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族登場,聖火武器啟動
第179章 血族登場,聖火武器啟動
亞索爾親自下場後,前線局勢開始變化。
聖銀劍鋒撕開灰霧,聖光沿劍脊燃燒,高階污染體在劍下崩裂,數頭壓制推進線的高階灰血魔物被他接連斬殺。
一名黑松步兵剛用盾牌擋住撲來的灰血獵犬,一道銀光從頭頂掠過。
那頭兩人高的畸變魔物被斜斬成兩截,灰血落地前便被聖光燒盡。
「總督大人!」
立即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震驚聲音從戰場各處傳開。
盾牆後的士兵、斷罪聖錘陣地的承錘者、裝填炮彈的輔兵、擔架旁的傷兵都抬頭望去。
灰霧間,亞索爾不斷向前推進,試圖突破防線的灰血縫合體,紛紛被聖光劍芒貫穿。
隨著高階魔物不斷倒下,前線壓力逐漸減輕。
許多士兵看不清戰鬥細節,只能看見灰霧中的聖光和接連倒下的怪物。
趁此機會,斷罪聖錘陣地重新穩住,承錘者拉緊鎖鏈,開始尋找地下的灰血主。
聖歌修會恢復節拍,梅狄婭率淨化主教團壓制灰血殘魂。
洛倫率領聖銀騎槍隊發動衝鋒,將推進線向前推進數十步。
夫多數士兵只看覓總督帶領他們繼續作戰。
他們不知道,不久前亞索爾剛親手淨化並湮滅了自己獨子的屍骸。
黑松主堡高台上也抓住機會,炮位修正射界,重霧沉降彈轉向灰血主脈暴露區域,蒸汽連弩配合白焰聖騎壓制側翼回流。
希恩沒有放鬆,站在沙盤前,盯著白牙舊污染區。
銀劍食屍鬼統領出現得太巧,死得也太像某個步驟完成後的結果。
希恩按住沙盤邊緣,【戰區級集群統御】繼續展開。
藍色視界覆蓋三處聖火節點,並深入舊河道、廢棄礦溝和白牙污染區地下裂縫。
突然他發現黑松主聖火台下方,一道道灰紅脈絡正在蔓延。
它們繞開正面戰場,沿舊導流溝、廢棄火溝閥門和塌陷裂縫向聖火台外環延伸。
希恩繼續向下探查,太陽穴傳來刺痛。
【戰區級集群統御】已經維持太久,血從鼻腔流出,滴落在沙盤邊緣。
書記官見狀,著急開口:「領主大人!」
希恩抬手制止,繼續擴大視界。
草鷹舊河道下方也出現了同樣的細脈,灰燼方向幾條灰血細線借著戰場殘骸向聖火台基座外圍延伸。
它們正在接近三座聖火台。
希恩迅速下令:「黑松主聖火台外環下方,啟動三號斷吸層————草鷹舊河道兩側,剩餘重漿灌注彈全部打進地縫————灰燼聖火台基座外圍,淨化營後撤三十步,炮位換重霧沉降彈————
所有聖火台外環,不准讓灰血細脈貼上去。」
幾名參謀抬起頭,這些命令無疑會抽調部分壓制正面戰場的資源,讓前方戰線更加的困難。
但沒人提出異議,因為希恩大人的命令一定是正確的,於是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黑松主聖火台下方,預埋絞盤開啟,露出封在舊溝里的管道。
「咔噠。」封漿閥開啟,高黏附惰化斷吸漿湧入裂縫和舊導流溝。
灰白漿體混合著聖灰、冷凝鹽、低純聖銀礦渣和鍊金膠質。
當漿體覆蓋灰血細脈,反應立即出現,灰紅細線開始抽動,表面鼓起血泡,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灰血試圖分裂新的脈絲,卻被膠質漿體黏住,新生觸鬚也迅速發黑捲曲。
