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聖火武器啟動!
第166章 聖火武器啟動!
距離白牙領覆滅,已經過去八天。
奧托最後引爆內堡時,沒有摧毀白牙領地下那處灰血窗口,但重創了它一部分反生脈絡。
那片灰紅光柱在白牙領廢墟里低伏了幾天,靠吞食殘牆、舊甲、屍骨和地底血泥緩慢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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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修補已接近完成,它開始吐出先鋒部隊,沿著舊驛道、凍沼和地下腐泥,向周邊領地試探推進。
寒水領自然也是目標之一,它們不是大部隊,數量卻一次比一次多,這已經是第六批灰血先鋒了。
前幾批還只是在灰霧邊緣遊蕩,試探拒馬和火溝。
這一批已經開始貼著水道、腐泥和斷橋盲區推進,明顯在尋找火力網的縫隙。
灰霧深處,又有灰血怪物從凍沼里爬出來。
幾具殘缺食屍鬼被灰白血絲縫在一起,血肉藏在灰白漿膜下,隨著行動一收一縮。
每往前爬幾步,地上的骨片、鐵渣和碎木就會被血絲捲住,貼進它們的軀體裡,變成新的護殼。
三號斷橋狙擊點卡在北沼入溝口。
這裡原本是一段凍裂的石橋,下方連著廢棄排水洞。
黑松工匠在橋基兩側挖開凍土,把天然洞道打通,連成幾條誘導暗槽。
暗槽表面鋪薄冰,底下灌入冰水、聖銀碎屑和腐泥。
怪物從灰霧裡看過去,只會以為這裡是被打穿的薄弱口,實際每條暗槽都通向北沼炮位的射界。
托德伏在斷橋殘牆後方,右腿半跪在粗麻墊上。
在幾個小時前,他在撤回二號水道時被裂鰓畸變體襲擊,左腿護脛被咬穿,肋側也被腐蝕寒霧掃過。
有回後方傷兵棚,只讓醫護兵在皮甲內側多塞了一層防污粗麻布。
皮甲下面的繃帶已經被血浸硬,貼在傷口上,牽動時會帶出細小刺痛。
身邊新兵握著短弩,呼吸有些急。
托德小聲說道:「別亂射,等它們進溝。」
灰血先鋒越過第一段淺灘,前排踏上薄冰區,順著暗槽繼續擠壓,整條隊列被凍沼和殘橋切成幾段。
就在此時,高處炮位開火。
「轟!轟!轟!轟!」
碎甲霰裂彈砸進狹窄冰溝,在離地半人高的位置炸開。
鐵砂和碎甲片被溝壁反彈,貼著低位橫掃。前排灰血怪物的膝骨、肋骨和肩胛被打碎,幾具拼合體失去支撐,翻進冰水裡。
後排被暗槽擠住,無法散開,只能踩著前方殘軀繼續往前拱。
第二發炮彈落在右側溝壁。
石屑和鐵片混在一起彈回,幾頭屍甲灰血兵的下盤被削斷。
它們上身還在揮爪,腰部以下卻被留在冰泥里,灰白血絲從斷口湧出,試圖把散落的骨塊重新拉回去。
托德看準它們的縫合動作,向側面打出第二個手勢。
薄冰下的聖銀蝕骨網被牽動。
埋在冰水裡的銀絲繃緊,從溝底向上翻出,卡進灰血怪物遺骸的縫裡。
幾頭畸變體試圖用蠻力撕開冰面,血肉被銀絲一片片割下。
灰白血絲剛從傷口裡冒出,就被聖銀灼出白煙,冰溝里很快堆滿斷骨焦肉和被切開的漿膜。
冰面下,幾道灰影貼著橋墩滑動,而是一批被灰血同化的裂鰓畸變體。
鰓囊貼在脖頸兩側,胸骨扁平,四肢在水裡划動。
它們避開正面冰溝,沿著斷橋下方塌陷的排水管潛行,想從側面咬入陣地。
