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無戲言
南寧的心漏跳了半拍兒,從母親去世那天起,小小的她便知道她此生在無人可以依靠。
可如今,卻有人,鎮定地告訴她,要做她的靠山。而且這個人還是普天之下最尊貴的人。
她怔怔地看著蕭燼寒,生澀地擠出一句:「陛下此言當真?」
蕭燼寒冷冷地拋出一句「君無戲言」,便繼續批閱奏摺。
可南寧還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慌亂。
關注ⓈⓉⓄ55.ⒸⓄⓂ,獲取最新章節
南寧淺淺勾唇,垂下頭繼續磨墨,不再多言。
一連六日,蕭燼寒都宣南寧在承明殿伴駕。
其實連蕭燼寒自己都說不上為什麼,為什麼能在這個女子身上享受到片刻的溫馨與南寧,他明明知道,她有可能是太后手中的一把利刃。
一個月後,太醫院的鄭太醫奉太后之命來給南寧請平安脈,說是請平安脈,不過是想看南寧是否有孕罷了。
得到鄭太醫的否定回答後,太后勃然大怒,又把南寧宣到慈寧宮好一頓訓斥。
以至於夜晚伴駕時,蕭燼寒冷冷地盯著她問: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和朕說嗎?」
南寧懵懂地搖搖頭。
蕭燼寒放下手中的狼毫筆,神色晦暗。
「今日晌午,太后宣你去了慈寧宮,所為何事?」
南寧支支吾吾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燼寒冷笑一聲,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前段時間剛在朕這兒表完衷心,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南寧立即跪下:「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實在不知如何開口好。」
蕭燼寒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喊來李德全。
「送南貴人回去。」
南寧頓時有些急了,她好不容易在蕭燼寒這兒賺了些好感,可不能就這樣毀了。
於是她跪著蹭上前兩步,芊芊玉手緊緊拽住蕭燼寒的衣擺。
「陛下,您聽臣妾解釋。」
蕭燼寒揮揮手,李德全退到了一旁。
「太后娘娘今日叫臣妾去,是、時訓誡臣妾肚子不爭氣,都伴駕一個月了還不能給陛下延綿子嗣,替她老人家分憂。」
蕭燼寒問:「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南寧垂著頭,聲音嬌媚綿軟:「臣妾說,年幼時落水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兒,不曾調理,太后聽後,命太醫院的鄭太醫給臣妾調理身子。」
蕭燼寒聽後伸出手,南寧小心翼翼地將指尖搭在他的掌心,順勢站起了身。
蕭燼寒:「好了,繼續磨墨。」
南寧吸了吸鼻子,看上去好不委屈。
蕭燼寒邊批閱奏摺邊說:「朕說過,君無戲言。」
南寧沒懂他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蕭燼寒下了一道聖旨,命太醫院的蘇綿為南寧的專署太醫。
蘇綿接到聖旨時整個人都是蒙的。當年,顧家出事,蘇家並未幫上什麼忙,甚至為了避嫌,切斷了顧家所有的往來,就連蕭燼寒被發配去定州,他都未曾相送。
是以,當昔日的好兄弟成了皇帝,他自慚形穢,從未在他面前晃悠。
而蕭燼寒,也從未主動找過他,這就是他們兄弟間獨有的默契。
今日,是蕭燼寒登基以來第一次對他下旨,只是為了替一個新封的貴人調理身體。
他感到很費解。
蕭燼寒又在搞什麼花招?想以此來羞辱他?
蘇綿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次日一早,蘇綿背著藥箱來到了蓬萊殿。
當他看到南寧第一眼時,終於明白蕭燼寒的用意在哪兒了?
南寧笑得溫和:「蘇太醫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蘇綿尷尬地低下了頭:「貴人恕罪,是微臣唐突了。」
南寧將手伸出,笑意盈盈:「有勞蘇太醫了。」
蘇綿將帕子搭在南寧的手腕,認真為其診起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