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白塔真相,黑松略式


  第165章 白塔真相,黑松略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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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希恩看著他,「只要能守住黑松領,只要能少死人,白塔科技也好,異端科技也好,都拿到這張桌上來。」

  維克托聽完這句話,肩膀鬆了一點,才開口:「不知道您知道多少,我從頭開始說吧,十年前我加入過一個組織,名叫白塔。

  外面的人只知道,它是教會下面的學術機構,負責研究古代符文和古代鍊金技術。」

  白塔內層,是教會內部一批高級技術人員組成的鍊金大師,機械大師,還有少數被教會保護起來的異端天才。」

  「它的存在不完全合法。

  白塔碰過許多教會律令不允許的東西,碰過明面上不能碰的禁忌技術。」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了希恩一眼。

  希恩沒有打斷,他已經通過恩義聖典與維克托的連接,看見過一部分記憶和情報。

  但那些畫面並不完整,讓維克托自己說出來更清晰,也能排解他的情緒。

  「但永夜長城每年都在死人,血月季一年比一年嚴重,人類防線這百年來一直在往後縮。

  所以教會裡有一部分高層默許了白塔,他們不承認白塔,也不會在公開卷宗里留下它的名字。

  但他們會給資源,給材料,給實驗場,也給被判了異端的人留一條命。

  而我在白塔里參與的項目,是把聖火轉成殺傷武器。」

  聖火台是至聖教會創造的東西,也是人類在血月紀元後最偉大的發明。

  千年前,血月第一次大規模入侵,血月升起,污染從天空壓進大地,黑暗種族從裂隙里湧出。

  諸國軍隊一路敗退,無數英雄死在那個冬天,許多古老王朝連名字都沒能留下。

  至聖在那之後從人群中出現了,他創立了至聖教會,打造了第一座聖火源爐。

  聖火照亮黑夜,壓制血月,穩定人的精神,也能淨化魔物死後殘留的污染。

  人類以聖火源爐為核心,重新聚起諸國。

  又在諸國外圍建立聖火台,以聖脂維持聖火,把一座座前線領地連成永夜長城。

  從那以後,人類文明才在血月下保住位置。

  防線有時向外推,有時被迫收縮,但聖火只要還亮著,人類就還有希望。

  而永夜長城建立後沒幾年,至聖消失了。

  他留下了聖火源爐,留下了抵禦血月的武器,也留下了一套後人只能照圖紙建造、卻很難真正理解的神聖技術。

  在大多數人眼中,聖火台是至聖的遺產,是文明的根基,也是不能隨便改造的聖物。

  就像希恩此前用聖火台發出的波動,製造聖火迴響台,把它變成節點間的通訊工具,已經踩在這條紅線邊上。

  只是聖火迴響台確實能用,且太有用,不可能被追究,甚至希恩還準備把這套東西送到總督府,由亞索爾總督署名推廣。

  維克托的聲音停了一下,偷偷抬眼看向希恩。

  他在等那種眼神。

  審判官看異端的眼神,還有那些貴族在聽見「改造聖火台」之後,立刻後退半步、假惺惺動作。

  但希恩只是站在長桌旁,平靜點了下頭:「繼續。」

  維克托的喉嚨動了動:「所有鍊金構裝師和符文師,只要修過聖火台,心裡都會有這個念頭。

  想理解聖火源爐,想看懂上面的符文原理,也想知道它還能不能改。」

  「只是沒人敢說。」

  聖火台是至聖遺產,聖火源爐更是教會根基,對大多數構築師來說,能按照圖紙修復一處破損符文,已經是足夠榮耀的事。

