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五千私兵在手,那就是土皇帝!
有這麼一支精銳之師在手,一些人的反抗又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呢。
事實就在眼前,無論是胡氏兄弟還是趙勇、郭永仁這些人,在蘇州府那都算的上是橫行無忌的兇狠人物,等閒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招惹。
可是這些人聯合起來,結果如何呢。
數百平日裡縱橫鄉里,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甚至有著能夠推平一處衛所的實力,但是對上了許淵手下這些精銳之師,卻是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一空。
甚至讓孫睿感到絕望的是,他們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一場廝殺下來,他們死傷數百人,對方卻只是死傷十來人,這是何等令人絕望的差距。
原來這些金吾衛才是許淵最大的依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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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這些,孫睿衝著孫氏府邸所在方向拜了拜,隨即起身看向許淵,帶著深深地怨毒以及詛咒:「許淵,你倒行逆施,必將不容於天下,孫某等著你被千刀萬剮的那一日!」
說完孫睿將刀橫在脖頸之間,猛然發力,頓時一股鮮血激射而出,身形轟然倒地。
許淵看著這一切,卻是顯得無比平靜。
這般的咒罵許淵早就已經是習以為常,如果說這還在意的話,那他也別想安生了。
胡喜看著許淵那副平靜模樣,頓時心頭生出一股子憋屈,帶著幾分不甘以及瘋狂吼道:「閹賊,爺爺和你拚了!」
數十名困獸猶鬥的亡命之徒自知活命無望,一個個的發出困獸一般的吼聲,拎著手中兵器向著四周的金吾衛沖了過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張張冰冷的面孔,眸子之中滿含殺機。
一桿杆長槍倏然之間刺出。
轉眼之間,地上再次多了數十具屍體,胡喜不過是前沖了幾步,雖然顯得無比兇悍,可是面對著金吾衛士卒那如林的長矛,身上很快便多了幾個血窟窿。
下一刻,胡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幾根長槍沒入其體內,整個人硬生生的被幾名金吾衛士卒以長槍挑了起來。
偌大的府邸之中,伏屍數百,鮮血流淌,血腥之氣瀰漫。
杜權渾身染血,帶著一股子煞氣,大步行至許淵近前拜倒在許淵面前沉聲道:「啟稟督主,逆賊盡皆伏誅,屬下特來復命!」
許淵微微點了點頭道:「打掃一下,檢查一下有沒有活口,另外立刻派人前去趙勇、郭永仁、孫睿幾家,儘可能的不使其親眷走脫。」
說著許淵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道:「另外,全城搜索,絕不能放過一人!」
其實許淵也清楚,這些人前來相助胡氏,肯定已經提前將自家親眷妥善安置,這會兒去抓,也未必能夠抓到什麼人。
但是該有的態度必須要擺出來,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敢反抗者,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會將人找出來杜權聞言當即沉聲道:「屬下遵命!」
孫氏
嘭的一聲,一隊渾身滿是煞氣,甚至身上的鮮血痕跡都還為乾涸的金吾衛士卒直接撞開府門沖入孫府之中。
不少僕從、丫鬟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尖叫著四處亂竄。
盞茶功夫,待到金吾衛控制了整個府宅之後,一身甲冑的杜權這才邁步走進孫府之中。
祠堂之中,一道身影正自坐在那裡。
頭髮花白的孫瑜神色平靜的看著一身煞氣的杜權,眼中絲毫沒有驚訝以及慌亂之色。
杜權看著孫瑜,眼中閃過厲色道:「孫瑜,你的事發了!」
孫瑜一臉的淡然,只是平靜的看了杜權一眼。
杜權眼見孫瑜如此,不禁心頭泛起一股火氣。
就在方才,手下人已經搜遍了整個孫府,與隨從的蘇州府衙所掌握的孫氏的族人信息明顯對不上,其中孫氏的嫡脈族人一個都沒有抓到,再加上這會兒孫瑜又是這般反應,杜權登時上前一步,狠狠地一巴掌抽在孫瑜臉上道:「老東西,快說,孫凱以及你那幾個孫子、兒媳都哪裡去了!」
孫瑜擡起頭來,衝著杜權冷笑道:「狗官,有本事就殺了老夫,你們休想從老夫口中獲得任何信息。」杜權看了孫瑜一眼,忽然之間帶著幾分不屑道:「看來你這老東西還挺重視家族傳承的,否則的話也不會提前將子孫藏起來,不過你怕是要失望了,督主嚴令,便是掘地三尺,也不會放過你們孫氏任何一人。」孫瑜聞言,原本平靜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瞬間便消失不見。
杜權深吸一口氣,大手一揮道:「帶走!」
一連三日,整個蘇州城陷入到沉寂之中,金吾衛四處出沒,一家家昔日在蘇州城叫得出名號的家族被連根拔起,核心族人被抓了七七八八。
