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境機緣
殿中地面裂開，升起一座白玉橋。橋長九丈，寬三尺，橋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上橋吧。」
眾人對視，紛紛上橋。
陳墨和蘇媚兒也走上橋。
剛踏上橋面，陳墨就感覺眼前景象一變。
他看到了一個繁華的都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那是他前世生活的藍星。
然後，他看到自己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車撞飛，再睜眼就到了這個修仙世界。
接著，他看到自己拜入陰陽道宗，被安排與雲舒婉結為道侶，第一次雙修，九龍神光……
往事如煙，在眼前一一閃過。
「這是……我的過去？」陳墨心中震動。
姻緣殿竟然能看到他的前世今生，甚至可以看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這能力太恐怖了。
他看向蘇媚兒，她也陷入幻境，表情不斷變化，時而歡喜，時而悲傷。
看來她也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橋中央，景象再變。
這次是現在。
陳墨看到自己進入秘境，與蘇媚兒相遇，合作，戰鬥……
蘇媚兒也看到了同樣的景象。
兩人對視，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複雜。
最後，是未來。
景象模糊，看不真切，只有一些片段閃過。
陳墨看到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身後站著九道身影，有雲舒婉，有蘇媚兒，還有其他幾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九人環繞，他站在中央，如眾星捧月。
然後畫面一轉，天地崩裂，妖魔橫行，他與九人聯手抗敵，血染長空……
「這是……我的未來？」陳墨心神震動。
未來似乎真的有大劫，他與這九位女子，將是應劫之人。
「看到了嗎？」月老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這就是你的使命。九鳳歸位，九陽焚天，大劫可渡。但這條路，布滿荊棘，你可有決心走下去？」
陳墨沉默片刻，點頭：「有。」
「好，那就走下去吧。記住，緣分天定，但事在人為。珍惜你身邊的人，她們是你的緣，也是你的劫。」
聲音消散，幻境結束。
陳墨回過神來，發現已經走到了橋的盡頭。
蘇媚兒也到了，她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墨，欲言又止。
「恭喜你們，通過三關。」月老的聲音響起。
「有情人，有緣人，可入內殿，得我傳承。」
白玉橋盡頭，出現一道光門。
「走吧。」陳墨道。
兩人攜手，踏入光門。
眼前景象再變，來到一個古樸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枚玉簡，一個玉盒。
玉簡是傳承，裡面記載了月老的「姻緣大道」，以及雙修秘法。
玉盒中是一枚丹藥，名為「陰陽合和丹」，服用後可調和陰陽，提升雙修效果。
「傳承共享，丹藥歸你，如何？」陳墨提議。
「可以。」蘇媚兒點頭。
她拿起玉簡，貼在額頭，片刻後放下，臉色微紅。
「怎麼了？」陳墨問。
「這傳承……有點特別。」蘇媚兒將玉簡遞給他。
陳墨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也臉紅了。
玉簡中記載的，確實是雙修秘法，但比尋常的雙修之法精妙得多，也……露骨得多。
其中甚至包括如何通過雙修，調和陰陽，提升修為，以及……如何孕育出更優秀的後代。
「這……」陳墨不知該說什麼。
「月老不愧是掌姻緣的，連這個都研究。」蘇媚兒掩嘴笑，「不過這秘法確實玄妙。」
陳墨點頭。
「蘇師姐，這秘法……」
「我們一起練？」蘇媚兒眨眨眼。
陳墨：「……出去再說。」
蘇媚兒咯咯直笑。
