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證陷阱
張潯早對這個縣太爺的底細一清二楚,知道在這堂上說啥都沒有,對方鐵定要入自己罪,只不過走個過程而已!
但你既然要生吃我張潯,難道我張潯就要認?
在張潯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服軟兩個字!
張潯抬頭直視著吳知縣,淡淡說道:
「你說我偷獵,證據呢?」
吳知縣內心嚇了一跳,以往的刁民到了這堂上早就嚇到失了魂,對他這縣太爺更是如同見了神仙一樣跪拜著。
這張潯怎會有如此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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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知縣畢竟為官多年,又是奸詐耍滑之人。內心雖然嚇了一跳,但氣勢仍舊鎮定,臉上更是掛著一幅官威之相!
只見他手拿起驚堂木重重拍在案台上,大聲呵斥道:
「大膽刁民,竟敢忤逆本縣,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抵賴」
兩邊的捕快看到知縣作勢發彪,立馬配合大喝一聲,跪下。
換作其他人,早就嚇到腿軟跪下認罪了。
可張潯是誰啊,一個敢去大北山虎口搶食的人,怎會如此就屈服!
張潯站在原地,昂首挺胸,無形的威壓,反而讓周圍眾人心裡有點懼怕!
張潯緩緩開口說道:
「依大乾律例,偷獵罪需證明偷獵者打了獵物用於出賣換錢或自己食用,若是經過別人山林遇野獸襲擊,出於防身需求而射殺獵物,則不能算作偷獵」
公堂外喝彩聲一片,圍觀的群眾紛紛鼓掌叫好。
這縣太爺平時胡亂判案,或用威壓,或用誘騙,甚至屈打,無所不用其極,完全不依律法。
無非是欺負百姓不懂律法,又不敢抗爭!
張潯這一句話,無異於一把火把,照亮了整個黑夜的暗!
終於有人敢用律法和縣太爺對抗了,張潯好樣的!
圍觀百姓掌聲喝彩聲一波高過一波。
謝景倫更是鼓掌停不下來,嘴裡念叨:
「我滴個張潯哥啊,你啥時候有如此才華」
對於張潯來講,大乾王朝這律法太過簡單了,一看就透。
穿越前,他是特種兵又兼修法律,幾十萬字的法律條文,每條都能倒背如流,更別說這簡單的大乾律法了!
吳知縣氣不打一處來,這張潯怎會如此懂得大乾律法?
張潯適才講的話無異於打自己臉,是在公然挑戰自己作為縣太爺的權威。
於是吳知縣馬上傳喚王大虎、趙達、陳標三人。
三人來到堂上,吳知縣和陳標打了個眼色,開口說道:
「你三人是否看到張潯到他人山地里偷獵?」
三人異口同聲道:
「稟知縣大人,草民同時看到那張潯帶著弓箭去偷獵」
吳知縣馬上說道:
「好你個張潯,你還不認罪,三個人證親眼所見你偷獵,你再敢狡辯,大刑伺候」
堂外眾人捏了一把汗,吃過吳知縣虧的人都知道,這吳知縣就是這樣的手段。
均以為張潯這下要吃大刑了!
誰知張潯此時講道:
「吳知縣,你說有人證親眼所見我偷獵就能定罪是麼?」
吳知縣表情開始慌張,不清楚張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公堂之上,自己堂堂一個知縣豈能縮?便回答道,是又如何?
張潯淡然說道:
「現在全陽山縣百姓均是人證,看到你貪污,欺壓百姓,在百花樓叫姑娘沒給銀子,單單這公堂外的人,都能作為人證,請問是不是要將你定罪?」
此話講畢,公堂外瞬間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紛紛叫好,有幾個百姓更是興奮地跳了起來。
「張潯這話太他媽痛快了」
「可不是麼?太精彩了」
「之前怎麼沒人想到這樣懟這吳知縣呢?」
吳知縣暴跳如雷,把驚堂木重重拍在案台上,聲音響徹整個公堂。
兩邊捕快不等吳知縣下令,一擁而上,作勢就要把張潯壓在地上打板子。
堂外百姓中不知是誰高呼一聲,知縣將人屈打成招啦。
緊接著人群開始暴動,眾人一起使力,往護欄衝擊而去,眼見就要衝破護欄。
吳知縣雙眉緊皺,心裡在想,這張潯怎會有如此強大的群眾基礎。
其實他不知道,民意如水,強壓民意只會讓原本溫柔的水變成滔天巨浪,淹沒一切!
群眾衝擊的不是護欄,而是對他吳知縣長期欺壓的反抗。
而張潯就是這燎原的星星火種!
王大虎和趙達嚇得緊緊躲在陳標身後!
陳標不停給吳知縣使眼色,再不讓捕快停止,這公堂怕是要被群眾掀翻!
吳知縣連忙叫捕快退下。正了正衣領說道:
「本縣一向秉公執法,眾捕快退下」
群眾聽到吳知縣說到一向秉公執法,頓時噓聲一片。
眼見吳知縣沒有讓捕快使用暴力,便也不再衝擊護欄,等待著審批結果!
吳知縣接著審問張潯道:
「張潯你說你沒偷獵,那你大晚上的,帶著弓箭去人家山地幹嘛」
陳標三人聽到這話臉上均顯示出得意的神情,心裡在想,還是吳知縣厲害,這下張潯沒得辯駁了吧!
有好些人云亦云沒有思考能力的群眾也小聲討論。對啊,他不是偷獵的話,大晚上帶著弓箭去人家山林裡面幹嘛?
張潯卻一眼看穿他的詭計。
這吳知縣是要把自己繞到自證的陷阱裡面去!
自己若去自證為什麼要到對方山地里去,慢慢地,就會越證明越對自己不利。
而吳知縣只需要一步步引導就可以將自己定罪。
於是張潯直接說道:
「吳知縣,你如果要判我有罪,那請你將證據羅列出來,能證明我偷獵的,我張潯認罪服罰。但你使用這種讓我掉入自證陷阱的小計量的,你也太小瞧我張潯了吧」
堂外群眾聽到這話,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路過的群眾也紛紛加入,對張潯豎起了大拇指。
「哇靠!這張潯真是才子啊!」
「之前吳知縣審我親戚案的時候,也是用這招,當時我親戚怎麼沒想到」
「這吳知縣硬的不行,要使軟刀子,到張潯這,刀子捅不進去了,張潯牛啊」
更有好幾個少女對著張潯看得痴痴入迷,托人打聽張潯是否要納妾!
吳知縣此時手心開始出汗,審案這麼久,這招讓疑犯自證的辦法,他百試不爽,怎麼到張潯這裡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