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姑娘
寶庫一層很大，擺滿了貨架，分門別類放著各種材料、丹藥、法器。每個貨架前都有弟子在挑選。
陳墨直接來到材料區，尋找陰屬性材料。
「玄陰鐵，二階材料，100貢獻點一斤。」
「寒玉，三階材料，500貢獻點一塊。」
「冥水晶，四階材料，2000貢獻點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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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得咋舌。
太貴了。
他只有三百多貢獻點，連最便宜的玄陰鐵都只能買三斤，根本不夠煉製法寶。
「師兄想要陰屬性材料？」李青問。
「嗯，想煉製一件法寶，需要陰陽相濟。」
「那師兄可以看看『陰煞石』，雖然只是二階材料，但勝在量大，而且便宜。」李青指著角落一個貨架，「那裡有，50貢獻點十斤。」
陳墨走過去，拿起一塊陰煞石。
石頭通體漆黑，觸手冰涼，散發著淡淡的陰煞之氣。品質雖然不如玄陰鐵，但勝在量足，十斤足夠煉製一件法寶了。
「就要這個了。」陳墨決定。
他又選了幾種輔助材料，總共花了八十貢獻點。
「師兄，我幫你付。」李青搶著付了貢獻點。
「這……多謝。」陳墨記下這份人情。
離開寶庫，李青忽然道：「陳師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
「我接了一個探索任務，需要去黑風嶺深處採集一種靈草。但那裡有一群疾風狼，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想請師兄幫忙。」李青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不會讓師兄白忙，所得收益，師兄拿七成。」
陳墨想了想，問道：「什麼時候？」
「三天後。」
「可以。」陳墨點頭。
他現在需要實戰來鞏固修為，而且黑風嶺他熟，去一趟也無妨。
「太好了！」
李青大喜，「那三天後辰時，山門口見。」
「好。」
兩人分開，陳墨回到洞府，開始準備煉製法寶。
他先將雷紋銀和陰煞石取出，又拿出從易寶閣買的輔助材料。
「先試試煉器手法。」
陳墨回憶著陰陽逆亂訣中記載的一種煉器法門——陰陽煉器術。
此法以陰陽二氣為火，熔煉材料，可使材料完美融合，煉製出的法寶自帶陰陽屬性。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運轉功法。
左手陽，右手陰。
兩道截然不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紅一黑兩團火焰。
紅色火焰熾熱，黑色火焰陰寒。
陳墨將雷紋銀和陰煞石分別投入兩團火焰中。
滋滋……
材料在火焰中緩緩融化，雜質被剔除，留下精華。
這個過程很耗靈力，陳墨額頭漸漸冒出冷汗。
半個時辰後，材料熔煉完畢。
接下來是塑形。
陳墨心念一動，兩團液態材料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柄劍胚。
劍長三尺，寬兩寸，通體呈銀黑色，劍身一面赤紅，一面漆黑，中間有一條細密的金色紋路，將陰陽分隔。
「凝！」
陳墨打出數道法訣，劍胚逐漸凝固，最後化作一柄古樸長劍。
嗡——
長劍輕鳴，發出愉悅的顫音。
陳墨握住劍柄，靈力注入。
轟！
劍身爆發出紅黑兩色光芒，一股凌厲的劍氣瀰漫開來，將修煉室的牆壁都劃出數道劍痕。
「好劍！」陳墨眼中閃過喜色。
這劍雖是下品法寶，但因為是陰陽相濟煉製，威力堪比中品法寶。而且與他功法契合，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給你起個名字……就叫『陰陽劍』吧。」
陳墨揮舞了幾下，劍光閃爍，陰陽二氣流轉，威力驚人。
「有了這劍，我的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收起陰陽劍，陳墨又開始修煉《九轉金身訣》。
時間很快過去。
三天後，辰時。
陳墨準時來到山門口，李青已經在等他了。
「陳師兄！」
李青迎上來，「我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
「嗯。」
兩人御劍而起，朝黑風嶺飛去。
路上，李青介紹任務：「這次要採集的是『風靈草』，一種二階靈草，是煉製風屬性丹藥的主材。風靈草生長在疾風狼的巢穴附近，有狼群守護，不太好采。」
「疾風狼什麼實力？」
「大部分是一階中期，狼王是一階巔峰，速度極快，擅長風系法術。」李青道。
「不過有陳師兄在，應該問題不大。」
陳墨點頭。
疾風狼他聽說過，以速度見長，但防禦力不如鐵背狼。只要不被包圍，問題不大。
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黑風嶺深處。
這裡比外圍更加荒涼，樹木稀疏，地上滿是碎石，狂風呼嘯，吹得人睜不開眼。
「風靈草就在前面那個山谷里。」李青指著前方。
陳墨看去，那是一個葫蘆狀的山谷，谷口狹窄，裡面風聲更大，隱隱有狼嚎傳來。
「小心點，進去後不要分開。」陳墨提醒。
