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爛透了的金山衛


  曹千城衝著許淵恭敬拜下:「屬下金吾衛百戶曹千城,拜見督主,督主千歲!」

  許淵目光落在曹千城身上,微微點了點頭道:「能夠見機果斷拿下金山衛衛城,徹底解決金山衛帶來的隱患,曹百戶你立下如此功勞,稍後本督主自有封賞。」

  曹千城心中一喜,當即便道:「一切都是督主謀劃得當,屬下不過是奉命而為,不敢貪功!」許淵擺了擺手道:「該是你的功勞,自然就是你的功勞!」

  說著許淵衝著曹千城道:「帶本督主去見一見那位田指揮使!」

  一座小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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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正一臉憋屈的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幾名金吾衛士卒。

  想他堂堂金山衛指揮使,在這松江府之中,不敢說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至少也沒有人敢招惹他,便是那些高傲的文官,面對他的時候,也多少會給他幾分薄面。

  可是現在,他競然被人囚禁在一座小院之中,別提多麼的憋屈了。

  田輝倒不是沒想過離開這小院,只可惜幾名金吾衛將死看的死死的,在經歷了幾次試圖強行闖出去結果被暴揍了一頓的經歷之後,田輝便再也沒有做過嘗試。

  實在是這幾名金吾衛那是真的下死手啊。

  上次要不是他見機不妙,及時求饒的話,恐怕他不被打死,也要被打個半死。

  此時田輝一如既往的衝著那幾名看守他的金吾衛士卒道:「你們到底要將本官囚禁到什麼時候,再不放了本官,你們就不怕金山衛的士卒暴亂嗎?」

  說著田輝嘴角露出幾分得意的笑意。

  距離發餉的日子還有三日,到時候只要金山衛的士卒領不到餉銀,肯定會有人尋找他這位指揮使,而那個時候,他絕對能夠脫困。

  只可惜那幾名金吾衛士卒,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反正只要他不是試圖離開這一處院子,不管他說些什麼,幾名金吾衛士卒對他完全是置若罔聞,根本不予理會。

  田輝正自百無聊賴之際,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聽得吱呀一聲,院門開啟,幾道身影走了進來。

  田輝立刻便注意到那幾名原本守著他之時,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金吾衛士卒競然面露敬畏以及欣喜之色恭敬的衝著為首之人拜下。

  「屬下等拜見督主,督主千歲!」

  田輝聞言,目光登時落在了許淵身上。

  他在被抓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曹千城等人的身份,畢竟黃氏那數千人能夠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松江府,他這位金山衛指揮使要說一點都沒有察覺,沒有默許的話,說出去怕都不會有人相信。

  事實也是如此,田輝甚至還從金山衛的庫房之中扒拉出一些破舊的兵器支援給了黃氏護礦隊。畢競對於許淵,田輝可不會有什麼好感。

  許淵在京師之中清理金吾衛貪腐,那可是從上到下,殺的人頭滾滾。

  可以想像,田輝要是能對許淵有好感的話那才見鬼了呢。

  此時看著許淵,田輝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羨慕嫉妒恨來。

  實在是許淵太過年輕了,年不過二十歲便權傾天下,身為欽差,代天子巡查一方,執掌生殺大權。換做是誰,看到許淵不心生羨慕嫉妒啊。

  田輝偷偷打量許淵的同時,許淵也看向了田輝。

  看了田輝一眼,許淵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田輝,你可知罪?」

  田輝微微一愣,反應過來,立刻道:「許督主,下官何罪之有,反倒是許督主命人囚禁下官是何道理,田某不服……」

  許淵輕笑道:「田指揮使,借你一樣東西一用!」

  看許淵臉上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麼,田輝心中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下意識道:「你……你什麼意思?許淵轉身向著外面走去道:「帶上田輝以及其他人,前往校場。」