然而寒水守軍並沒有多少動作,放任灰影繼續靠近。
「嗡——!」
刺耳震鳴沿冰溝擴散,聖銀鳴線在水下拉出高頻振動,冰面細碎開裂。
幾頭灰血裂鰓畸變體的動作當場亂掉,鰓囊開始滲血,身體在冰水裡抽動,貼著橋墩撞成一團。
腐蝕寒霧從裂口裡噴出來。
哈克舉起包鐵盾牌頂在前方,寒霧撞上盾面,鐵皮表層結出黑霜,邊緣冒出細煙,但還是抵擋住了。
另一名老兵拔掉祝聖霰裂壺的鐵銷,沿著盾牌側面擲入裂口。
「啪!」
陶壺炸開,聖水和銀粉在狹小水道里散成扇形。
最前方一頭裂鰓畸變體的鰓囊被打爛,灰白漿膜被撕開,水下冒出一團白煙。
後面兩頭試圖翻身逃回排水管,被短弩組貼著冰面補射,脊骨被精鋼短矢釘進橋基。
托德肋側傷口被寒氣一激,皮甲下的繃帶重新滲血。
他沒有低頭看,只抬手叫來醫護兵。
醫護兵跪到他身後,剪開皮甲側扣,把新的防污粗麻布塞進繃帶外層,用力勒緊。
托德靠著殘牆站穩,肋側的血順著繃帶慢慢浸進皮甲內襯,強忍疼痛過去,繼續盯著前方冰溝。
灰血先鋒被削碎了一波,可灰霧裡又有新的輪廓蠢蠢欲動。
前線炮聲還在響的時候,寒水領聖火台下方的維護室已經被清空。
原本堆在牆邊的聖水、油脂桶和舊工具箱被搬到外廊,兩隊工匠跪在石地上,沿著源爐外環鋪設聖銀導管。
————
核心位置旁,多了一圈剛剛裝上的源爐穩定環,環面還帶著新打磨出的金屬毛刺。
基頓站在門口臉色很差,不是怕外面的魔物,裂鰓獸衝到臉前,他也能帶人衝鋒填上去。
真正讓他後背發緊的,是希恩來了,這位大人帶著維克托、亞羅、工坊技術人員,以及一隊親衛騎士,親自進了寒水領聖火台地下維護室。
這也是寒水領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撤空的原因。
這裡本來就是要被放棄的節點,而黑松主聖火台是整個灰霧防區的錨點,不可能拿來做一次性試驗。
並且那裡一旦出事,七領聯防也會跟著斷開,幾萬人將死於非命。
寒水領不同,這裡已經列入棄守序列。
試驗失敗,最壞結果也只是毀掉一座即將撤離的聖火台。
代價仍舊很重,但還能被防區承受,所以希恩把試驗點定在這裡。
聖火台定向超頻試驗,就在前線作戰的同一時間開始。
但巨大的風險擺在基頓眼前,聖火台外環可能被燒裂,內堡防禦能力會下降。
拼接聖銀導軌可能回卷,把聖火波動反灌回源爐,引發爐座炸裂。
灰血先鋒如果突破陣地,地下維護室里的人來不及撤離,連通往外廊的石階都會被堵死。
每一次炮聲間隔拉長,基頓的手都會按到腰間刀柄上。
他知道希恩就在身後那間維護室里。
如果那位大人死在寒水領,不用等灰血骸柱吞掉防線,整個灰霧防區都會先散,而他基頓會成為罪人。
但沒人理會他的膽戰心驚,忙著各司其職做著自己的事。
維克托讓外環逆向串聯符不碰聖火核心,只在外環擴散符文上加一組臨時符文鎖,短時間壓低庇護擴散,把聖火波動收向預設方向。
簡化超頻閥借用聖火台本身的應急機制,把燃燒強度推到足夠產生地下震盪的程度。
聖銀導軌鏈則按照黑松工坊提前畫好的圖紙分段運來,每一段都刻了編號,接口、嵌槽、焊點和符文刻度都經過預校。
這套東西仍舊不能算成熟,但也不是倉促拼湊出來的東西,而是黑松領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完後,才敢推到寒水領來實測的略式陣台。