兩人收起東西，離開密室。
回到大殿，發現其他人也陸續出來了，個個面帶喜色，顯然都有收穫。
陳墨看到天瑤聖地的冷峻男修手中多了一柄黑色長劍，劍氣森然，倒也是一件不錯的法寶。
「陳師弟，我們該出去了。」蘇媚兒道。
「嗯。」
兩人離開姻緣殿，回到石林。
殿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那些被淘汰的，還有通過考驗得到傳承的，都在交流所得。
陳墨看到趙無痕也在，他臉色陰沉，顯然收穫不大。
看到陳墨出來，趙無痕眼中閃過殺機，但最終沒有動手。這裡人太多，不是動手的地方。
「陳師弟，接下來去哪？」蘇媚兒問。
「回宗門。」陳墨道，「秘境還有兩個多月，但我的目的已經達成，該回去了。」
「也好，我也該回合歡宗了。」蘇媚兒點頭，「陳師弟，以後有緣再見。」
「有緣再見。」
兩人分別，蘇媚兒帶著弟子離開。
陳墨深吸一口氣，也轉身離開。
……
離開姻緣殿所在的石林，陳墨沒有立刻返回宗門，而是在秘境中層又逗留了數日。
他需要消化這次秘境的收穫，尤其是姻緣殿中得到的那枚記載「姻緣大道」的玉簡，以及那枚珍貴的陰陽合和丹。
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布下簡易的防護陣法，陳墨盤膝坐下，首先拿出那枚玉簡。
神識深入，這次他仔細研讀了其中的內容。
《陰陽和合篇》，這是玉簡的總綱，闡述陰陽相生相濟之道，認為男女雙修是契合天地陰陽法則的修行捷徑。
但需「情投意合，陰陽相悅」，強行採補或虛情假意，反損道基。
這與天機老祖教導的「陰陽調和，方能長久」的理念不謀而合，但闡述得更為系統深入。
後面是具體的雙修功法《龍鳳呈祥訣》，分為九層，對應修士的九個境界。陳墨目前能看到前三層：
第一層「鸞鳳和鳴」，鍊氣築基期可修，需雙方心意初步相通，可加速靈力運轉，穩固根基。
第二層「龍飛鳳舞」，金丹元嬰期可修，需情意漸深，可調和陰陽，突破瓶頸。
第三層「日月同輝」，化神煉虛期可修，需生死與共，可引動天地陰陽之氣，大幅提升修為。
每一層都有詳細的靈力運行路線、神識交融法門，以及一些引導陰陽二氣和諧流轉的意境法門。
這功法顯然極為高階，不僅涉及肉身、靈力的交融。
更涉及神識、乃至一絲命運層面的共鳴，遠非尋常採補之術可比。
「這功法……果真玄妙。」陳墨讚嘆，同時心中也升起一絲明悟。
難怪月老傳承需要「有情」之人方能獲得，若無真情實意，根本無法引動這功法最深層的奧妙，強行修煉只會適得其反。
他又拿起那個玉盒。
打開盒蓋，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丹藥呈黑白二色，緩緩旋轉。
宛如一個微型的陰陽魚，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奇異藥香。
「陰陽合和丹」，四階丹藥，可調和服用者體內陰陽二氣。
尤其適合修煉陰陽功法或雙修伴侶服用，能提升三成雙修效果，且有穩固心境、防止走火入魔之效。
這丹藥對他目前修煉陰陽逆亂訣大有裨益，或許能在衝擊金丹時起到關鍵作用。
「看來月老的傳承，核心在於『和合』二字。陰陽調和，情意相通，方能走得長遠。」
陳墨心中瞭然，小心收好丹藥和玉簡。
消化完收穫，陳墨開始運轉功法，鞏固修為。
築基後期境界已穩固，靈力飽滿，神識在修煉大衍神訣和經歷姻緣殿幻境後也有所精進。
他感覺距離築基巔峰，已經不遠了。
「是時候回去了。」
五天後，陳墨結束閉關，撤去陣法，走出山洞。
秘境開啟已近一月，距離關閉還有兩月余。
但他此行主要目標已達成，繼續逗留意義不大，反而可能遭遇更多危險。
趙無痕等人虎視眈眈，其他宗門弟子也非善類。
辨認了一下方向，陳墨朝著秘境出口所在的「墜星谷」趕去。
墜星谷位於秘境外層與中層的交界處，是每次秘境開啟的固定出口。
為了避免麻煩，陳墨刻意繞開了一些已知的資源點和可能有人聚集的區域，專挑偏僻小路行進。
然而，就在他穿過一片茂密的「鬼哭林」時。
前方傳來的打鬥聲和熟悉的靈力波動讓他停下了腳步。
是陰陽道宗弟子的靈力氣息，而且似乎陷入了苦戰。
陳墨眉頭微皺。
他對宗門感情複雜，但畢竟出身於此，同門遇險，見死不救有違道義。
