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集市的規矩

  此時人群中一個掌柜模樣的中年人上前道：

  「這位獵戶小哥怎麼稱呼？」

  張潯見此人禮貌客氣，一臉正氣，也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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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張潯，歸湖村獵戶，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中年人道：

  「在下歐陽海，陽海縣，豐樂樓掌柜」

  眾人聽到是陽海縣豐樂樓的，紛紛好奇圍觀！

  陽海縣的掌柜怎麼跑到陽山縣來採購物資了呢？

  這陽海縣的豐樂樓，那可是全國有名氣的酒樓。

  單單廚師都有百來人，天子巡遊到陽海縣，都指定要到豐樂樓用膳！

  「可能是陽海縣沒有這此好貨吧！」

  「不可能啊，那豐樂樓生意做這麼大，不可能缺這兩頭野豬啊」

  「或許陽海縣沒有好的獵戶，能獵這麼大的野豬呢？」

  「但這跨縣買賣不是要經過商隊麼？這掌柜直接來陽山縣集市上買，怕是不妥吧」

  大乾朝廷有規定，縣與縣之間，中原與北蠻之間，均嚴禁物資買賣。

  如需買賣則要經過由知府大人欽定的商隊運作，每項物資均要做好登記！

  目的是防止民間物資聚集，起義鬧事！

  歐陽海對張潯說道：

  「在下想和你買下這兩頭野豬，不知你是否願意？」

  張潯肯定願意，只是這沒經過商隊就跨縣買賣物資，那可是違法的，自己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此時趙達走到歐陽海面前道：

  「你一個陽海縣的掌柜，到陽山縣採購物資，請問商隊採買文書在哪？」

  歐陽海回答道：

  「沒有商隊採買文書」

  周圍群眾聽了均嚇了一跳，這歐陽海也太實在了吧，怎麼親口承認沒有商隊採買文書呢？這不是相當於親口承認自己違反律法麼？

  趙達見歐陽海承認自己沒有商隊採買文書，高興說道：

  「集市捕快，快點來，這裡有人跨縣採買物資，他剛剛親口承認了」

  兩名捕快快速過來，就要把歐陽海拷走。

  周圍群眾都為他捏一把汗。

  誰知此時歐陽海氣定神閒對著趙達和捕快說道：

  「兩位捕快爺，我本身是陽山縣人氏，我買這兩頭野豬回家做臘肉，不算違反律法吧？」

  兩位捕快道：

  「若你是陽山縣人氏，又是買回家做獵肉，那便不算違反律法」

  歐陽海接著對趙達道：

  「律法沒規定，一個人不能買兩頭豬吧？」

  趙達氣得蹬鼻子上臉，陰陽怪氣道：

  「那倒沒有，不過據我所知，你家只有一位老父住在陽山縣，你買兩頭豬吃得完麼？」

  歐陽海道：

  「那倒不用你操心了」

  周圍群眾爆發出陣陣的喝彩聲，紛紛對歐陽海豎起了大拇指。

  張潯只覺這歐陽海真的是夠義氣！

  趙達臉色黑到像塊破布一樣難看，對歐陽海說道：

  「歐陽海，我知道你底細，勸你不要和陳府作對，陳員外在咱陽山縣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歐陽海理也不理趙達，只覺他像個跳樑小丑，轉身從身上掏出十錠大乾銀交給張潯，說道：

  「公子，這十錠大乾銀給你，兩頭野豬我叫人過來拉走」

  張潯退回兩錠大乾銀給歐陽海道：

  「先生，這野豬市場價，四錠大乾銀一頭，兩頭總共八錠，這兩錠退回給你」

  歐陽海道：

  「這兩錠是定金，你過幾日再幫我獵頭小鹿來」

  眾人聽了這話，鼓掌聲更響了。大家都看出來，歐陽海這是在給趙達上眼藥呢！

  歐陽海請了兩輛馬車，將張潯野豬拉走，告別前和張潯約好，三日內到此處交易小鹿。

  趙達罵道：

  「小子，你等著」

  說完便快步走開！

  人群里有人叫道，快點走吧狗腿子，別找打了！

  這種狗奴才，最是欺軟怕硬了！

  張潯何嘗不知道得罪他陳府，自己的獵物不好賣，他肯定會繼續做空自己，強買強賣！

  但是，妥協只會換來更大的傷害。

  況且，在他張潯的字典里，就沒有妥協兩個字。

  兩橫一豎就是干，輸贏另當別論！

  張潯收好檔口，來到了集市管理處，交回攤位牌照！

  一名集市小主管拿著張潯的牌照，斜眼看著張潯，道：

  「你這是大宗交易，需要交大宗交易費呢！」

  張潯一眼看出，這是要敲他竹竿呢！

  張潯淡然問道：

  「那你說是要交多少合適呢？」

  小主管伸出一根手指頭，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排黃牙，奸笑道：

  「至少一錠大乾銀」

  張潯依舊淡然道：

  「老子要是不交呢」

  對於這種小貨色，張潯心裡最是清楚，都是媚上欺下的主，專門欺負老實人！

  小主管見張潯居然不上道，態度還這麼強硬。

  馬上吹了吹口哨，幾個大漢馬上過來圍住了張潯！

  那小主管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著張潯鼻樑罵道：

  「狗東西，爺讓你交，你就老實交，這集市上就沒有人敢不從爺的！」

  張潯指著集市收費牌道：

  「上面寫得一清二楚，凡十錠以下交易，收費一百文。我按規定交了一百文，你們收這一錠銀，是哪條律法定的？」

  小主管見張潯居然不怕，還敢反抗，氣急敗壞，高聲說道：

  「大宗交易超過十錠銀的，就要交一錠銀」

  張潯說道：

  「我只交易了八錠銀，另外兩錠銀是定金，何來超過十錠一說？」

  小主管被張潯懟得無話可說，只能強硬說道：

  「我看到你收了顧客十錠銀，就是交易了十錠銀，我便收你錠銀，這是縣太爺定的規矩，你小子敢違反縣太爺規定麼？」

  張潯道：

  「這縣太爺也不能違反律法不是？全天下集市都是這律法，規定了一百文就是一百文」

  小主管見張潯居然不怕縣太爺，於是威脅道：

  「你若不交，下次過來，就不讓你在這賣肉，看你能賣得出去？」

  關於這點，張潯適才也有考慮到。

  只是如果妥協，那意味著以後要交更多，這夥人很明顯是針對自己來的，前一個剛走的獵戶，也沒見他們要收這麼多費用。

  張潯道：

  「那你試試！」

  小主管被張潯冷靜，威壓的氣勢嚇到，心裡在想，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獵戶，倒像是將軍！可是自己此時如果退縮下來，勢必被小弟們看不起，在陳員外那裡也不好交代！

  原來趙達見收拾不了張潯，便差小弟急速回去稟報陳標。

  陳標聽後便讓蓮花姐帶著幾名打手往集市趕來，讓蓮花姐處理這個張潯！

  此時趙達、蓮花姐正躲在街邊茶室內，看著這齣好戲呢！

  趙達恭維蓮花姐道：

  「蓮花姐英明啊，讓這小主管去給張潯點麻煩，只要張潯敢先動手，現場人證物證俱全，便可拿他告官」

  蓮花姐心想，你這趙達是在給我戴高帽呢！這張潯我又不是沒打過交道，難搞得很，若不是老爺讓我來，我還真不想來！

  此時小主管見張潯還是沒有先動手，這完全沒按原先的計劃進行，下一步都不知道怎麼辦？

  著急地望向茶室，在等蓮花姐的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