試驗開始前,亞羅一直跪在聖銀導軌旁。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逐項刻繪符文,而是用眼睛一寸寸看過去,這就是他的能力,能摸出魔力流里的堵塞、回卷和暗渦。
到第三段導軌前,亞羅停住了:「這裡不能接凍湖舊線。」
維克托轉頭看他:「原因。」
亞羅抿了抿嘴,說不出完整術語,只能低聲道:「聖火流過去會先往前沖,然後被冷水脈頂回來。」
維克托沒有反駁,重新看向地下舊溝和旁邊的地脈標記。
寒水領地下水脈偏冷,舊導流溝里殘留著冰屬性地脈回流。
黑松工坊的圖紙已經避開了主冷脈,但第三段導軌的接口離凍湖舊線太近,聖火波動如果從這裡灌下去,確實可能被冷脈頂回導軌,形成回卷。
亞羅的價值就在這裡,能在陣台啟動前,把圖紙和現場地脈之間的偏差摸出來。
書記官在旁邊同步改圖文,希恩只看了一眼,便點頭准許。
維克托當場改了符文順序,他讓工匠取出備用導軌,把第三段接口後移半尺,避開凍湖舊線,改接廢棄火溝閥門。
反震分流環也跟著調整位置,重新按入一組聖銀箔片,接著在上面修改符文。
聖銀焊點被重新刮開,冷凝聖油沿著新接口灌下去。
改好之後,維克托帶著技師們繼續調試。
十幾名符文師按底冊分工,三人刻外環鎖符,兩人核對舊式嵌槽,四人處理導軌接縫,其餘人負責穩定環和冷凝油路。
書記官站在木架邊,記錄每一處改動,並把變更後的編號重新貼到導軌上。
從到達開始半天后,寒水聖火台外環的改造完成了。
源爐穩定環里的冷凝聖油開始低速循環,聖銀粉順著環槽沉下去,在燈光下泛出細碎白光。
還沒來得及歡呼,短距迴響台傳出一陣刺耳雜音。
晶板上的短碼斷了兩次,隨後重新亮起。
是哨塔觀察手的急報從前線傳回;「白牙領方向,灰血先鋒主群出現!」
這一次來的不是零散探路怪,紅月光照在凍沼上,灰血主脈開始傳動,成批灰血怪物從冰溝、水道和泥沼里爬出。
——
三號斷橋陣地前,誘導暗槽第一次被怪物塞滿。
炮位開火,碎裂彈在冰溝里橫掃,鐵渣打穿前排怪物的胸腔和腿骨,凍水被碎肉砸得翻起白沫。
可這一次,前列沒有像之前那樣被清空。
被打碎的灰血怪物倒進水裡,後方怪物踩著它們繼續前沖,斷掉的肉絲在紅月下抽動,把屍塊一點點拖回怪群。
聖銀蝕骨網絞碎一批,下一批頂著腐煙爬上來。
網線被灰血黏住,絞盤轉速下降,輔兵不得不用鐵鉤把纏住的殘肢往外拖。
托德站在三號斷橋後方,肋側傷口又開始滲血,血順著甲片下緣往下滴,混進腰帶上的泥漿。
他沒有低頭看,只盯著那片不斷向前的灰白血潮。
托德握緊長劍:「全隊準備血戰。」
三號斷橋的短距迴響台先傳來一陣尖銳雜音,晶板上的短碼斷斷續續的傳來前方急報O
——
「白牙方向,灰血先鋒主群入溝————誘導暗槽滿載————聖銀蝕骨網已觸發兩段————北沼炮位剩兩輪完整齊射————斷橋線還能撐三輪炮擊。」
當轉碼員將情報遞給基頓時,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基頓看向希恩,第一次沒有掩飾緊張:「大人,斷橋線最多再撐一輪炮擊。」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維護室里的其他人也聽見這句話:「這一輪之後,如果灰血主群沒有被切斷,就只能退入內堡線。」
