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找到了一點線索
溫和的語調,懇切的神情,每一句話都像是站在她的處境百般思量。
要是換一個不知他底細的人在這裡,一定會對他感激不盡吧。
可如今,蕭蒲只覺得喉間發緊,那股濃烈的百合香再次裹挾著上輩子噩夢般的記憶湧來,讓她幾乎抑制不住眼底的寒意。
她很清楚姜見構這麼說就是根本沒準備放她走,只不過用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哄著她暫時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精心布置的牢籠里而已。
呵,也正好她原本還正愁著怎麼接近姜見構呢,如今就在他府里,倒是可以好好著想一下該怎麼弄死這個人,替自己,替那麼多被他虐待自己的女孩子們討個公道了。
蕭蒲緩緩抬眼,眼底依舊染著幾分未散的虛弱與惶恐,「既然這樣,就全憑姜公子安排了。」
姜見構看著女子這般乖巧順從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眸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與掌控欲。
果然,就算是長得再漂亮,也和那些女子一樣,脆弱又好拿捏,三言兩語便能哄得服服帖帖。如今只等著日後,慢慢欣賞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的模樣。
他抬手,狀似溫和地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愈發輕柔:「蕭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安心住下便是,府里下人會好生照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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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觸到肩頭的溫度,讓蕭蒲渾身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卻依舊低著頭,溫順地應了聲「是」。
等人一走,蕭蒲臉上那點溫順怯弱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徹骨的冷意與嫌惡。
她迫不及待將方才被姜見構觸碰過的衣衫盡數換下,要是可以,恨不得把剛剛那身衣服都可以把火燒乾淨了才好。
只可惜,不行。
蕭蒲就這樣在姜府暫時住了下來。
有了上輩子從姜府逃跑的經歷,蕭蒲幾乎對這座府邸的地形瞭然於胸,也就沒有去多此一舉的探查姜府的情況,而是安靜地在那間屋子裡待著。
分外乖巧老實的模樣。
底下人奉了姜見構的命令監視蕭蒲,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好報告的。
姜見構這些天卻沒有精力對蕭蒲的乖巧老實做出反應,他忙著在秦司宸手底下掃除自己從宮裡帶走了蕭蒲的痕跡。
宮宴那一晚,他命人將蕭蒲送回姜府後,自己又重回了殿內繼續參宴。
離開皇宮時,看見眾多王公大臣的馬車都被禁軍攔住搜查了,姜見構還覺得沒什麼。直到晚上回府後,從蕭蒲口中知道她是攝政王府的人,才明白了原來讓禁軍搜查的人竟然是秦司宸。
他立刻對底下人封了口,讓他們不許對外說出姜府的馬車在宮宴中途離開過的事,但是免不了姜府馬車回去的路上被幾個人撞見了,就算那些人可能認不出那馬車是他姜府的,但是為了避免被秦司宸發現他要找的人在他的府里,姜見構還是多花了些力氣去把那幾個人都給滅口了。
卻不想,似乎是因為他這滅口的舉動,反倒是引起了攝政王府的注意。幸好他平時一向就是這種罔顧人命的性子,那幾個人又只是身份低賤的更夫和貧民,他隨隨便便找了個那幾個人得罪了他的理由,便含混過去了。
卻不想撞上秦司宸心情不痛快,他已經大發慈悲地給了那幾家人賠償還不夠,秦司宸還非要對他進行杖責八十,要不是他娘進宮找鄭太后求了情,宮裡下旨將八十杖改為了二十杖,說不定他就要被秦司宸給打死了。
他姜見構活到這麼大哪裡受過這種罪。
想到這裡,姜見構心裡對秦司宸就恨得牙痒痒,更加打定了主意,要把秦司宸的侍女關在自己府上,好好折磨一番才能出氣。
這也是他好些日子都沒去見蕭蒲的原因。
另一邊,攝政王府。
蕭蒲已經失蹤五日了,禁軍幾乎要把整個皇宮都翻過來了,卻還是沒找到人。
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連門外的侍衛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惹惱了這幾日心情分外糟糕的攝政王。
秦司宸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戾氣,指腹反覆摩挲著一枚精緻小巧的淡粉色素珍珠耳環。
這是禁軍翻遍了整個皇宮,在當日舉辦鄭太后壽宴的長秋宮長廊上找到的唯一的線索。
蕭蒲素來不喜歡繁複華麗的打扮,就算他賞賜給她很多珍貴的珠寶首飾,她也只願意選那些最為素淨的戴在身上。
只不過因為她生得極美,再普通的飾物戴在她耳間鬢邊,反倒因她容顏增色,旁人一眼望去,先驚她絕色,反倒忽略了那些身外之物。
這枚耳環是秦司宸在進宮那日,親過她的耳垂以後,親自為她戴上的。
現在耳環還在他手上,活生生一個人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秦司宸指尖一哽,那枚素珍珠耳環險些被他生生捏碎。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秦司宸不豫地望過去,就看鄭安綸一臉焦急地闖了進來。
這幾天蕭蒲不見了,不光攝政王府的人一直在找,鄭安綸也去求了鄭太后在宮裡反覆搜尋,卻都沒能找到人。
「秦司宸,我找到了一點線索。」
鄭安綸喘著粗氣,聲音因興奮而有些顫抖,「剛剛太后在宮裡找到一個宮女,說在千秋宴那晚,她看見謝佩身邊的侍女含珠曾攙扶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出了長秋宮,往冷宮的方向走去。那條路正好要經過發現蕭蒲耳環的那一條長廊。」
好不容易有了些消息,秦司宸一刻也等不及,立即就帶著人去了謝府。
謝佩這幾天也聽說了秦司宸為尋找蕭蒲弄的滿城風雨的事情,心裡一邊嫉妒,一邊又有些得意。
幸好她早就決定要對蕭蒲下手,否則,要是讓蕭蒲一直在秦司宸的身邊呆著,真的讓她成了氣候,自己日後嫁入攝政王府豈不是就很難再對付她了?
至於如今,蕭蒲可能已經被姜見構給玩死了吧。
這麼一想,謝佩的嘴角就不免勾起笑意。
聽到下人來報攝政王上門,特意來尋她,謝佩又驚又喜,立刻就提起裙角飛奔出去,「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