「明白。」
兩人收斂氣息，悄悄摸進山谷。
谷內果然長著一片淡青色的靈草，隨風搖曳，正是風靈草。
但靈草周圍，趴著十幾頭通體青灰的巨狼，正是疾風狼。
其中一頭體型格外巨大，額頭上有一撮白毛，顯然是狼王。
「陳師兄，怎麼辦？」李青壓低聲音。
「老辦法，引開。」陳墨道。
「你去布置困陣，我去引狼。」
「好。」
李青悄悄退後，開始布置陣法。
陳墨則撿起一塊石頭，朝狼群扔去。
「啪！」
石頭砸在一頭疾風狼頭上，那狼吃痛，怒吼一聲，站了起來。
其他狼也被驚動，齊齊看向陳墨的方向。
「吼！」
狼王一聲令下，十幾頭疾風狼如離弦之箭，朝陳墨撲來。
陳墨轉身就跑，將狼群引向李青布置的陣法方向。
很快，狼群沖入陣法範圍。
「起！」
李青激活陣法，地面冒出無數藤蔓，將狼群纏住。
「陳師兄，困住了！」
陳墨停下腳步，轉身，陰陽劍出鞘。
「速戰速決！」
他沖入狼群，劍光閃爍，每一劍都帶走一頭疾風狼的生命。
狼王見手下被殺，暴怒，張口噴出一道青色風刃。
陳墨不閃不避，一劍斬出。
「破！」
陰陽劍氣與風刃碰撞，瞬間將風刃絞碎，去勢不減，斬在狼王身上。
「嗤啦！」
狼王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
但它也凶性大發，不顧傷勢，瘋狂撲來。
陳墨眼神一冷，運轉陰陽逆亂訣。
「逆轉！」
劍招陡然一變，原本直刺的劍，詭異地劃出一道弧線，繞過狼王的爪子，刺入它咽喉。
「噗嗤！」
狼王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剩下的疾風狼見狼王死了，頓時四散奔逃。
陳墨沒追，和李青一起，迅速採集風靈草。
一共采了三十多株，收穫不錯。
「陳師兄，這次多虧你了。」
李青笑道，「這些風靈草，至少能換兩百貢獻點。」
「各取所需。」
陳墨收起自己那份，「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兩人正要離開，忽然，山谷深處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吼——！」
聲音震耳欲聾，帶著恐怖的威壓。
陳墨臉色一變：「二階妖獸！」
不對……這威壓，至少是三階！
「快走！」陳墨拉起李青，轉身就逃。
但已經晚了。
一道龐大的身影從山谷深處衝出，瞬間就來到兩人面前。
那是一頭通體赤紅，背生雙翼的巨虎，體長三丈，渾身燃燒著熊熊火焰。
「赤焰虎，三階巔峰！」李青面如死灰。
三階巔峰妖獸，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殺他們如殺雞。
陳墨也心中發冷。
逃不掉，打不過。
難道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那塊殘破玉佩，忽然微微發熱。
玉佩發熱的瞬間，陳墨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古老的氣息從玉佩中散發出來。
與此同時，前方的赤焰虎忽然停下腳步，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陳墨，準確說，是盯著他懷中的玉佩。
「吼……」
赤焰虎發出低沉的吼聲，不再前進，反而緩緩後退，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陳墨心中一動，從懷中取出那塊殘破玉佩，舉在身前。
玉佩依舊黯淡無光，但那股古老的氣息更加明顯了。
「吼！」
赤焰虎又後退了幾步，死死盯著玉佩，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卻不敢上前。
「陳師兄，這……」李青看呆了。
陳墨來不及解釋，低聲道：「慢慢後退，別轉身。」
兩人緩緩向谷口移動，赤焰虎盯著他們，但沒有追擊。
退出一段距離後，陳墨拉著李青，轉身狂奔。
兩人一口氣跑出十幾里，直到完全聽不到赤焰虎的吼聲，才停下腳步，大口喘氣。
「陳師兄，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李青心有餘悸，「那頭赤焰虎好像很怕你那塊玉佩？」
陳墨看著手中的玉佩，此時它已恢復平靜，不再發熱，古老氣息也消失了。
「我也不清楚。」
陳墨搖頭，「這玉佩是我在易寶閣買的，看起來是凡物，沒想到……」
沒想到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雖然不知道赤焰虎為什麼怕這塊玉佩，但可以肯定，這玉佩絕不簡單。
「師兄運氣真好。」李青羨慕道。
「隨便買塊玉佩，竟然有這種奇效。」
陳墨沒說話，將玉佩收好。
「走吧，先回宗門。」
「好。」
兩人御劍而起，朝宗門飛去。
回程路上，陳墨一直在想玉佩的事。
赤焰虎是三階巔峰妖獸，靈智不低，能讓它如此忌憚，說明玉佩中蘊含著某種讓它恐懼的力量。
可為什麼感應不到？
「難道玉佩需要特定條件才能激活？」陳墨猜測。
比如遇到危險，或者遇到某種特定的妖獸？
「還有，赤焰虎的反應，不像是害怕玉佩本身，更像是害怕玉佩散發出的氣息……」陳墨若有所思。
回到宗門，兩人交接了任務。
風靈草一共三十三株，每株價值5貢獻點，總計165貢獻點。陳墨拿七成，115貢獻點，李青拿三成，50貢獻點。
