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宸哥哥還真是寵著她!


  謝佩一聲嬌軟的呼喚落定,人已經出現在了秦司宸跟鄭安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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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見秦司宸冷冽面容的時候,謝佩心裡略微預見一絲不好。

  這副模樣倒不是特意來看她的,反而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莫非是宸哥哥知道了那晚宮宴上自己做的事情了?

  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謝佩迅速安慰自己這不可能。那天晚上事情隱蔽,秦司宸又被她纏著,哪裡有空去關注一個小小的侍女去哪了?更何況那個姓薛的婢女還是她的同謀,就算含珠有哪裡沒做全,那個叫薛薇的也會替含珠找補的。

  故而謝佩臉色坦然地走上前,聲音溫柔,「宸哥哥怎麼突然來了謝家?是來看沛娘的嗎?」

  秦司宸側身避開謝佩想要上前拉住他衣袖的觸碰,薄唇輕啟,聲音因為久久未能找到蕭蒲而帶上了燥氣,「本王是想來問佩娘要一個人。」

  謝佩臉上笑盈盈地歪著頭,眨了眨眼,「宸哥哥想要誰?」

  「你身邊的含珠。」

  謝佩心裡頓時一緊,面上卻什麼也看不出來,仍舊含著笑道:「宸哥哥找含珠做什麼?含珠可是佩娘最器重的貼身侍女,佩娘身邊可離不開她。」

  秦司宸說:「只是將她借走一會,有些話要問她。」

  「宸哥哥有什麼話要問含珠,怎麼不來問佩娘?含珠平日都跟我在一塊,有什麼事是含珠知道,而佩娘不知道的?」

  秦司宸對謝佩私底下對那些愛慕他的女子們的作風也有所耳聞,暫時不想讓謝佩知道蕭蒲的存在,便避而不答。

  鄭安綸查出含珠跟蕭蒲失蹤有關係以後,心裡就斷定了蕭蒲失蹤的事情跟謝佩十有八九脫不了關係,這個時候看著謝佩的一舉一動都覺得她是在裝模作樣。

  他不耐煩聽謝佩在這裡對秦司宸撒嬌裝樣,直接開口問道:「那個侍女既然時常跟你在一塊,那麼現在就把她叫過來,我們問完了話自然立刻就走,絕不多耽誤。」

  謝佩願意對秦司宸面前溫聲謝語,對鄭安綸這個風流成性還試圖帶壞秦司宸的傢伙卻沒什麼好臉色,直接白了他一眼,「本小姐的侍女,本小姐想叫她出來見客,就叫她出來見客,不願意帶她出來見客,自然可以讓她呆在院子裡。在國舅爺這種風流浪子上門時,自然要把身邊的貌美婢女給藏好了,免得被國舅爺看中要拐回去當小妾。」

  「你放心,本公子的眼光還沒那麼差,本公子連你都看不上,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你身邊的侍女?」

  謝佩立刻被鄭安綸的話說得臉上浮起一層鮮明怒氣,這個怒氣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她扭頭看向秦司宸,對秦司宸告狀道:「宸哥哥,你看國舅爺。」

  秦司宸心裡同樣掛心蕭蒲,並沒有像謝佩期待的那樣為她做主,反而是定定地看著謝佩,說:「佩娘,本王有急事必須帶走你身邊那個叫含珠的侍女,你若是不叫她出來,本王也不得不派人進去找人了。」

  謝佩聞言咬著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罷了,宸哥哥若真的有要事要問含珠的話,佩娘這就去把含珠叫出來。」

  很快,含珠便被人帶了出來,謝佩開口道:「宸哥哥,含珠是佩娘的貼身侍女,若是與軍機大事無礙的話,便就在謝家審問含珠吧,佩娘也想聽聽她究竟犯了什麼事。」

  看著秦司宸朝她望過來的眼神,謝佩道:「宸哥哥放心,要是含珠真的做錯了事,佩娘絕不包庇。」

  鄭安綸倒是並不想讓謝佩聽著他們審問含珠,怕她會給含珠提醒。但是瞧著秦司宸並沒有對此事有異議,便也只能閉著嘴不說話。

  畢竟謝家是並不輸於鄭家的名門望族,今日他們能直接進謝府,憑藉的還是秦司宸的面子。

  否則他上門來拜訪,謝佩要是不接他的帖子,他也一點辦法也沒有。

  謝家的管家引了幾人去說話的偏廳坐好,給他們上了茶水點心,只是誰都沒心情去碰那些東西。

  「太后千秋宴的那晚,你是否同你家小姐進了宮?」

  「是。」含珠點頭。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一查便知道。

  「你從頭到尾都跟在你們家小姐身邊嗎?」

  含珠被突然叫過來,沒想到秦司宸他們竟然真的能查到她身上,還沒來得及跟謝佩對口供,這時候便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謝佩。

  鄭安綸立刻道:「瞧你們家小姐幹什麼?這麼點事,自己想不清楚嗎?」

  秦司宸聞言也看向了謝佩,目光中隱隱帶上了些懷疑。

  謝佩感受到那股懷疑,心裡微微一陣發澀,又恨又氣。她追在他身邊快五年了,不過是因為一個小侍女的事情,竟然就不相信她了嗎?