部分較粗節點鼓脹後破裂,暗紅污血濺出,斷吸漿無法摧毀灰血主脈,卻能拖慢細脈擴張速度。
草鷹方向,輔兵將重漿灌注彈裝入輕炮,對準舊河道兩側地縫。
「噗。」
炮彈落入地下空洞。
隱藏的灰血細脈被漿體包裹後開始扭動,部分被頂出裂縫,在空氣中翻卷抽動。
漿體沿紋路擴散,灰血表層逐漸僵硬。
灰燼方向,淨化營後撤三十步,將聖灰桶和屍體處理架拖離落點。
炮位換裝重霧沉降彈,聖銀粉和鍊金酸液灌入炮坑、舊水道和孔洞。
幾條試圖繞行的灰血細脈開始收縮,在侵蝕下不斷崩裂。炮手滿手泥水,用刀背敲開凍住的指縫繼續裝填。
希恩的統御視界中,三座聖火台外環邊緣的灰紅紋路開始減緩。
灰血細脈被斷吸漿拖住,它們仍在活動,可延伸速度明顯下降。
試圖繞開的孔洞也被聖銀粉和冷凝鹽堵塞,內部不斷傳出細密爆裂聲。
灰血仍在向前蠕動,卻無法繼續貼近聖火台。
希恩看著沙盤,用袖口擦去鼻血。
第一輪阻斷已經生效。
灰血母脊既然已經伸向聖火台,血族的目標就是三座聖火本身。
白牙舊污染區深處,灰血高座懸在黑紅根脈之間。
血族貴胄坐在高處。
無數細密的灰紅血線從他身後延伸出去,穿過灰霧連接著整片戰場。
那些血線如同他的神經,又像無數根觸鬚,將前線的一切不斷送回他的感知之中。
聖火燃燒的溫度,屍體腐爛的氣味,騎士臨死前的恐懼————
——
祈禱聲,炮火聲,骨骼斷裂聲————
甚至連地下污染脈絡每一次細微的流動,都順著那些血線傳回他的意識。
他能清晰感受到三座聖火台的位置。
三團頑固的白金火焰,正懸浮在他的感知深處。
灰紅細線從地底一點點繞過去,貼近聖火外環,只差最後一截,整座戰場都會化作獻祭祭台。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儀式閉合之後該說什麼台詞。
他會告訴那位總督:「從今日起,聖母垂淚照過的土地,都將成為我永恆國度的一部分。」
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最先傳來異常的是主聖火方向。
那條已經貼近外環的灰紅細線慢了下來,線身扭曲,像被什麼東西黏住。
接著另外兩處聖火周圍的細線也開始遲滯,在距離外環極近的位置停下,細細抽動,無法繼續向前。
血族貴胄微微皺眉。
順著那些血線傳回來的感知里,粘在細脈上的東西渾濁厚重,帶著聖灰、冷凝鹽、低純聖銀礦渣和鍊金膠質混在一起的氣味。
粗糙,廉價,難看。
血族貴胄預想過很多種阻礙。
聖城古老聖器的鎮壓,亞索爾聖域的爆發,聖騎的拼死衝鋒————
這些都在他的預想之內,那至少證明對手擁有與他對弈的資格。
可拖住儀式的,卻是泥水裡的工兵,是低角度炮擊,是幾桶灰白漿體,是低純聖銀礦渣和鍊金膠質。
那感覺就像一場為王者準備的盛宴,被一群滿身泥污的苦役闖進來。
這些畫面不斷順著血線傳回,讓他直皺眉。
當然血族貴胄還有很多辦法。
他可以繼續派出四階巔峰傀儡拖住亞索爾,也可以讓灰血骸柱繼續拔高,用數量和污染沖向黑松三領。
但那意味著等待,意味著他必須容忍這些低賤的泥漿繼續存在,容忍一群凡人繼續用這種粗陋可笑的方式阻礙自己的藝術。