  曹千城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

  相似的場景他們可是經歷過,而且還是記憶猶新。

  如今看情形,怕是要舊事重演了。

  不過想到許淵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要拿田輝這些軍中碩鼠來立威,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曹千城等人還是無比興奮的帶上一臉錯愕以及驚慌的田輝緊跟許淵向著校場而去。

  金山衛的幾千老弱病殘士卒愣是被二百多的金吾衛給堵在了軍營之中幾天時間,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嘗試著從軍營之中衝出來。

  一陣急促的聚兵鼓聲響起,不少金山衛的士卒聽到那鼓聲都露出疑惑迷茫之色。

  不過隨著鼓聲響起,三三兩兩的便有人向著校場而去。

  「快走,肯定是要發餉銀了,去的遲了可就沒了!」

  因為臨近發餉銀的日子,所以說不少金山衛士卒在聽到鼓聲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便是上官要發餉銀了。若非如此的話,以這些人的懶散程度,就算是聚兵的鼓聲響起,肯定也要磨蹭一番,至於說能有多少人趕往校場,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站在校場高之上,許淵看著四周匯聚而來的金山衛士卒,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金山衛士卒一眼望去,幾乎都是老弱病殘,就連青壯都相當少見。

  曹千城注意到許淵神色變化低聲在許淵耳邊道:「督主,松江府商業繁盛,許多軍中士卒都被田輝等軍中將領當做奴僕一般派到了各處礦山挖礦幫他們賺錢去了!」

  「什麼?讓軍中士卒去挖礦給他們賺錢?」

  就算是知道地方衛所腐敗糜爛至極,但是聽了曹千城的話,許淵仍然是感到無比的魔幻。

  拿手下士卒當做苦力一樣,派去給人挖礦替他們賺錢。

  許淵是真的被田輝這些人的操作給鎮住了。

  只能說真就沒有這些人不敢做的事情。

  許淵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被押送過來的田輝等數十名金山衛軍中將領身上。

  因為有過前例的緣故,所以說曹千城有樣學樣,在掌控了金山衛之後,第一時間便將軍中百戶以上的將領給盡數拿下關押了起來。

  沒了帶頭之人,再加上又是一群老弱病殘,所以說儘管金山衛軍營之中有數千人,愣是老老實實的被堵在軍營之中不敢出來。

  曹千城的話自然是被田輝等人聽了個清楚。

  此刻感受到許淵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帶著幾分羞慚低下頭去,而有的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田輝就是一臉的理所當然衝著許淵道:「許淵,快放了我,否則的話我一聲令下,金山衛的弟兄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會兒看到金山衛的士卒匯聚在校場之上,人數越來越多,田輝整個人仿佛是一下子便奪了幾分底氣一般,甚至還敢威脅起許淵來。

  同時一名指揮同知也是點頭道:「沒錯,許淵,只要你放了我們,咱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許淵不禁笑了起來。

  他是真沒想到這些人死到臨頭了,競然還敢威脅於他。

  不過沒等許淵開口,許二虎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那名指揮同知臉上,當場將那指揮同知打的口吐鮮血。

  「好大膽,敢威脅督主,真是找死!」

  許二虎似乎是猶自不解氣,然後又狠狠地給了田輝一巴掌,頓時將田輝打懵了。

  「你……你們找死!」

  被打的一個踉蹌的田輝只覺面頰火辣辣的痛,只覺蒙受了莫大的羞辱。

  平日裡在這金山衛衛城之中,他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任何敢違逆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這樣的環境之下,很容易就能夠讓人養成無法無天的性格。

  就像這會兒,挨了一巴掌的田輝心頭火氣蹭蹭直漲,哪裡還顧得了許淵等人的身份,直接衝著許淵破口大罵起來。

  「閹賊,你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認你這欽差,那你就是天子欽差,若是老子不認,你就是個死太監。」

  披頭散髮,嘴角流血的田輝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陰毒無比的盯著許淵咆哮道。

  四周的東廠番子、金吾衛士卒聽了田輝的咆哮,瞬間一道道滿含殺機的目光齊齊落在了田輝身上。不說東廠番子,至少在金吾衛士卒心目當中,許淵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

