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獵
張潯連忙扔下小野豬,拿著弓箭就往前面追去。
謝景倫聽到動靜,也跟著追過去。
只見幾個壯漢拉著王雨青就往王大虎家的山地跑去。
此時已是日落西山時分,天空越來越暗。
追到王大虎山地時,天空變得黑暗起來,張潯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風吹著林木呼呼響,幾隻倉鴞在樹梢上不停地叫著。
聲音穿過樹林傳得老遠,聽著像嬰兒的嘶啼聲,在這黑暗的林間,顯得異常恐怖!
兩人點了火把。謝景倫手握短刀,緊緊跟著張潯,不敢落後半步。小聲問張潯道:
「是誰捉走了弟妹?」
張潯沒有回答,只是叫他跟緊一點,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回答謝景倫的話!
找尋了約莫小一盞茶的功夫,依舊不見王雨青的蹤影!
突然,一聲救命聲傳來,正是王雨青的聲音!
張潯快速往聲音方向跑去,完全不顧小腿被荊棘刺破流血。
遠處林中,王雨青手腳被捆著,坐在地上,旁邊密林中隱約看到有火光和人。
張潯顧不得那麼多,跑過去就要解救王雨青。
此時,兩隻體型較小的野狼從王雨青旁邊跑去,就要往她身上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張潯立馬搭弓射箭。
兩根箭往那兩隻小狼射去,直接射中小狼心臟。
這獵戶弓力道雖不及軍弓,但在張潯手裡,對付這兩隻小狼是綽綽有餘!
張潯連忙幫王雨青解開繩子,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密林中時此衝出一伙人,把張潯他們圍在中間!
周圍的黑暗被火把照得通亮!
只見王大虎、趙達、陳標,帶著幾名捕快,衝著張潯不斷冷笑,似是勝利者在審判自己獵物般!
王大虎上前捂著腫起的臉對著張潯罵道:
「張潯,你個龜兒子,居然敢半夜到我家山地偷獵」
張潯餘光瞥見躺在地上的野狼,根本就不是什麼野狼,而是家養的土狗!
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圈套!
張潯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過來救人的」
趙達挺著滿是肥肉的肚子,上前說道:
「救人?救誰啊?我們和捕快夜裡路過此地,只看到你射死人家山地里的野狼,不是偷獵是何事?」
張潯對著幾名捕快說道:
「我是來救我妻子的,你們可以問一下我妻子」
捕快問王雨青道:
「你丈夫說是來救你,你且說說怎麼回事?」
眾人此時均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王雨青,等待著她開口,時間仿佛被靜止般,顯得特別漫長。
王雨青被嚇得不清,開口說道:
「是的,我相公是來救我的」
可眾捕快不等王雨青說完,便把要把張潯扣走!這分明就是圈套。
但他們都聽說過張潯的戰力,誰也不敢第一個動手,只是團隊將他圍住。
陳標此時走出來說道:
「張潯,你敢公開拘捕麼?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一下你新婚的妻子啊」
張潯看了看王雨青,搖搖頭,默默入下獵戶弓,伸出了雙手。
那些捕快見張潯不抵抗,均是爭先恐後,上前給他上拷,想爭取個首功。
謝景倫緊張地擋在張潯面前道:
「誰也別想拉走張潯」
張潯對謝景倫說道:
「景倫,不要抵抗。這兩隻根本不是野狼,而是家狗,怎麼算偷獵呢?到了公堂自見分曉」
張潯叫謝景倫靠近一點,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這很明顯是一個圈套,你馬上回去組織周圍的鄰居,問哪些有看到雨青被捉走的,叫他們來公堂做人證」
謝景倫站在原地滿臉的不解。
張潯見謝景倫還在苦苦思索,趕緊說道,
「快去!」
謝景倫這才快速跑去。
眾捕快將張潯押走,但都對他客客氣氣,沒敢對他動手腳!
陳標跟在後面哈哈大笑,對著趙達說道:
「你個狗奴才,想的點子還不錯」
趙達笑得滿臉奸詐,像只被主人誇獎的哈巴狗,剛要開口,王大虎卻搶先一步對陳標說道:
「陳員外,以後有需要小民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標拍拍王大虎的肩膀道:
「好說!好說」
三人接著哈哈大笑,笑聲在山林里迴蕩,聲音里滿是對張潯落網的嘲笑!
原來是這趙達找到王大虎,問他要不要報仇。王大虎本來已放下對張潯的仇恨,但架不住他兄弟的拱火。便同意了一起演這齣戲。
夜裡的縣牢特別冷,張潯坐在鋪著稻草的地板上,抬頭苦苦思索!
月光透過小小的窗口照進來,在地上投影出一個圓圓的形狀。
今晚這一出很明顯就是陳標主導的,讓自己入套的戲。
次日一早,知縣便提審了張潯!
偌大的公堂兩邊站著幾名捕快,手持殺威棒,滿臉的諂媚與小人相。
公堂外圍著一圈又一圈的民眾在看熱鬧!
公堂正中間是一張公案,縣太爺早早坐在那裡等著張潯從監牢里出來!
這縣太爺姓吳,雖然明年就要退休,但模樣看起來卻不是那麼老,剛好到中年而已!
兩撇八字鬍,雙眼似老鼠般精明,一說話露出滿口的黃牙,齒縫中還夾著早飯殘留的渣。
讓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但整個縣沒有人敢對他提出任何意見,所謂縣太爺,在皇權不下縣的大乾王朝,他就是陽山縣的王,只要不違反朝廷的底線,基本不會出事。
這麼優越的位置,按理說這吳知縣是要做到老死才對。
可他卻主動提出來退休,告老還鄉。原因無他,主要是他在陽山縣主政這些年貪污了太多銀兩,判了太多冤案,把整個陽山縣弄得烏煙瘴氣,民怨沸騰!
陽山縣民間流言四起,說吳知縣是老鼠精轉世,一臉鼠相,專門來陽山縣吃民脂民膏!
單單是群眾有意見,他或許能扛得住。
但駐紮在陽山縣的鎮北軍近兩年換了新的軍需官,這位軍需官貪得無厭,不斷向他索取。
他也曾想過上報知府與巡撫,但苦於自己貪污的種種把柄在對方手上,而且對方是軍方,自己一個文官如何能與之抗衡呢?
思來想去,唯有提前退休,守著財富瀟灑過後半生。
本來張潯這案子,他是不願來審判的,反正都要退休了,這偷獵的案子又沒多少油水可撈。
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由於陳標私下塞了不少銀兩。他看在銀兩及陳標過往交情的份上,答應了這事!
而且聽陳標說這張潯在恩媒上拐跑了王雨青,區區刁民居然敢和本縣太爺搶女人,不治他幾年牢子吃,太目無王法了。
於是一大早便提審了張潯,勢要儘快入罪,在牢里找人慢慢收拾他。
只有入了罪,才會收監在大牢,到那時就算張潯死在裡面上頭也不會嚴查。但若沒定罪,昨晚在縣牢里就出事,自己這個知縣也是有一定責任!
吳知縣坐在堂座上,頭也不抬,說道:
「張潯,你偷獵王大虎家山地的獵物,你認不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