  維克托也有過這個念頭,她曾經參與過數十次聖火台修復任務。

  見過士兵拖著傷腿往火光里爬,也見過母親把孩子推過聖火線,自己被灰霧吞掉,聖火還在燃燒,可它只守住小小的範圍,而無能為力。

  那次以後,維克托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

  如果聖火能打出去,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

  他開始覺得教會太保守,聖火台太被動,長城的規矩太舊。

  所以白塔一提出讓聖火台成為武器,他就被吸引了進去。

  他們想把聖火台改成武器,讓聖火能在短時間內超頻輸出,通過改造後的符文陣列形成聖火脈衝,打向魔物潮。

  維克托低聲道:「用超頻聖火,把源爐輸出灌進一組新的導流符文,再藉助壓縮陣列一次放出,持續時間很短,但只要打中魔物密集區,就能清掉一大片。」

  維克托抬起那隻殘手,在桌面上慢慢劃出一個圓:「聖火台本身就有應急超頻能力。

  血月污染暴漲,庇護場被撕開的時候,能夠用源血短時間提高燃燒強度,把火光往外推,用來撐住防線。」

  維克托又在圓外劃了三條短線。

  「白塔真正改的,是外環擴散符文,他們在外環加了一組逆向串聯符,短時間封閉三面的擴散通道,只留下一個方向輸出。

  原本用來撐住庇護場的聖火,會被灌進這一條通道里,形成定向脈衝。」

  他沒有把責任往外推,也沒有把自己說成旁觀者。

  「我當年參與的是外環壓力分流結構,雖然不是核心成員,但我設計的那組分流迴路,能讓定向超頻沒有在第一息就炸爐,但也只多撐幾息。」

  維克托停了一下:「白塔後來沒有繼續成功,不是因為沒人敢做。」

  他抬起眼,看向希恩。

  「是因為他們只成功了一次,卻解不開四個問題。」

  「第一,聖火台底層符文來自至聖,沒人看得懂,沒人敢重寫,我們能做的只是外掛修補,在上面疊符文。」

  「第二,聖火台本質上是防禦節點。定向攻擊時,三面的庇護場都會變薄,外面有魔物潮壓上來,這就是拿防線另一側的人命去換一次開火。

  「第三,啟動那一息,魔力流動變化太快,機械結構也跟不上。」

  他的聲音又低了一點:「所以白塔啟動了活體穩定錨,把真人接進符文迴路,用鬥氣和血肉去承接那一息的波動。

  那東西不人道,也嚴重觸犯聖火律法,可白塔不肯停,這太貪心了,他們不顧一切要把聖火台從庇護節點改成主戰武器。

  這件事在技術上幾乎做不到,在教義上也不可能通過。

  在那之前,教會高層還能裝作不知道,直到他們在聖城外引爆了一座試驗聖火台。」

  維克托閉了閉眼:「消息壓不住了,教皇親自下令,白塔被查封,所有項目卷宗封存,參與者分批審判。」

  「主導者上了火刑柱,活下來的被打成異端流放。」

  維克托說完後,才敢抬眼去看希恩。

  希恩坐在椅子上,沒有說出安慰,臉上也看不出責怪,更談不上厭惡。

  他只是問道:「所以,你想在黑松領重現這項技術?這不可能吧?」

  維克托點了點頭:「白塔當年能做,是因為有教會高層暗中供料,有廢棄聖火台做試驗,有多年時間反覆修正。

  黑松領現在沒有高級材料,沒有試驗場,也沒有時間。」

  希恩沒有急著回,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筆,把聖火台武器化幾個字圈住,又在旁邊寫下一行:地下裂脈。

  維克托看著那四個字,後面的話停在了喉嚨里。

  希恩把筆擱在槽里,問道:「如果不要求重複使用呢?如果不要求遠程轟擊?