他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磨掉。
血族貴胄緩緩站起身。
黑紅根脈在他腳下彎成階梯,灰血高座隨之降低一截。
那些被縫在母脊上的臉睜開眼,開始不斷的顫抖,它們從主人的沉默里感受到了情緒。
「既然你們執意擋在路上。」血族聲音沿著灰血主脈傳遍整片污染區,「那麼,就由我來親手結束這一切。」
白牙舊污染區深處的灰霧向兩側退開,黑紅根脈一層層展開,鋪向戰場方向。
血族貴胄整理了一下袖口,唇邊浮起一絲冰冷而輕蔑的笑意:「踏平它們。」
灰血深處,無數人臉同時張口,發出低低的應聲。
他沿著根脈階梯走向戰場。
血族踏入戰場時,最先察覺不對的是卡斯提安,胸前聖印開始發燙,隨後傳來刺痛。
片刻後,白牙舊污染區深處的灰霧向兩側退開。
那些還在撕咬、衝撞、縫合的灰血怪物停下動作,低下頭顱。
它們不像接到命令,更像本能畏懼更高階的主人。
血族從灰霧裡走出來,金髮被紅月照亮,黑色禮裝上嵌著細碎聖銀。
那些聖銀本該屬於人類的聖器和甲冑,此刻成了他衣料上的裝飾。
卡斯提安感受著聖印的反應,聖火在警告他,眼前這個血族不是單純的高階強者。
他身上帶著完整的褻瀆儀式,走到哪裡,哪裡就會被改成祭場。
戰場上剛恢復的秩序被迅速崩壞。
聖歌節奏變沉,聖火邊緣搖晃,已經淨化過的屍骨殘灰開始顫動。
連那些被聖銀釘住的灰血殘肢,也重新抽搐起來。
卡斯提安看向白牙舊污染區深處,確認幕後者已經現身。
亞索爾判斷出血族才是儀式核心。
——
他向血族所在方向邁步,哀憫聖域在腳下展開,淡金淚光壓過凍土,把戰場上試圖重新爬起的屍骨按住。
他站在灰霧裂口前,看著亞索爾一劍劍斬開灰血傀儡,唇角抬起,眼底帶著戲謔。
亞索爾越強,斬碎的東西越多,血祭能抓住的空隙就越大。
可以摧毀一整個防區的魔物,此時卻被撕成一團團帶著意識殘響的血肉障礙,將亞索爾團團圍住。
亞索爾一劍斬開,第二層補上,第三層升起。
可被斬斷的骨架重新長出灰紅骨刺,被轟碎的血肉團塊彼此吞噬,剛倒下的怪物屍體也被拖入祭線,轉化成新的傀儡。
它們在適應聖域,適應聖火,適應亞索爾的斬擊。
最開始只是普通灰血傀儡,隨後出現披覆骨甲的變種,再往後甚至有畸變體頂著淚光繼續往前爬。
像是整條防線積累數干年的屍骸、怪物殘軀、未完全淨化的污染遺骨,都被加強了投入祭線。
遠征軍能看見血族就在前方,黑松炮火也能鎖定他的方向。
可炮彈還沒落到血族身前,地下便抬起殘骸堆成的灰血屏障。
炮火炸碎屏障,卻轟不到血族本人,重霧沉降彈灌入裂縫,又被他腳下的血祭區域排開。
血族低聲吐出幾個古老音節:「血月祝福我————」
源血細線一根根繃直,刺入腳下灰血主脈。
「咚。」
白牙舊污染區深處傳來悶響,所有被灰血污染過的怪物和屍體同時抽搐。
那些灰血怪物停止衝鋒,身體從內部裂開。
灰血絲繃緊,無數遺骸血肉化成灰紅血霧,向戰場中央聚去。
被淨化到一半的殘骸也有了反應。
聖灰圈邊緣浮出血色紋路,封存鐵匣里傳出敲擊聲,尚未焚盡的魔物骨塊滲出黑紅漿液。
那些早該失去作用的屍體,被血族重新拖回祭線。
更遠處,幾頭還沒死透的高階灰血怪物發瘋一樣沖向亞索爾。
它們不再保持陣形,且胸腔裂開,污血從裡面噴出,濺在凍土和盾牆上,腐蝕出一片黑紅痕跡。
