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可容不得你
雖然不知道秦司宸為什麼沒把他已經將那個衙役從牢里放出來的事告訴蕭蒲,但秦司宸的女人,寧願求自己都不去求他,可見他做男人是有多失敗。
果然,冷麵羅剎就是不討女人喜歡。
鄭安綸一向喜歡看熱鬧,尤其喜歡看秦司宸的熱鬧,興味十足道:「好說好說,小美人都開口了,本公子又怎麼捨得拒絕?只是本公子也不是白幫忙的,小美人願意拿什麼來求本公子呢?」
見鄭安綸願意出手相助,蕭蒲毫不猶豫便道:「民女身無長物,但只要鄭公子願意出手相助,民女願為鄭公子做任何事情。」
鄭安綸臉上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蕭蒲的身上輕挑一掃:「哦?任何事?倘若本公子欲求與小美人春風一度呢?」
蕭蒲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著鄭安綸玩世不恭的臉,他不是只鍾愛處女嗎?
「小美人不願意?」
鄭安綸遺憾地看著秦司宸周身黑沉的氣息隨著蕭蒲的遲疑逐漸消退,故意後退兩步,狀似要走,「那本公子就……」
「不,」蕭蒲怕眼前的救命稻草真走了,急切道,「民女願意,只是民女如今已非完璧之身……啊……」
話未說完,秦司宸再也忍不住,眼底的陰鶩之色濃得要溢出來,一把將蕭蒲拽進自己懷裡,把她的腦袋按住。
好,真是好得很,當著他的面就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真當他是死人不成。
鄭安綸見秦司宸的臉色都冷得能刮下一層冰來了,非要老虎頭上拔毛,笑著說:「唉,我說,對待小美人可不能這麼粗魯。」
秦司宸將女人緊緊箍在懷中,緊握她的手腕,不顧蕭蒲壓抑的痛呼,一記眼刀夾雜著怒意剜向鄭安綸:「還不走?」
鄭安綸只得狀似無能為力地遞給蕭蒲一個自求多福眼神,便悠悠然轉身離去了。
身後,秦司宸帶著隱怒質問蕭蒲:「這麼快就忘了本王說的話?」
蕭蒲原本不明白秦司宸為何忽然發這麼大的火氣,被這一聲厲喝點醒,瞬間臉色發白——
「若是讓本王知道你試圖勾引鄭安綸,本王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
秦司宸確實說過這話,可她方才全忘了。
面對男人的怒火中燒,她連忙搖頭,眼角瞬間紅了,可惜還沒能擠出淚來。
蕭蒲否認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救父心切,這才慌不擇路。」
秦司宸越發咬牙,盯著蕭蒲似乎嚇得顫抖的嬌軀冷酷勾唇,「救父心切?本王就在你面前,你去求他?」
蕭蒲黑白分明的眼中一怔,秦司宸這是……願意幫她?若是攝政王能出手,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加妥帖。
想到這,她立刻捨棄了原本想要辯解的話,撲進男人懷裡,嬌聲請求:「是奴家錯了,求王爺恕罪。」
蕭蒲整個人都軟了力氣般貼在他身前,仰起臉時眼尾泛紅,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怯意,又摻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王爺神通廣大,自然比旁人可靠千萬倍,是奴家一時糊塗,才走了彎路……求王爺救救家父,還家父一個清白吧。」
懷中人柔軟溫熱,聲音又嬌又軟,恍惚間讓秦司宸以為回到了初見她那晚,蕭蒲的聲音也是這般嬌柔可人,叫人慾罷不能。
男人下頜線緊繃,伸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按了按,語氣依舊冷硬,卻已藏不住暗啞:「本王可不是那麼好請動的,你得給本王看看你的誠意。」
誠意?
蕭蒲一下子明白過來。
說到底,還不是想上她。
男人果然都是精蟲上腦的東西。
眼底光芒輕輕閃動,蕭蒲抱住男人的脖子,在他鎖骨處輕輕舔舐了一下,勾唇一笑,「只要王爺肯出手,奴家任憑王爺處置。」
她也就在這個時候會自稱奴家了。
秦司宸冷嗤一聲,卻翹起唇角,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這可是你說的。」
屋子空曠,連張軟榻都沒有,還隨時可能會有人像方才的鄭安綸一樣闖進來……秦司宸到底還是有些嫌棄地方髒,長臂一收,穩穩將女人打橫抱起,轉身朝暖閣走去。
「王爺,輕點~」
鮫綃暖帳里,女子的聲音又柔又撩人。
男人似乎還有些怒意未散,嗓音低啞難耐,「這可容不得你……」
…………
蕭蒲前一晚被某個精力充沛的禽獸折騰得精疲力盡,一夜睡到大天亮。
睜開眼時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見,一起身床帳上掛著的鈴鐺便叮噹作響。
一下子回想起昨晚男人迅猛進攻時這鈴鐺仿佛永不停歇的叫響,和著男人的粗喘和她的呻吟……
蕭蒲的臉色不可避免地一紅。
床帳驟然被人從外面拉開,蕭蒲微微一驚,抬眸看去,竟是青禾。
青禾的臉色似乎有些倦怠,卻還是勉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個笑,「我奉王爺之命,來照顧姑娘。」
蕭蒲聽著這話似乎有些不對,卻更關心青禾的臉色:「是出了什麼事嗎?你的臉色瞧著比昨日蒼白不少。」
聽著蕭蒲關切的詢問,青禾眼角猝不及防落下一顆淚珠,但也只有這麼一滴,很快就消失不見。
蕭蒲眼尖看見了,立刻抓著青禾的手問她,「到底怎麼了?」
青禾很快地抹了一下臉,搖頭道:「沒事,不過是鄭公子將我轉贈給王爺,我如今是攝政王府的侍女了。」
能當攝政王府的侍女對很多人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喜事,可對於青禾這樣原本就跟著一個位高權重還對下寬容的主子的侍女來說,就並非是喜事了。
蕭蒲也意識到青禾為何會難過了。
雖然從目前的接觸來看,鄭公子也說不上是個好人,但看他常常溫柔淺笑的模樣,想來也比喜怒無常的攝政王要好伺候得多。
「這事可是因為我?」
蕭蒲不明白鄭安綸為何會突然把青禾送人,思來想去,莫非是因為青禾之前照顧了她?
「不同姑娘相關,」青禾勉強笑著搖頭,「攝政王此次來淮城並未帶貼身伺候的人,外頭買的又不放心,鄭公子早已說過要從幾個侍女里送一個來照顧王爺,只是選了我而已。這也是鄭公子和王爺看重,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蕭蒲想要安慰的話就縮在了嗓子眼裡。
她一下子想起來,是啊,青禾是鄭安綸的人,鄭安綸把她送給秦司宸而不是其他身份更低的人,說起來是對青禾的恩典,她又怎麼可能說出半個委屈來呢?
就如同她上輩子,身為低賤的青樓妓女,恩客們亦是將她當做禮物隨意相贈。
一時兩人都無言。
用過早飯,秦司宸突然拿著個扁木盒子走了進來。
視線只在青禾身上停留一眼,青禾立刻識趣地出門,把門關上了。
他在窗邊的座椅上坐下,「明日本王便要回京,本王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