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丹,成了
飛舟穿雲破霧,數日後抵達陰陽道宗山門。
望著下方熟悉的黑白建築群,陳墨心中湧起一絲複雜情緒。
秘境之行雖只月余,卻經歷良多,險死還生,如今歸來,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恭迎柳師姐、陳師兄回宗!」
守山弟子恭敬行禮。
柳如煙微微頷首,駕馭飛舟徑直降落在主峰廣場。
「陳師弟,你先回洞府休息,晚些時候師尊可能會召見你。」柳如煙對陳墨道,「這次秘境出口的事,林長老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你需小心。」
「多謝師姐提點。」陳墨拱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辭別柳如煙,陳墨沒有立刻回天機峰,而是先去了外門弟子區域。
李煥等人需要向各自師父復命,也需要療傷休整,陳墨將他們安全送回,又贈予每人一瓶療傷丹藥,這才在眾人感激的目光中離開。
走在通往天機峰的山道上,陳墨心念微動,沒有先回自己洞府,而是轉向雲舒婉的住處。
離開月余,不知這丫頭如何了。
林長老虎視眈眈,雖然有天機老祖庇護,但難免會有疏漏。
洞府禁制完好,陳墨以玉符開啟,輕輕推門而入。
洞府內很安靜,修煉室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陳墨走到修煉室外,透過半掩的門扉,看到雲舒婉正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周身有淡淡的氣流環繞。
鍊氣四層了?
陳墨有些驚訝。
他離開時,雲舒婉剛突破鍊氣三層不久,沒想到短短一月,竟又突破一層。
這速度對普通修士來說都算得上是快了,對雲舒婉這樣的「偽靈根」而言,簡直不可思議。
似是感應到有人,雲舒婉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師兄!」
看到陳墨的瞬間,她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跳起來,撲到陳墨懷裡。
「師兄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溫香軟玉入懷,少女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陳墨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想你。這些天,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呀。」
雲舒婉仰起小臉,笑靨如花,「周師兄很照顧我,老祖也派人來看過幾次。我每天都好好修煉,你看,我又突破了!」
她獻寶似的運轉靈力,雖然微弱,但確實比之前渾厚了些。
「很厲害。」陳墨由衷贊道,揉了揉她的頭,「我不在的時候,很乖。」
「那當然!」雲舒婉皺了皺小鼻子,隨即又擔心地問,「師兄,秘境裡危險嗎?你有沒有受傷?」
「還好,有驚無險。」陳墨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兩人來到主室坐下,雲舒婉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一個月來的瑣事:周明師兄給她帶了好吃的靈果,後山新開了幾朵漂亮的花,她養的靈蝶破繭了……
陳墨含笑聽著,心中一片寧靜。
無論外面有多少風雨,回到這裡,看到雲舒婉純淨的笑臉,總能讓他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
「對了師兄,」雲舒婉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木盒,「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
陳墨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雕刻成蓮花形狀,做工精緻,靈氣盎然。
雖然只是件低階法器,但顯然是用了心的。
「我做的!」雲舒婉有些不好意思,「我跟煉器堂的師兄學的,第一次做,不太好看……但裡面刻了個小小的防護陣法,可以擋一次鍊氣後期的攻擊。」
陳墨心中微暖。這丫頭,自己修為不高,卻總想著保護他。
所以說他早已用不到,但此物意義不同。
「很漂亮,我很喜歡。」他將玉佩系在腰間,認真道,「謝謝舒婉。」
雲舒婉開心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夜色漸深,兩人用過晚膳,陳墨本欲回自己洞府,雲舒婉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師兄,今晚……留下好嗎?」她臉頰微紅,聲如蚊蚋,「我一個人睡,有點怕。」