甚至於因為抓的人太多的緣故,蘇州府府衙大牢都人滿為患。
為此許淵不得不下令,將剛抄沒過家財的胡府、孫府幾家府邸當做了關押一眾案犯親眷的地方。數天時間,上百家豪強、士紳、富商之家被扣上了謀逆的罪名被拿下。
有胡氏兄弟起來反抗,公然對抗官軍,結果被金吾衛輕鬆鎮壓的先例,面對著許淵四處拿人,那些豪強、士紳、富商卻是沒人敢站出來反抗。
畢竟胡氏兄弟的下場擺在那裡。
最關鍵的是,有小道消息從府衙之中流出,說是許淵震怒,,但為了蘇州府的穩定考慮,在劉冠昌、周清遠幾人的勸說下,也只會清理一批人。
正是這個消息給了不少人希望,徹底的讓眾人打消了拚命的打算。
站出來拒捕,絕對會死的不能再死,倒不如將希望寄托在許淵網開一面上面。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蘇州府的穩定根本就離開不了他們,許淵肯定也不敢冒著蘇州府大亂的風險,真的將他們所有人給抓了。
正是因為心存這般的僥倖心理,所以說這幾日之間,不少人雖然心中無比忐忑,卻也老老實實的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被許淵給盯上了。
結果就是七八成的豪強、士紳、富商直到被抓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然而人人皆心存僥倖心理,再加上胡家兄弟的下場做為威懾,許淵幾乎清空了蘇州城的豪強、士紳,除了偶爾有一兩家在金吾衛登門的時候反抗了一把,結果就是這麼大的動作,愣是沒有掀起什麼大的波瀾。蘇州文廟
數日前的一場殺戮使得文廟前的廣場染血,雖然說屍體乃至血漬已經被清理,但是站在那裡,仿佛仍有一股子濃濃的血腥氣瀰漫。
如今在文廟前的廣場之上,一座高已經搭建了起來,正是先前許淵下令修建出來來用以公審那些作惡多端的豪強、士紳、富商的。
府衙之中
許淵坐在一間廳房當中,在其面前只厚厚的一摞審訊資料。
這幾天之間,金吾衛四處出擊,到處抓人,抄沒、封存一座座府邸,忙的那叫一個不停歇,可是比之金吾衛來,同樣不眠不休的還有就是那些東廠番子以及書吏。
上百名東廠番子、書吏日夜不停地審訊被抓捕而來的豪強、士紳親眷,一方面從這些人口中撬出他們藏匿金銀財物的所在,另外一方面便是審訊這些人在這些年所犯下的各種罪行。
涉及上百家,牽扯其中的人數以千計,即便是許淵讓劉冠昌、周清遠貼出告示,招募了數百窮苦的讀書人做為書吏參與其中,幾天時間也才審訊了不到一半人。
而整理出來的口供,便已經堆成了一堆,看的許淵都忍不住皺眉不已。
許二虎走進房間之中,向著許淵道:「督主,文廟那邊的高已經搭建完畢,隨時可以使用。」許淵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如今蘇州府一眾豪強、士紳、富商,該抓的已經抓的差不多了,動靜鬧的實在是太大,以至於這幾日蘇州府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沉寂之中,氛圍無比的壓抑。
畢竟這麼大規模的抓人,可以說是二百年未見,就算是一開始興致勃勃看那些豪強、士紳笑話的不少普通百姓也不由的受到那壓抑的氛圍影響,生怕哪天自家大門就被金吾衛破開,一家老小被盡數抓走。這樣的壓抑的氛圍很是不正常,短時間內倒也罷了,可是如果時間久了,當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一旦被有心人所利用,登高一呼,掀起民亂,到時候整個蘇州府怕是都要翻天。
所以說必須要打破如今蘇州府那壓抑無比的氛圍。
當然這一切都在許淵的預料之中,可以說他當日下令建造一座用來公審的高,便是為如今的局面做準備。
蘇州城那壓抑的氣氛,完全是因為城中百姓心中惶恐不安所致。
甚至一些百姓對於一些豪強、士紳、富商被抓,還心生同情。
畢竟一些豪強、士紳暗地裡雖然說壞事做盡,但是表面上卻是會做一些所謂的善事,迷惑了不少人。也正因為如此,許多百姓才會顯得那麼的不安,甚至將許淵視作殺人如麻的奸賊。
對於這些,許淵自然清楚,歸根究底,還是大家的惶恐作祟,只要消弭了城中百姓的不安,那麼那壓抑的氛圍自然而然的也就會消失不見。
想要消弭百姓的不安,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將這些被抓的豪強、士紳、富商所做的種種惡行公之於眾,讓那些曾經被這些豪強、士紳所迫害過的百姓站出來,揭穿這些人的真面目。
相信到時候,那些沉冤得雪、大仇得報的苦主,絕對會成為他的支持者,徹底將蘇州府的民心收攏。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許淵當即便衝著許二虎道:「二虎,立刻派人去通知劉知府,讓他將府衙的差役派出去,通告全城百姓,明日文廟前公審一眾豪強、士紳,告訴百姓,若有冤情,本欽差會親自為他們主持公道,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務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許二虎應了一聲,匆匆而去。
運河之上,十幾艘大船浩浩蕩蕩的行駛在河面之上。
孫傳庭迎著風立於船頭,目光掃過從周遭行駛而過的一艘艘大小船隻。