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到那時維護層里的所有人包括希恩都可能被困在寒水領地下。
希恩沒有看基頓,目光停在符文校準盤上,問道:「同頻誤差、外環溫升、導軌承壓」
。
維克托立刻報數:「同頻誤差半格以內,外環溫升還在紅線下,導軌承壓七成,反震分流環能接一次。」
而亞羅跪在第五段導軌旁,手指貼著聖銀接口,閉著眼停了幾息,才低聲道:「第三段穩住了,第五段會燒毀,但能撐過一次。」
希恩這才轉頭,看向源爐外環:「進入正式點火。」
維克托聞言合上主控符文盤,外環定向符文板依次亮起。
聖火台上方的火光沒有向外炸開,外環三面的擴散符文被符文鎖住,只留下一條通向地下舊導流溝的定向路徑。
正常情況下,聖火台的力量會向四周鋪開,撐起庇護場。
此刻庇護場仍在維持,只是應急超頻抽出的一部分聖火波動被從外擴改成下沉,沿著聖銀導軌灌入地層,順著寒水領舊導流溝往灰血主脈方向推進。
短時同頻盤開始震鳴。
低沉的金屬震動沿著維護層傳開,牆上的符文校準盤一塊接一塊亮起。
聖火台外環、預製聖銀導軌、地下舊導流溝被拉進同一個震盪節奏。
頻率稍低,聖火波動會在導軌中散掉;頻率稍高,拼接導軌會先炸。
若震盪偏向地表,前線士兵會被餘波掀翻,斷橋陣地也會受損。
維克托雙手按在主控盤兩側,眼睛盯著三組指針。
希恩站在他身後,視線從同頻盤移到導軌承壓刻度,又落向亞羅所在的位置。
亞羅跪在導軌旁,手指貼著第五段聖銀接口,額頭上滲出汗:「第三段過了。第五段開始發熱。」
維克托問:「還能不能撐?」
亞羅閉上眼,指腹沿著接口往前挪了半寸:「還能撐。」
停了一息,他又補道:「可以放第二段超頻。」
維克托沒有猶豫,抬手打開第二段超頻閥。
「轟!」
源爐穩定環亮起白金紋路,它壓住那一瞬間暴漲的聖火波動,把多餘的衝擊鎖在外環和導軌之間,避免聖火亂沖。
冷凝聖油在環槽里加速流動,聖銀粉被震得貼上內壁,符文板邊緣開始冒出細白的熱霧。
聖火波動灌入地下後,地脈很快回彈。反震分流環接住第一波回沖,把震盪導向廢棄凍湖閘門舊線和火溝閥門。
維護層牆壁震了一下,石縫裡的冰霜被抖落下來,砸在基頓肩甲上。
符文盤上的紅線越過安全邊緣,又被分流環壓回去半格。
第三段導軌發出細微的金屬脹響,第五段接口開始泛紅,冷凝聖油順著縫隙冒出白汽。
維克托盯著主控盤:「反震可控。」
希恩看向亞羅,亞羅的手還貼在導軌上,臉色發白,卻點了點頭。
希恩下令:「繼續超頻。」
寒水聖火台底部傳來一聲沉悶震響。
「」
聲音從源爐下方穿過外面,整片凍沼都跟著往下沉了一下。
三號斷橋陣地上,托德只感覺腳下冰層一震。
盾牌邊緣跟著發顫,他的肋側傷像被人按了一下,血又大量滲出來。
重盾手們低下肩膀,靴底死死踩住聖灰水泥層,沒有一個人被火光吞掉。
真正被抓住的,是灰血怪物與灰血脈床之間連著無數細小的污染迴路。
那些灰血絲線埋在凍水、泥沼、屍塊和裂縫裡,把前線怪群與白牙領方向的脈床接在一起。
平時它們輸送灰血、回收殘戶、修補怪物斷口。
——
此刻,聖火波動沿著這些污染迴路咬了進去。
「嗡——!」
灰血主群的前列先停了一下。
