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請陛下賜藥
熟悉的龍涎香撲面而來，南寧驚恐不安，低聲呢喃：「陛、陛下…」
蕭燼寒緩緩鬆開手，南寧轉過頭，才發現其今日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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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俊臉異常潮紅，狹長的雙眸含著火焰，似要把南寧吞入腹中。
「陛下，您，您怎麼了？」
蕭燼寒看著面前的櫻唇一張一合，只有一個念頭。
於是他欺身上前，一手攬住南寧的腰，重重地吻了下去。
南寧睜大雙眼，由一開始的抗拒，轉為迎合。
良久以後，蕭燼寒將人攔腰抱起。
一夜春風，滿室旖旎。
次日清晨，蕭燼寒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看著身邊熟睡的女子，及她那滿身觸目驚心的紅痕，不禁回想起昨晚。
蕭燼寒皺眉，披上外衣來到殿外。
「何事如此喧囂。」
李德全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說道：「陛下，不好了，端王爺昨夜在御花園的假山寵幸了一個女子。」
蕭燼寒抬手，揉了揉眉心：「端王叔好女色，人盡皆知，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李德全語氣急切：「若那女子是尋常宮女便也罷了，可偏偏還是一個官眷，且她一直說自己是被端王爺強迫的，太后娘娘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官眷？哪家的官眷？」
李德全如實回答：「靖安侯的小女兒好。」
蕭燼寒：「又是靖安侯？」
慈寧宮，葉淮柔被宮人衣衫不整地壓在地上，淚流滿面，哭求著太后為她做主。
端王垂首站在一旁：「皇嫂明鑑，昨夜臣弟多喝了兩杯酒，是這小蹄子主動投懷送抱，臣弟一時情難自抑，這才…」
「不然你就算借臣弟個膽子，臣弟也斷不會在中秋夜宴上做出穢亂宮闈之事。」
太后聞言，陷入了沉思。
據她所知，端王雖行事荒唐，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妻管嚴，而且昨日中秋，她之所以下旨命官眷入宮，是為了端王世子的婚事。
太后轉頭，看向江嬤嬤：「不是派人去請端王妃了嗎？人怎麼還沒到？」
江嬤嬤頷首：「太后莫急，應該快了。」
「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我家王爺？」
端王妃人未至聲先到，昨夜宴會結束以後，她便草草出了宮，本以為端王被哪個小妾絆住了腳，沒想到竟出了這檔子事兒。
眾人回過頭，就見一中年婦人，身著火紅鳳袍，頭戴金冠，雍容華貴，氣勢洶洶，手拿雞毛撣子，直奔端王而來。
「本妃一眼沒招到你就惹下此等禍事，大清早被皇嫂宣進宮給你收拾爛攤子，你讓本妃的臉往哪兒擱？」
端王被打得上躥下跳，嗷嗷直叫。
太后低呵一聲：「好了，都給哀家住手！」
端王妃不情不願地將雞毛撣子扔到地上，指著端王道：「回家再找你算帳。」
太后清了清嗓兒：「好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要尋得一個解決的辦法不是，端王妃，王府向來是你說了算，那就由你說說此事應該怎麼辦？」
端王妃冷冷地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人兒，見她不過和自己兒子一般大小，心中既噁心又妒忌。
於是她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左右我端王府不差這一碗飯，派頂小轎抬進王府便是。」
太后擰眉：「沒想到端王妃如此大度。
可這女子，不是普通的宮女，她是靖安侯正妻所生的嫡女，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普通侍妾的身份，怕是難給葉家一個交代。」
端王妃被氣笑了：「難不成皇嫂想讓我退位讓賢？將整個端王府交給這個小娼婦打理了？」
太后急忙解釋：「當然不是！」
「不過到底是侯府嫡女，就封她為側妃吧。」
端王妃咬牙答應，心想等葉淮柔進了端王府，是死是活還不是她說的算。
蕭燼寒趕來時，事情已都解決完了。
太后命人將葉淮柔送上了一直等在宮門的靖安侯府的馬車，端王妃也揪著端王的耳朵回府了。
太后「欣慰」地看著蕭燼寒：「皇帝昨晚睡得還好吧？」
蕭燼寒沉著臉：「托您的福，朕一夜無眠。」
太后聽後立刻就笑了，對江嬤嬤吩咐道：「去吩咐御膳房，今兒晌午給文貴妃加兩道藥膳，好好補補。」
蕭燼寒冷聲將其打斷：「母后怕是想錯了，朕昨夜宿在了承明殿。」
「什麼？」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嬤嬤，江嬤嬤也同樣地不可思議，明明她已按太后的囑咐做了。
承明殿——
南寧睡醒時，蕭燼寒已經下朝了。
彼時的他，正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摺。
南寧顧不得身體上的酸痛，胡亂穿好衣服，來到跟前伺候。
許久，蕭燼寒緩聲問道：「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同朕說？」
南寧抿唇，想了又想，而後跪下，鄭重其事地說：「請陛下賜藥！」
蕭燼寒錯愕一瞬，而後命李德全端上早就備好的補藥，南寧看著那黑漆漆的湯藥，什麼也沒說，一口氣喝了下去。
「臣妾、謝陛下成全。」
蕭燼寒忍不住調侃句：「不過是些尋常補藥，弄得這麼大義凜然做什麼？」
南寧愣住了。
她想要的，是可以避子的湯藥。
蕭燼寒見她跪在那裡，一動不動，忍不住關切道：
「若是身體不舒服，就別在這裡伺候了，回去讓蘇太醫好好瞧瞧。」
南寧臉一紅，深深地低下了頭。
蕭燼寒回想起昨夜，也知南寧被自己折騰得夠嗆，便大發慈悲，讓李德全將人送回了暖玉閣，還賜了不少賞賜。
蘇綿看著南寧脖頸上的紅痕，臉色不明。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膏：「此藥對消腫化瘀有奇效，南小主請收好。」
南寧點頭道謝：「多謝蘇太醫。」
「蘇太醫，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蘇綿腳步一頓。
南寧讓秋娘關上屋門。
南寧：「請蘇太醫給我開一些避子的湯藥。」
蘇綿震驚不已。
「小主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南寧點頭，解釋道：「如今陛下無子，我身份低微，若懷上龍裔，難免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蘇太醫，我這麼做，無非為了自保。」
「不管蘇太醫願不願意幫我，還請為我保密。」
蘇綿猶豫許久，緩緩吐出了一句：「好。」
南寧又驚又喜，似是沒想到蘇綿這麼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