖順，但回話里還是免不了帶出一些情緒，「王爺說笑了，民女還有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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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就沒得選！
秦司宸微微頷首，似乎早就料到她會識時務，薄唇輕啟，「看來你是打算隨本王回京的。既然這樣，也不能無名無份地跟在本王身邊。本王帶了底下人擬好的納妾書來，你簽字畫押，便是本王的人。」
看在這兩次晚上她都給了他從未有過的體驗，一身冰肌玉骨更是叫他愛不釋手的份上，他特意給了她恩典。
男人將木盒打開，推向蕭蒲，蕭蒲聞言卻立刻拒絕：「我不做妾！」
若是做了妾室，就只能被困在攝政王府的後院裡，再難踏出王府一步，那她要怎樣去向前世的仇人復仇，又要去哪裡尋覓莫問的蹤跡？
一念及此，蕭蒲指尖微緊，打定了主意絕不鬆口。
秦司宸目光一沉，不滿地審視她清艷柔美的面孔，語氣冷冽中帶著幾分刻薄微諷：「怎麼，身份低微，還婚前失貞，竟然也敢肖想攝政王妃之位不成？」
「民女不敢妄想，」蕭蒲掩去眼底的波瀾，腦子飛速轉動，思索著能讓秦司宸接受的說辭。
「只是……妾通買賣，一旦入了契，就只能如物件般任由王爺擺弄，再也身不由己。民女……不願這麼輕賤。」
秦司宸不接受這個理由，只是冷笑，「你爬床勾引人那晚，不就已經自甘下賤了嗎？怎麼這會兒本王要給你個名分，反倒端起清高架子了，無非是所圖甚大罷了。」
這女人雖然在床榻間風情萬種，媚骨勾人，每每都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但一想到這女人的不守規矩，百般放蕩，更是曾掌箍過他，秦司宸心中就冷硬如鐵——這輩子他都不可能讓她當攝政王妃的。
蕭蒲被他戳中痛處，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說的冷嘲熱諷，可還是心口一疼，面上卻笑得沒心沒肺，「王爺多慮了。剛才也確實是民女說謊了，民女不願為妾，並非是覺得妾室輕賤，只是不想失了自由，將自己的生死交到別人手上而已。」
「民女願意在王爺身邊當個小小侍女，王爺若對民女有需求，民女自然無有不應。但日後若是王爺厭棄了民女，或是民女年老色衰，也能自請離府，回到淮城奉養老父。」
秦司宸盯著她半晌，沒從她的臉上看出虛偽之色，她竟果然是這麼想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當攝政王的妾室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秦司宸冷不丁開口問：「你難不成是盤算著日後離開本王，再回來找個男人嫁了當正頭娘子？」
蕭蒲臉上露出一抹錯愕，像是沒想到秦司宸竟然會這麼想，即刻搖頭堅定地道：「王爺放心，民女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了，絕不會給攝政王府蒙羞。」
她知道男人總是這樣，尤其是秦司宸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己寵幸過的女人就總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不經自己的准許絕不容許他人沾染半分。
自己若是表露出不願意在攝政王府當妾室，卻願意嫁給鄉野村夫當正妻的念頭，秦司宸這種人不會在意妻和妾之間的天差地別，只會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挑釁和屈辱，要將她和那不存在的姦夫都碎屍萬段才能解氣吧。
蕭蒲微微一笑，心頭卻滿是苦澀。
她這輩子只想嫁給一個人，可是從她決心為了復仇而爬床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註定配不上那個人了。
秦司宸性情冷酷，一向自我淡漠慣了，本來他想要做的事情，哪怕是蕭蒲說出個花來，他也不會鬆口。
都是他的女人了，性命就在他的一念之間，做妾和做侍女又有什麼區別，還想要自由，日後還想離開，真是痴人說笑。
可看著面前人那帶著酸澀的笑意，眼底泛著令人惆悵的水光，他竟莫名心頭一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只是語氣依舊倨傲，「是你自己自甘低賤地做婢女，日後後悔也晚了。」
蕭蒲沒想到秦司宸這麼快就答應，卻也鬆了口氣，面帶喜色地說：「我絕不會後悔。」
秦司宸看著她這副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的樣子，原本那點細微的鬆動瞬間被澆滅，心頭那股煩躁又翻湧上來。
蕭蒲卻未察覺，只趁著這片刻的緩和，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王爺，我還有一事想問。」
秦司宸很吝嗇地給了一個字，「說。」
「我想問，家父的事情王爺可解決了？」
頓了頓，蕭蒲抬眼飛快瞥了秦司宸一眼，又迅速垂下，繼續說道：
「我家中只有父親與一雙年幼的弟妹，此番隨王爺回京，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若想安心上路，總得確認家中情形。故而想懇求王爺在離開淮城之前，能讓我回家一趟見過親人。」
秦司宸沉默片刻，冷聲道：「准你回家一趟，只是時辰有限，別耽誤了回京的事。」
蕭蒲心中一松，連忙屈膝行禮：「謝王爺恩典。」
臨走前，秦司宸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說：「你也算是攝政王府的人了，日後回京要在本王身邊貼身伺候，便該多向青禾學些伺候人的規矩，莫要丟了本王的臉。」
蕭蒲點頭，「王爺放心。」
得了應允，蕭蒲幾乎立刻收拾了東西回家。
順著熟悉的路急匆匆往家裡趕，還沒進門，便聽見屋內傳來中年男人沉重的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聽著叫人心裡發緊。
繼父果真已經從牢里出來了！
推門進去，繼父蕭守義正半靠在床頭，一雙兒女在他床邊擔憂地為他拍背。
一聽見門響，姐弟倆同時抬頭，看見蕭蒲進來，眼裡滿是驚喜。
蕭芙直接沖了上來：「長姐，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弟弟蕭卷比大他兩歲的姐姐更靦腆一些，也站起身，欣喜地喊了一聲：「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