不是所有怪物同時倒下,而是連接被切開的那幾片區域先亂了。
正在往前爬的灰血怪物腿部抽搐,縫在身上的遺骸開始脫落。
沿地下導流溝和灰血污染迴路推進,只對灰血絲、畸變肉脈和污穢脈絡產生共振。
普通士兵沒有與灰血脈床相連,只會承受地面震動、耳膜發悶和傷口牽扯。
斷橋陣地本身也擋住了一部分餘波。
托德小隊站在聖銀鳴線後方,外側有複合冰壁,腳下埋著黑松預設的聖灰水泥層。
這些東西原本是為了防水下魔物突襲,現在正好削弱了地下震盪對己方的影響。
但前線戰士還是會難受。
盾牌會發顫,鐵盔會嗡鳴,傷口會重新滲血。
但聖火波動沒有把他們當成目標。
它一路往下,沿著污染最深的裂隙推進,最後推向灰血主脈。
三號斷橋陣地上,托德最先察覺到變化。
腳下的凍土先震了一下,低沉得像從地底深處悶悶敲過來。
冰壁內的精鋼冰刺發出細碎鳴響,包鐵盾牌邊緣震得發麻,聖銀鳴線原本尖銳的餘音被那股更低的震波低下去,只剩一層貼著耳膜的嗡聲。
米洛臉色一白,手裡的短矛差點偏開,意識看向聖火台方向,以為地下維護層出了事。
哈克一把按住他的肩甲:「別動,看溝里。」
冰溝里的灰血先鋒停住了半拍。
前排怪物已經沖得太近,仍靠身體慣性往斷橋方向撞來。
幾頭披著碎甲的畸變體踏上斜坡,爪子摳進冰面,胸腔里還塞著上一輪被霰裂彈打碎的同類殘肢。
可它們身後的灰血群突然亂了。
原本緊貼在屍塊之間的灰白肉絲同時繃緊,像一根根被拉到盡頭的筋線,接著從中間發黑、捲曲、斷開。
被霰裂彈打碎的屍塊沒有再拼回去。
半截前肢在凍水裡抽了兩下,肉絲剛剛從斷口探出,就被白金色餘波燙成焦灰。
肋骨架失去牽扯,嘩啦一聲塌進水裡,幾團灰血爛肉原本還在往怪物身上爬。
此刻全都散開,貼著冰溝底部慢慢沉下去,灰水從裡面滲出來,把周圍的凍泥染成一片髒白。
一頭三臂灰血怪物正踩著同類屍堆往前爬,肩上的第三條手臂已經被炮片削斷,只剩灰血絲吊著。
聖火波動切過地下污染迴路後,那些灰血絲同時失力。
斷臂先掉下來,接著是縫在背上的半片頭骨、兩截獸腿和一大團還沒長成的肉囊。
它的身體少了支撐,膝蓋向內折,整頭怪物砸進冰溝,壓碎了下面幾具還在蠕動的殘屍。
水下的灰血畸變體反應更快,它們原本沿著薄冰下方潛行,準備從斷橋側面翻上來。
灰血主脈一斷,鰓囊先鼓起,又猛地癟下去,背上的縫合肉片一塊塊脫落,露出裡面泡得發白的骨頭。
最明顯的是重甲畸變體。
它胸口那道被碎甲霰裂彈撕開的裂縫,原本還在緩慢合攏。
灰血絲從傷口兩側鑽出,拉著甲片和爛肉往中間扣。
震波壓過冰溝後,傷口裡的灰血絲齊齊縮回,冒出一縷細煙。
胸甲失去肉絲固定,往外偏開半寸,裡面塞著的碎骨和腐肉開始往下滑。
它還想往前走,可第一步踩下去,膝蓋以下的拼接腿散了,第二步沒能邁出,腰側掛著的屍塊全部脫落,砸在冰面上,摔成幾團灰白爛泥。
重甲畸變體撐著斷橋邊緣,喉嚨里擠出一聲漏風般的吼叫,龐大的上半身慢慢歪斜,最後砸進暗槽,把一排灰血先鋒壓在下面。
聖火沒有一頭頭燒穿它們,直接在地下切掉了灰血脈床輸送過來的供血和縫合。
那些靠灰血絲強行拼起來的遺骸碎肉,在同一時間失去牽引開始塌陷,像一座用爛肉砌成的山一樣滑落。
托德看著冰溝里斷開的灰血線,終於抬起手:「全力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