此時孫傳庭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愁色。
距離許淵率先前往蘇州已經過去了有半月有餘,這半月時間,孫傳庭心中滿是擔憂。
就算是許淵沒有說,可是孫傳庭多少也能夠猜到許淵抵達蘇州城之後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這也是孫傳庭擔心的所在。
許淵在與他閒聊之時,言語之間所流露出來的對於那些豪強、士紳、富商的敵意幾乎是毫不掩飾,而以許淵的行事風格,孫傳庭毫不懷疑許淵會在蘇州城借著查辦曹氏偷稅漏稅一案而大搞株連。一道身影自船艙之中走出,行至孫傳庭身側道:「孫巡查,你不必再憂心了,再有一日便可以抵達蘇州府,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匯順利與督主匯合!」
孫傳庭看了劉雲飛一眼道:「劉百戶,你說督主這次在蘇州府會不會大肆清理那些豪強、士紳?」劉雲飛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迷惑之色,搖了搖頭道:「孫巡查就別為難下官了,我就是一介武夫,哪裡能夠猜到督主會做什麼。」
說著劉雲飛眼中閃過一絲崇敬之色道:「不過以督主歷來的性子,要我說的話,這次督主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說不得就得有那麼幾家陪著曹家一起倒霉。」
孫傳庭嘆道:「督主只帶了兩千人馬,一旦蘇州府的那些豪強、士紳聯合起來鬧出什麼亂子來,僅憑那點人馬怕是難以鎮壓地方啊。」
劉雲飛眉頭一皺,看向孫傳庭道:「這麼說來督主的處境豈不是非常兇險,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加快速度,連夜趕路……」
孫傳庭想了想,目光掃過四周的船隻,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些船隻之上投來的窺探的目光。許淵先一步抵達蘇州城的消息雖然說早已經傳開,但是以這個時代的消息傳播速度,真正知曉這欽差官船之上只餘下孫傳庭這位巡查御使的人卻不多。
因此做為欽差座駕,自然是極為受人關注。
稍作沉吟孫傳庭微微點了點頭道:「等入夜之後,加快速度,早一步趕到蘇州也好,萬一督主那裡需要我們幫忙呢!」
與此同時,距離蘇州城大約數十里外的一處不大的碼頭邊上,數十艘大船停靠在那裡,夜幕降臨,一艘大船駛入碼頭,隨著船板放下,頓時一道道身影從船上魚貫而下,赫然是一名名皮膚黝黑,身形消瘦卻動作矯健有力的大漢。
這些大漢沉默寡言,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竟然沒有多少人交頭接耳,仿佛天生帶著一定的紀律性。一名管事手中舉著火把,不時的衝著魚貫而下的一眾漢子吼道:「快點,都快點,一個個的磨磨蹭蹭的,後面還有船隻要停靠呢,對得起老爺給你們發的賞銀嗎?」
在那管事的催促下,這些漢子的動作越發的麻利起來,不過是盞茶功夫,近百人便已經下了船在碼頭之上匯聚在一起。
雖然說隊伍不夠齊整,但是至少沒有亂糟糟的一團,看的站在那裡的黃啟明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滿意之色幾名黃氏青壯這會兒站在黃啟明身側,注意到黃啟明的神色變化,一人笑著道:「啟明大哥,這些礦工就是最好的兵員,踏實能幹,而且還非常的聽話,讓他們吃飽幾頓,身子骨稍微養一養,保管是最好的打手。」
黃啟明嘴角露出笑意點了點頭道:「就是家主太過小家子氣,這次這麼大的動作,竟然只允許將護礦隊從三千人擴充到五千人,要是將人數擴充到一萬人的話……」
黃啟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邊上的黃廣運忍不住一陣咳嗽道:「能夠將護礦隊擴充到五千人那已經是咱們黃家所能夠抽調的礦工、佃戶的極限了,也是松江府那些官老爺們所能夠提供配套軍械的極限。」黃啟明聞言冷笑一聲道:「要我說那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先前那是盯著我們黃家,恨不得將我們黃家給分食了,要不是前兩日許淵那閹賊在蘇州府大搞株連,幾乎清空了整個蘇州府官員的消息被南皋公帶到,怕是那些人還一直防備著咱們黃家呢。」
說著黃啟明看向黃廣運帶著譏諷道:「要我說的話,蘇州府的張氏、陳氏各家也真是廢物,都火燒欽差了,競然沒能將許淵那閹賊給搞死,結果被許淵反殺,全都成了階下囚。」
這會兒邊上另外一條船上,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當先走下,走到近前,剛好聽到黃啟明的話,忍不住道:「要我說咱們還得慶幸這些人都是廢物沒能搞死許願呢,不然的話,那些慌了神的官老爺們,又怎麼會求到我們黃氏頭上來。」
黃啟明看到族弟黃啟光帶人下船,聞言哈哈哈大笑道:「說的不錯,對付許淵這閹賊,還得靠我們黃氏,等我們除了許淵,接收了曹氏、張氏幾家的產業,我們黃氏將是松江府當之無愧的土皇帝,那時便是那些老爺們也要仰我黃氏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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