陳墨看著她水潤的眼眸,心中一軟,點了點頭。
夜深人靜,洞府內只余螢石燈的微光。
雲舒婉換了身輕薄的寢衣,鑽進被窩,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墨。
陳墨和衣在她身旁躺下,鼻尖縈繞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師兄,」雲舒婉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道,「秘境裡……有沒有遇到漂亮的姐姐?」
陳墨失笑:「怎麼問這個?」
「就是……好奇嘛。」雲舒婉嘟囔,「師兄這麼厲害,肯定有很多人喜歡。」
陳墨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舒婉,如果有一天,我身邊有了別人,你會難過嗎?」
雲舒婉愣了愣,認真想了想,搖頭:「不會。」
「為什麼?」
「因為師兄是好人,對我很好。」
她聲音輕柔,「娘親說過,真正喜歡一個人,是希望他過得好,而不是把他綁在身邊。如果……如果有別的姐姐能讓師兄更開心,那我也會開心的。」
陳墨心中一震,轉頭看她。少女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半分虛假。
「傻丫頭。」他輕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
雲舒婉依偎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有了睡意。
子時將近。
陳墨尚未入睡,忽然感覺懷中的雲舒婉身體微微發熱。
他低頭看去,只見她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但周身開始散發出一層柔和的白光。
要開始了。
陳墨精神一振,輕輕將她放平。
每晚子時,雲舒婉都可能「變身」,變成另一個擁有玉佩的女子。而今晚,在得到姻緣殿傳承和陰陽合和丹後,或許會有不同。
果然,白光越來越盛,將雲舒婉整個籠罩。她的容貌、氣質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原本略顯稚嫩的容顏,變得成熟嫵媚,眉梢眼角多了幾分慵懶風情。瓊鼻更加挺翹,唇色嫣紅,肌膚在螢光映照下瑩白如玉。
最明顯的是身材,寢衣下曲線驚心動魄,比原先豐腴了許多。
她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與雲舒婉截然不同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帶著天然的媚意,卻又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眨了眨眼,適應光線,目光落在陳墨臉上,先是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
「小郎君,我們又見面了。」聲音酥軟嬌媚,與雲舒婉的清脆截然不同。
是蘇媚兒。
陳墨心中一動。沒想到今晚竟然是她。
不過也好,他正好有些問題想問。
「蘇師姐。」陳墨坐起身。
「哎呀,別這麼生分。」
蘇媚兒也坐起來,寢衣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她卻渾不在意,反而湊近陳墨,吐氣如蘭,「陳師弟,這才幾日不見,你修為又精進了呢。看來姻緣殿的傳承,果然不凡。」
她顯然擁有完整的記憶,知道秘境中發生的一切。
「蘇師姐不也一樣?」陳墨能感覺到,此刻的「蘇媚兒」氣息比秘境中更強,似乎已到了假丹境巔峰,隨時可能結丹。
「托師弟的福。」
蘇媚兒嫣然一笑,指尖輕點陳墨胸口,「那晚在姻緣殿,若非師弟相助,我也得不到那部《天香秘錄》。回去後閉關數日,略有所得。」
原來她也得了傳承,而且似乎與合歡宗功法契合,修為大進。
「蘇師姐,關於玉佩……」陳墨試探問道。
蘇媚兒笑容微斂,正色道:「我回去後查閱了宗內所有古籍,又請教了師父。玉佩的來歷,比我想像的還要古老。」
「願聞其詳。」
「上古時期,有九位修為通天的女修,為應對一場席捲諸天的大劫,各自煉製了一枚本命玉佩,將一縷本源神魂封入其中。九佩之間彼此感應,持有者命運相連。」
蘇媚兒頓了頓,看向陳墨:「而九陽聖體,是唯一能同時與九佩共鳴,引動玉佩之力的人。也就是說,陳師弟,你是這場萬古之局的關鍵。」
陳墨沉默。這與他在姻緣殿中得到的訊息吻合。
「那場大劫,究竟是什麼?」
「不清楚。古籍記載語焉不詳,只說是『陰陽逆亂,天魔降世』。但可以肯定,大劫並未結束,只是被暫時封印。而封印鬆動的時間……」蘇媚兒眼神凝重,「恐怕不遠了。」