  如果不要求保住陣台壽命?如果不讓聖火脈衝飛出地表,只讓它灌進地下,在灰血主脈上撕開一道裂縫呢?」

  維克托那隻獨眼盯著黑板,慢慢點頭。

  這正是他原本想說的重點,黑松領做不出白塔想要的聖火巨炮,但可以把目標壓低。

  目標從製造聖火巨炮,改成製造一次性地脈手術刀,難度可以說是縮減數百倍。

  維克托也走到黑板前,拿起另一支筆,不再畫白塔的完整結構。

  他把那些原本必須閉合的符文環路拆開,只保留最危險也最有用的三段:定向外環、

  反震分流、短時同頻。

  「完整版做不了。」維克托低聲道:「但如果只灌進地下,不要求第二次啟動,外環可以砍掉一半。

  庇護場會短時間變薄,反震也不回收,直接導入地下導軌和犧牲槽,陣台也可能裂,大大消耗聖火台的壽命。」

  希恩看著黑板上那堆殘缺結構,最後在黑松略式下面補了四個字:最後底牌。

  黑松領不需要一門能開十次的聖火巨炮,只需要一次切斷灰血主脈的機會。

  希恩放下筆,看向維克托:「做一次性的,必須震斷灰血主脈。」

  希恩下達決定後,會議室里的氣氛沒有松下來。

  略化版砍掉了完整版聖火武器的野心,卻沒有抹掉底層難題。

  拼接聖銀導軌會產生魔力噪聲,簡化源爐穩定環只能撐一次,前置裂脈台沒有試錯空間。

  聖火超頻一旦回卷,就可能被反噬。

  這張黑板上有了底牌的雛形,但還缺一個關鍵節點。

  維克托重新拿起筆,在聖銀導軌和前置裂脈台之間畫出幾道扭曲回線。他沒有再說做不出來,只把危險得更具體。

  「這裡會堵,這裡會回卷,這裡一旦熱脹,聖火波動會偏半寸,而只是半寸就不可能會成功。」

  白塔當年還能靠多年試驗、完整校準盤和廢棄聖火台慢慢修正,而且最後還是爆炸了,黑松領更沒有這個條件。

  黑松領要做的,不是把聖火台引爆。

  引爆聖火台只能製造一場失控的火災,把整座黑松領拖下水。

  希恩要的是另一種東西。

  聖火台仍然負責超頻,定向外環負責收束,聖銀導軌負責把那股聖火灌進地下,必須順著裂脈線打下去,在龐大灰血主脈上震出一個斷口,只要主脈斷開,灰血骸柱就會短暫失去供能。

  而普通引爆聖火台,是毀掉一個防禦節點,賭爆炸餘波能不能波及敵人。

  黑松略式,是犧牲陣台壽命,換一次精確切斷灰血主脈的機會。

  忽然兩人像是想起了什麼。

  亞羅,那位希恩從罪民里挑出來,已經跟著維克托學了一年的構裝天才。

  維克托之前沒想到他,不是因為亞羅沒用,而是因為白塔案壓在他身上太久。

  聖火台武器化、超頻、導流、反震,這些詞每一個都連著舊的方案,他本能地繞開了那條路。

  白塔技術重新擺到桌上,維克托才意識到,亞羅的天賦正好補上白塔當年最缺的那一塊。

  「亞羅。」維克托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他在黑板角落畫出一組導流符文。

  「普通學徒看的是符文線、接口、嵌槽和聖銀焊點,亞羅是用天賦看的是魔力流向。

  「」

  維克托的筆沿著符文槽慢慢推過去。

  「構裝還沒啟動,他就能指出哪條線會堵,哪個節點會過熱,哪裡會生暗渦。很多錯誤,實驗三次才能看出來,他只要摸一遍外殼,就能知道哪裡不對。」

  亞羅太年輕,基礎還薄,很多結構原理仍要維克托一層層拆給他聽,但黑松現在缺的不是完美方案。

  缺的是在製造階段提前排掉一批死錯。

  白塔當年破除禁忌,用活體穩定錨,把騎士接進源爐外環,讓鬥氣、精神和血肉去承接啟動那一息的波動。

  黑松不能走這條路,希恩不會允許把人做成陣台的一部分,也不會讓騎士去填技術空洞。

  希恩拿起筆,在黑板上重新分出三列。

  希恩:方向與取捨。

  維克托:理論與總成。

  亞羅:流動直覺與微調。

  希恩沒有再猶豫,放下筆,聲音平穩:「叫亞羅來。」

  從這天起,地下工坊的燈火沒有再按時熄過。

  這場研發是在和灰血骸柱搶時間。希恩以【Lv.5大型鍊金構裝系統總成】統籌方向,刪掉多餘結構,只保留核心。

  維克托用三項Lv.5構裝技藝補上白塔舊案中最危險的缺口,將那些禁忌符文拆成可控模塊。

  亞羅負責最後的細部調律,他不看圖紙,只用手指貼著聖銀導軌,一點點感受魔力流里的堵塞。

  那件曾被教會封禁的聖火武器,在黑松領工坊深處被重新設計。

  聖火巨炮的結構被壓到極限,只留下最短的一次性輸出鏈,一把只准揮出一次的裂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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