  謝佩賭氣般道:「國舅爺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貼身侍女看本小姐一眼還不行了?」

  鄭安綸一向喜歡笑著的臉上不見笑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當然行,只不過是攝政王如今在問話,你這侍女不好好答話,反而幾次三番看你臉色,實在是太讓人懷疑她做了虧心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謝佩立刻轉身看向秦司宸,語氣裡帶著些質問和委屈:「宸哥哥也是這樣想的嗎?佩娘至今還不知宸哥哥今日來問含珠話是想知道什麼,國舅爺就這麼懷疑佩娘,那宸哥哥呢?宸哥哥今日來找含珠,難道含珠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是懷疑佩娘犯了什麼罪嗎?」

  秦司宸淡淡看了底下的兩人一眼,道:「佩娘多慮了,本王並未懷疑你。只是對你這侍女還有幾句話沒問完。」

  得了秦司宸一句沒有懷疑,謝佩心裡這才好受了些,也沒再說話了。

  含珠接著方才秦司宸的話答道:「奴婢是小姐的貼身侍女,自然應該時刻跟在小姐身邊的,只是宴會時間長,奴婢中途去更衣了一次,暫且跟小姐分開了片刻。」

  「你一個人離開的長秋宮?」

  含珠垂著眼道:「還有一個不知被哪位大人灌醉了酒的宮女,奴婢看她體力不支,便幫襯了她一把,扶著她一塊出去了。」

  「宮女?」秦司宸蹙起眉頭,「那人穿的是宮女的服飾?」

  含珠似乎回想了一下,才道:「應當是吧,天色昏暗,奴婢也沒有太過注意,隔了好些日子了,也有些記不清了。」

  聽著含珠對答如流,秦司宸最後從袖中拿出一枚耳環,問她:「你可有在那名宮女的身上看到這枚耳環?」

  謝佩和含珠都凝神看向那枚耳環,謝佩估摸著就是這枚耳環引起了秦司宸他們對含珠的注意。

  含珠看到這枚耳環時,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臉上神色明顯一變,秦司宸緊緊地盯著她,立刻就抓住了她臉上的神情變化,「怎麼,那名宮女身上確實有這枚耳環?你帶著那宮女去哪了?」

  謝佩此刻卻站起身,走到秦司宸面前,「宸哥哥,可否將這枚耳環給佩娘仔細瞧一瞧?」

  秦司宸將東西給了她,謝佩仔細打量過後,轉身對著含珠招手,「含珠,你也過來瞧一瞧,這是本小姐之前賞賜給你的那對耳環嗎?你什麼時候竟掉了一個,還被宸哥哥撿到了?」

  含珠上前來看了這麼一眼,又聽謝佩這麼說,立刻就默契地答道:「確實是小姐曾經賞賜給奴婢的,奴婢進宮那日帶著的就是這副耳環,回來時發現掉了一個,奴婢也不敢跟小姐說。」

  謝佩便嗔怪她一句,「這有什麼不敢說的,賞了你的東西,你弄丟了,本小姐還會怪你嗎?頂多再多賞你兩副,讓你換著戴就是了。」

  鄭安綸聽到她們主僕二人這話,眉頭頓時一凝,這耳環不是蕭蒲的嗎,怎麼會是她們的?

  「掉了一隻,剩的那一隻耳環應該還在,謝小姐不如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謝佩冷哼了一聲,似乎到底還是顧及這是秦司宸面前,便讓含珠去拿了。

  等含珠取出那隻耳環呈給秦司宸一看,兩隻耳環果然一模一樣,確實是一對。

  「這是佩娘之前在鼎玉軒買的東西,那夥計說這耳環獨他們一家有,又誇大其詞說什麼南海采的珍珠,說得天花亂墜,佩娘買回家以後戴了幾次便賞給含珠了。雖然不知宸哥哥是怎麼撿到這隻耳環的,但佩娘還是替含珠謝過宸哥哥了。」

  兩隻一模一樣的耳環擺在面前,含珠的說辭也天衣無縫,似乎他們找到的線索都是空歡喜一場。

  秦司宸看著兩隻耳環,將它們放到桌上,「既然這樣,那看來是本王今日找錯了人,驚擾佩娘了。」

  謝佩含笑說道:「宸哥哥要是時常來謝府看望佩娘,佩娘一點也不覺得驚擾呢。唉,早知道這隻耳環竟然能被宸哥哥找到,佩娘當日就不將這副耳環賜給含珠了,也能與宸哥哥湊成一段緣分。」

  在謝家空無所獲,秦司宸也沒心情跟謝佩寒暄,又說了幾句話,便帶著人離開了謝府。

  出了謝府大門,鄭安綸道:「真就這樣走了?我不相信這真是巧合,謝佩絕對跟小草兒的失蹤有關。」

  秦司宸冷冷看他一眼:「你有證據嗎?」

  鄭安綸:「……」

  證據當然是沒有的,要是真的有證據,他剛剛就拍在謝佩面前了。

  「既然沒有證據,便別說了。有這個功夫,不用再去其它地方找找線索。」

  鄭安綸心裡一堵。

  「宮裡宮外都找了那麼多遍了,這麼多天了,真的還能找到嗎?」

  秦司宸的手微微一緊,臉上卻面無表情,「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謝府裡面,等秦司宸和鄭安綸一走,謝佩回去就立刻摔了那對耳環,「把這對耳環給本小姐丟了,屋裡是不是還剩一隻?那一隻也一併丟到後花園的池塘里去,本小姐再也不想看見它們!」

  含珠知道謝佩心情不好,忙應了是,出去辦事了。

  謝佩跟含珠剛才在秦司宸他們面前自然是說了假話,她確實買過這樣一對耳環,但是因為這耳環樣子精巧,謝佩很是喜歡,並沒有賞賜給含珠,而是自己戴著。

  只是這喜歡到今天為止就全部轉化為了厭惡。

  一想到秦司宸竟然給他身邊的侍女也買了這樣一對耳環,謝佩心裡便氣得不可開交。

  「一個侍女,竟然也有資格戴跟本小姐一樣的東西?宸哥哥還真是寵著她!」

  謝佩暗暗咬牙,過兩天她就去姜家拜訪,問清楚姜見構到底有沒有把那個姓蕭的小賤人給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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