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朕可以做你的靠山

  南寧與梅妃性子相投，相談甚歡，從切磋棋藝到品茗賞花，從詩詞歌賦到願望理想，這一嘮便嘮到了黃昏。

  南寧熱情好客：「梅姐姐若是不嫌棄，就留在妹妹這裡用晚膳吧。」

  梅妃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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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當南寧命人傳膳的時候，李德全來了。

  李德全滿臉喜色，給二人行了禮。

  「梅妃娘娘也在這兒。」

  「南貴人，陛下宣你今夜伴駕，奴才特意跑過來支會您一聲兒，您且準備著，接您的輦轎稍後便到。」

  一旁的秋娘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喜極而泣。

  梅妃則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寧一眼，道過喜後便告辭了。

  南寧怔愣片刻，被秋娘拉進去梳妝了。

  秋娘語重心長：「這是小姐第一次侍奉君側，可一定要萬事小心啊。」

  南寧點頭，心不由得一點點收緊。

  說不緊張是假的。

  半個時辰後，一頂軟轎停在了承明殿外。

  眼下，月色正濃。

  南寧一步一步走在由月光照耀的青石階上，心中思緒萬千。

  片刻後，她心懷忐忑地推開了門。

  她一身湖藍色孔雀羽線織就的廣袖長袖，在月光下折射出夢幻的虹彩，裙裾以銀線勾勒出層層疊疊的海浪紋，行走時仿佛整片星河都披在了身上。

  烏髮挽成一個靈動的飛仙髻，高髻上插著一套紫水晶並珍珠的頭飾，晶瑩剔透，與她清冷絕艷的容貌相得益彰，不是華美的同時又多了幾分仙氣。

  蕭燼寒的視覺受到衝擊，有一瞬間失了神。

  「臣妾南氏，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少女聲音婉轉動聽，猶如春日裡的黃鸝。

  蕭燼寒輕咳兩聲，掩飾心中慌亂。

  「起來吧。」

  南寧乖乖立於原地，垂頭斂眉，像一隻乖巧的小兔。

  蕭燼寒沉著聲：「過來，給朕磨墨。」

  「是。」南寧應了一聲提著裙擺上前，行走間，帶起一股淡淡的清香。

  蕭燼寒聞著，只覺得心中的煩躁減輕了不少。

  「你，用的什麼香？」蕭燼寒忍不住問。

  南寧一邊磨墨一邊回答：「臣妾自己制的，陛下若是喜歡，臣妾也可給陛下制一些。」

  蕭燼寒詫異道：「你還懂香？」

  南寧垂頭，掩去眸底落寞：「臣妾的母親喜歡種花制香，臣妾小時候跟在母親身邊，耳濡目染學到了一些，不過都是些皮毛。」

  蕭燼寒點了點頭：「學藝確實不精，不然怎會弄死了太后最喜歡的金牡丹？」

  一旁的李德全看著，心裡也跟著高興，他們陛下性子清冷寡言，很少像今日這般有這麼多話。

  南寧眨巴著那雙水濛濛的杏眼，直視著蕭燼寒，一臉天真道：

  「是太后娘娘騙您的，臣妾俸您的命令在御花園伺弄花草，從未碰過金牡丹。」

  蕭燼寒挑了挑眉，難得放下手中奏章，饒有興味地看著南寧：

  「那你倒是說說太后為何騙朕？」

  他的眼中明明噙著笑，聲音卻又低又輕，就像冬日夜裡的風，冷得沒半分溫度。

  南寧屈膝跪在男人身側，假裝掙扎一番，而後楚楚可憐地抬起頭：「陛下能不能屏退左右。」

  蕭燼寒輕輕抬了抬手，李德全便帶著殿內伺候的宮人全都退到了殿外。

  南寧紅了眼眶，聲音也染上了兩分哭腔：「臣妾知道陛下忌諱什麼，但請陛下放心，臣妾既然入了宮，便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不管什麼原因，臣妾都不會做對不起陛下的事兒。」

  看著南寧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蕭燼寒突感莫名煩躁。

  他伸手，捏住南寧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

  南寧敏銳地捕捉到，在那冰冷的眼神下藏著的那一抹溫情，心中只覺酸澀，或許他是在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

  「陛下，您弄疼臣妾了。」南寧弱弱地說了句。

  蕭燼寒隨即放開了手，他自己也沒想到，一向自持冷靜的他，會突然失控。

  兩人沉默了好半晌，蕭燼寒鬼使神差地承諾了句：「你既然進了宮，以後朕做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