他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林中一片空地，五名陰陽道宗弟子正背靠背結陣，苦苦支撐。
圍攻他們的，是七名身著血色勁裝的血煞宗弟子，以及三頭被驅役的、眼中冒著紅光的二階妖獸「血瞳狼」。
陰陽道宗弟子明顯處於下風，人人帶傷，陣法搖搖欲墜。
陳墨認出了其中兩人，正是曾與他一同進入秘境的內門弟子，不過當時分屬不同隊伍。
「李煥，你們陰陽道宗就這點本事？乖乖交出在『古修洞府』得到的那枚『凝金丹』，老子可以考慮給你們留個全屍！」
血煞宗領頭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築基後期修為。
手持一柄門板似的巨刀，攻勢兇猛。
名為李煥的陰陽道宗弟子是個面容堅毅的青年，築基中期修為。
他咬牙道：「血狂，你做夢！凝金丹是我們用命換來的，憑什麼給你！」
「憑什麼？就憑老子拳頭大！」血狂獰笑，巨刀狠狠劈在防禦光罩上，光罩劇烈閃爍，出現裂痕。
李煥等人臉色慘白，靈力已近枯竭。
陳墨暗嘆一聲，知道自己不能再旁觀了。
凝金丹是輔助結丹的珍貴丹藥，對築基修士意義重大，血煞宗顯然是要殺人奪寶。
就在血狂準備最後一擊時，一道凌厲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側方林間射出，直取他的咽喉！
血狂大驚，巨刀回防。
「鐺！」
劍刀相交，血狂被震退三步，手臂發麻。
他驚怒交加地看向劍光來處：「誰？！」
陳墨緩步走出，陰陽劍斜指地面，神色平靜。
「陳墨師兄！」李煥等人看到陳墨，又驚又喜。
「是你？」血狂也認出了陳墨，眼中閃過忌憚。
陳墨在秘境入口與趙無痕對峙，後來又傳聞在姻緣殿有所收穫，名聲已在小範圍內傳開。
「血煞宗的道友，以多欺少，不太光彩吧？」陳墨淡淡道。
「陳墨，這事與你無關，少管閒事！」血狂厲聲道。
「同門有難，豈能不管？」陳墨向前一步，築基後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隱隱帶著一絲凌厲的劍意。
血狂瞳孔一縮。
陳墨的修為比他預想的還高，而且氣息凝實，絕非普通築基後期。
「陳墨，你真要為了這幾個廢物，與我血煞宗為敵？」血狂色厲內荏。
「廢話少說。要打便打，不打，滾。」陳墨語氣轉冷。
血狂臉色變幻。
他這邊人數占優，但陳墨名聲在外，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而且此地距離墜星谷不算太遠，萬一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人，變數更多。
「好！陳墨，我記住你了！」
血狂最終選擇了退讓，惡狠狠地瞪了陳墨一眼，揮手帶著手下和妖獸退入林中，迅速離去。
見血煞宗退走，李煥等人鬆了口氣，連忙上前行禮：「多謝陳師兄救命之恩！」
「同門之間，不必多禮。」陳墨擺擺手，目光掃過幾人，「傷勢如何？」
「都是皮外傷，靈力消耗過度，調息一下就好。」
李煥苦笑，「若非師兄及時趕到，我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會惹上血煞宗？」
李煥嘆了口氣，講述了經過。
原來他們五人結伴探索一處疑似古修坐化的洞府，歷經危險，最終得到了一瓶丹藥，其中就有一枚凝金丹。
不料離開時被血煞宗的人盯上，一路追殺至此。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陳墨瞭然，「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儘快調息，然後隨我一同前往墜星谷，離開秘境。」
「是，師兄。」
眾人服下丹藥，就地調息。陳墨在一旁護法。
半個時辰後，眾人恢復了些許靈力，在李煥的帶領下，朝墜星谷方向行去。
路上，李煥對陳墨態度恭敬，言談間多有感激。
其他四名弟子也對陳墨頗為崇敬。
陳墨在宗門內雖然因九龍神光和天機老祖的青睞而名聲大噪，但真正接觸過他的人不多。
此次出手相救，讓這幾名內門弟子對他好感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