  沒有許淵,他們就還如金山衛這些士卒一般,朝不保夕,活的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現在田輝竟然敢口出狂言,侮辱許淵,就見有士卒直接拔刀出鞘,看那架勢,但凡是許淵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遲疑的衝上去將田輝砍成肉泥。

  那一道道森冷滿含殺意的目光只讓田輝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下方的聚集而來的金山衛士卒這會兒卻是一個個的面露錯愕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高之上被東廠番子押著的田輝等一眾將領對於這些金山衛士卒來說,那簡直是不要太熟悉。畢競對於他們來說,田輝等軍中將領,那就是能夠掌握他們生死的存在。

  只是這會兒眼看著田輝等人一個個的看上去那般的狼狽,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對於他們來說,就算是做夢都不敢想像有朝一日能夠看到田輝等人被人當眾打臉的場景。

  以至於所有人在看到指揮同知宋書、指揮使田輝被打臉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反倒是田輝吐出口中鮮血,看到下方那些金山衛士卒的時候,頓時膽氣暴漲,劇烈掙扎吼道:「大膽賊人,你敢冒充朝廷欽差,真是罪大惡極,來人啊,快給本大人將這些賊人拿下。」

  田輝衝著下方那些一臉錯愕的金山衛士卒大聲咆哮著。

  不單單是田輝,這會兒宋書等被抓的金山衛軍中大小將領見狀也都一個個的紛紛開口衝著下方的一眾金山衛士卒下令。

  「周二牛,愣著做什麼,沒看到老子被抓了嗎,還不快來救人。」

  「趙大柱,快給我將這些人給殺了,本官賞銀百兩!」

  一時之間上數十名大小將領一陣呼喝,還真的讓不少金山衛士卒人心浮動起來。

  這些金山衛的士卒顯然對于田輝等人有著一種天然的畏懼以及服從,以至於有不少人下意識的上前,試圖爬上高準備救出田輝、宋書等人。

  然而守在高四周的上百名金吾衛士卒卻是齊齊上前一步,手中長矛如林一般指著那些下意識上前的金山衛士卒。

  「大膽,爾等找死不成?」

  一眾金吾衛士卒齊聲大喝,瞬間將金山衛士卒給鎮住。

  許二虎站在高之上,大聲吼道:「爾等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此乃當今天子欽封的欽差許大人,圍攻欽差,你們想要造反嗎?」

  雖然說這些金山衛士卒沒有太多的見識,但是他們也知道圍攻欽差那是要抄家滅族的,頓時許多人無比敬畏的看著許淵,下意識的後退幾步,生怕被認為是要圍攻許淵這欽差。

  田輝見狀不由大急,大聲喊道:「假的,這些人是賊人冒充的,快給本大人拿下這些人……」只可惜這些金山衛的士卒也不是傻子,是不是官軍,他們還能分辨不出嗎?

  什麼時候賊人能夠配備布面鐵甲了,要知道他們可是金山衛的士卒,一個個的都沒有布面鐵甲,而眼前這些人,無論哪一個都是甲冑齊整,這會兒說這些人不是欽差護衛,他們都不信。

  許淵將下方一眾金山衛士卒的反應看在眼中,微微點了點頭。

  只見許淵上前一步,沉聲道:「眾將士,本督許淵,奉陛下旨意下江南查案,今查金山衛指揮使田輝等將領貪贓枉法,倒賣軍械,勾結賊人意圖謀反,罪大惡極。」

  不少金山衛士卒聽了許淵的話都不由露出了驚駭之色。

  而許淵則是繼續道:「天子特許本督先斬後奏之權。」

  說著許淵喝道:「來人,將田輝等人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許淵話音落下,頓時四下皆寂,至少兩千多金山衛士卒目瞪口呆的看著許淵,一時之間都不敢相信他們所聽到的話,感覺就像是做夢一般。

  而這會兒田輝、宋書等人則是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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