「所以,我需要集齊九位玉佩持有者?」
「準確說,是需要與九位玉佩持有者『結緣』。」蘇媚兒眼波流轉,媚意橫生,「雙修,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陰陽調和,不僅能讓雙方修為大進,更能加深玉佩之間的聯繫,為將來應對大劫做準備。」
她說著,玉手撫上陳墨的臉頰,聲音低柔:「陳師弟,那晚在姻緣殿,我們只是神交,未及肉身。今夜……你可願與師姐真正雙修一場?」
陳墨心跳加快。眼前的女子風情萬種,又是他有過好感的,說不動心是假的。
而且,他確實需要提升實力。
「蘇師姐,你……」
「噓。」
蘇媚兒以指封唇,眼中閃過狡黠,「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雲舒婉那小丫頭不會消失。我們這些『過客』,只是借用她的身體一晚,天亮就會離開。而且……」
她湊到陳墨耳邊,吐氣如蘭:「雙修對她也有好處。玉佩之力流轉,可改善她的體質,說不定能解決偽靈根的問題。」
這句話打動了陳墨。若真能幫到雲舒婉,他願意一試。
「師姐,我該如何做?」
蘇媚兒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放鬆,交給師姐就好。」
她伸手解開陳墨的衣襟,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陳墨沒有反抗,任憑她施為。
當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陳墨懷中的玉佩與「蘇媚兒」懷中的玉佩同時亮起微光。一股奇異的聯繫在兩人之間建立,陰陽二氣自然流轉,互相吸引。
「運轉《龍鳳呈祥訣》。」蘇媚兒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陳墨依言而行。玉簡中的功法自動浮現腦海,靈力按照特定路線運轉。
蘇媚兒顯然對雙修之道極為精通,她引導著陳墨,兩人的靈力逐漸交融,形成完美的循環。
陰陽二氣在體內流轉,每循環一周,便壯大一分。
陳墨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築基後期的瓶頸開始鬆動,靈力向著更高的層次攀升。
而蘇媚兒的變化更明顯。
她本就是假丹境巔峰,此刻在陰陽二氣的沖刷下,體內那顆虛幻的金丹開始凝實,散發出璀璨的金光。
「就是現在……」蘇媚兒咬唇,眼中閃過決然。
她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與陳墨的靈力徹底融合。兩人的神識也在這一刻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陳墨「看」到了蘇媚兒的記憶片段:合歡宗內刻苦修煉,初次得到玉佩時的迷茫,秘境中對他的好奇與心動……
蘇媚兒也「看」到了陳墨的部分記憶:在宗門中的前景,與雲舒婉的初遇,秘境中的生死搏殺……
這是一種超越肉身的結合,是靈魂層面的共鳴。
就在兩人靈力、神識交融到極致時,異變突生。
雲舒婉體內,存在的另一道古怪的意識猛然甦醒。
那是一個雍容、清冷、高高在上的意識。她仿佛沉睡了千年萬年,此刻被陰陽二氣和玉佩之力喚醒。
「是誰……在引動本宮的本源玉佩?」
威嚴的女聲在兩人識海中響起。
蘇媚兒臉色一變:「這是……玉佩原主的神魂烙印?」
陳墨也感到震驚。
這股意識太強大了,遠遠超越金丹,甚至可能超越元嬰,給他一種直面天威的壓迫感。
「嗯?九陽聖體?還有……合歡宗氣息……」那意識掃過兩人,似乎明白了什麼,「原來如此。大劫將起,九佩開始歸位了麼……」
「前輩是?」陳墨以神識詢問。
「本宮的名諱,你暫不必知曉。」那意識淡淡道,「你既得月老傳承,又身負九陽聖體,便是應劫之人。好好修煉,早日成長起來。」
她頓了頓,又道:「今日你二人雙修,引動了玉佩本源之力,對你們皆有裨益。本宮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話音落,一股精純至極的陰屬性本源之力,從玉佩中湧出,分為兩股,分別注入陳墨和蘇媚兒體內。
陳墨只覺一股清涼氣息遊走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靈力被提純,築基後期的壁壘轟然破碎,修為直接攀升至築基巔峰!
而且這股力量並未耗盡,沉澱在丹田,形成一顆淡金色的虛丹雛形。
這意味著,只要靈力積累足夠,心境跟上,他隨時可以嘗試結丹!
蘇媚兒獲益更大。那股本源之力注入,她體內虛幻的金丹瞬間凝實,金光大放!
金丹成,天地靈氣瘋狂湧入,在洞府上方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不過有天機峰的陣法遮掩,外界難以察覺。
「金丹,成了……」蘇媚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