聖銀重矢扎進它們身體,它們拖著箭杆繼續往前爬。
火炮掀開肉殼,裡面的灰血絲反而撐開傷口,把更多污血噴向戰線。
一頭披著舊甲的灰血屍騎衝到淚騎盾牆前,半邊身體已經被霰裂彈打碎,卻仍用殘餘馬骨撞上盾面。
「砰」的一聲,前排騎士被震退半步。
它的胸口炸開,污血潑在盾牌和聖銀槍尖上,白煙升起。
「砰!砰!砰!砰!」
更多怪物跟著爆開。
污血像一層黑紅雨霧,從白牙舊污染區一路鋪向戰線。
壕溝邊緣的聖灰被染黑,淨化坑裡的火光被壓低,幾處剛修好的拒馬被灰血絲纏住,向外拖動。
更可怕的是這些爆開的血肉殘骸,立馬又重新修復成為新的怪物。
戰線開始晃動,聖火台外環再次浮現灰紅紋路。
高黏附惰化斷吸漿仍在地下起效,拖住最底層的灰血脈絡,重霧沉降彈在裂縫和舊溝里炸開,擋住普通灰血細線接近聖火台。
血族已經不需要灰血脈絡了。
他站在戰場中央,抬起雙手,血珠懸在他掌心,拉成細線繞過手腕,低聲念出古老咒語:「死者歸血,殘骨歸席,萬事萬物皆歸於吾宴。」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過了炮聲、聖歌和灰血怪物的嘶叫。
每一個音節落下,灰霧裡都會亮起一截血色紋路,那些破碎的屍塊,全都開始回應。
他享受這一刻,血族慢慢張開五指,像站在劇場最中央,等待最後一幕落下。
「以血為橋,以名為鎖,以淚者之契,獻於紅月。」
咒語落下,血族雙手高舉。
灰血怪物開始失控,血霧從地面升起。
三座聖火同時搖晃,白金火焰邊緣浮出灰紅薄膜,火舌向外翻卷,像被一隻手從內部扯住。
污血和血霧鋪過整片戰場,戰場上的那些人類戰士不斷倒下,戰線發發可危。
一切都因空中血族而起,他慢慢收攏五指。
灰霧防區所有死亡被壓成一條血色橋樑,三座聖火台被拖成反儀式錨點,亞索爾被推向祭壇中心。
只要魔法的咒語完成,三座聖火台將被引爆,亞索爾身上的聖母垂淚契約就會被鎖定。
他要借整片戰場的血祭,把亞索爾拖入眷屬化過程。
希恩站在黑松主堡高台上,手指按在戰圖邊緣。
三座聖火台的光點在腦內沙盤裡同時晃了一下,原本穩定的白金光芒被灰紅色霧膜壓住,像有人正把整片灰霧防區往地獄裡拖拽。
他看見血霧從白牙舊污染區升起,看見前線盾牆被污血不斷逼退,看見淨化坑裡的殘骸重新抽動。
夠了。
希恩的聲音通過靈魂錨定同時傳向三座聖火台:「啟動黑松略式,最高級別預案。」
地下工坊里,維克托猛地抬頭,獨眼中閃過一絲震動,他明白最高級別的預案是什麼——
東西。
但下一秒,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手按在總控銅盤上。
「執行命令!」
灰燼內堡中,草鷹舊塔下,技術騎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道道聖銀導軌被迅速激活,沉寂已久的管線重新亮起光芒,無數符文接連甦醒,低沉的轟鳴聲從地下深處傳來。
高台上,希恩靜靜注視著遠方翻湧的血霧。
血族已經把整片灰霧防區當成祭壇。
那他就把三座聖火台變成引線,點燃一場覆蓋戰場的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