加上之前的貢獻點，陳墨現在有470貢獻點。
「陳師兄，這次多虧你了。」李青真誠道。
「以後有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盡力。」
「李道友客氣了。」
兩人分開，陳墨回到洞府。
他第一時間取出那塊殘破玉佩，仔細研究。
玉佩還是老樣子，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特殊氣息，就像一塊普通的破玉。
「赤焰虎的反應，絕對不是錯覺。」陳墨皺眉。
他嘗試用各種方法激活玉佩：注入靈力、滴血認主、用神識衝擊、用陰陽二氣淬鍊……
都沒有反應。
「看來，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激活。」
陳墨不再強求，將玉佩收好，開始清點這次任務的收穫。
除了貢獻點，還有疾風狼王的妖丹和材料，能賣不少靈石。
「等交易會再去賣掉。」
接下來幾天，陳墨繼續修煉。
《九轉金身訣》第一轉已修煉到小成，肉身強度再次提升。修為也穩固在築基中期，距離後期還有一段距離。
這期間，他又去了幾次易寶閣，想看看有沒有關於玉佩的線索，但一無所獲。
倒是在一次交易會上，聽到一個有趣的消息。
「聽說了嗎？天瑤聖地的聖女葉青鸞，半個月前閉關突破了，現在是神臨境中期！」
「神臨境中期？她才修煉多久？不到五十年吧？」
「不愧是東域第一天驕，這修煉速度，簡直變態！」
「我聽說，她突破時引動了天地異象，有九隻鳳凰虛影環繞，據說是什麼『九鳳朝聖』體質。」
「九鳳朝聖？那不是上古傳說中的聖體嗎？我的天……」
陳墨心中一動。
葉青鸞，正是那晚莫名出現的……
「她突破了？難道和雙修有關？」陳墨想起天機老祖的話，雙修道侶能共享感悟和天賦。
如果真是這樣，那葉青鸞突破，他應該也有好處。
果然，陳墨內視自身，發現天瑤聖經的修煉進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這天晚上，陳墨如往常一樣，來到雲舒婉的洞府。
「師兄你來啦！」雲舒婉正在吃靈果，見他來了，開心地招手。
「嗯，該休息了。」陳墨道。
「好呀！」
兩人進入內室，雲舒婉很自然地褪去外衣，只留貼身小衣，鑽進被窩。
這段時間，兩人每晚都同床共枕，雖然只是單純睡覺，但陳墨已經習慣了。
躺下後，雲舒婉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陳墨卻睡不著。
子時一到，雲舒婉身上莫名開始發光。
柔和的白光籠罩全身，她的容貌、氣質開始發生變化。
這一次，變化比之前更明顯。
原本天真爛漫的容顏，變得成熟嫵媚，眉宇間多了一股慵懶風情。身材也更加豐滿，曲線驚心動魄。
「這是……誰？」陳墨屏住呼吸。
女子睜開眼，眸中水波流轉，看到陳墨，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小郎君，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酥媚入骨，聽得陳墨心頭一盪。
「你是……」
「奴家蘇媚兒，合歡宗弟子。」
女子掩嘴輕笑，「上次瞧見過你一眼，還沒好好認識一下呢。」
合歡宗？
陳墨記得，合歡宗是魔道六宗之一，以雙修採補之術聞名。門中弟子多是女修，擅長魅惑之術。
「蘇姑娘，我們上次見過？」
「是呀，大概半個多月前，不過呀，當時也不只是瞧了你一眼。」
蘇媚兒眨眨眼，「那時你修為還低，不過現在已經築基中期了，進步真快。」
陳墨心中一驚。
這蘇媚兒居然記得上次的事？那葉青鸞呢？她也記得嗎？
「蘇姑娘，冒昧問一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呀……」
蘇媚兒歪頭想了想，「我也想知道呢。上次是剛睡著，就感覺被一股力量拉到這裡，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遠遠的瞧了你一眼，不過，你在修煉，未曾注意到我。」
「這次也是如此，難道是上天賜予我的良緣嗎？」
她說著，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但眼神大膽，直勾勾盯著陳墨。
「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陳墨搖頭：「我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第一次雙修的時候，舒婉也是莫名變成了另一人。
「舒婉？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嗎？」
蘇媚兒若有所思，「我好像有點印象，是個很單純的小丫頭。」
「蘇姑娘，你能控制這種變化嗎？」
「不能。」蘇媚兒搖頭。
「我只能感知到發生了什麼，但無法控制。而且，每次只能待一晚，就會回去。」
「蘇姑娘，你們合歡宗有沒有關於這種事情的記載？」
「沒有。」
蘇媚兒道，「不過，我回去後查過古籍，好像有一種上古禁術，叫『魂寄術』，可以將神魂寄托在他人體內，但需要特殊媒介。」
「什麼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