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松江府積攢的恐怖財富
他們沒想到許淵競然真的拿其清查金吾衛上下的那一套來對付他們,更是下令將他們斬首示眾。登時田輝等人一個個的急了起來,更是有人衝著許淵破口大罵。
「閹賊,你敢!」
而不少人卻是劇烈掙扎的同時再次衝著下方一眾金山衛士卒大罵:「廢物,你們這些廢物,都愣著做什麼,你們不想領餉銀了嗎,還不快殺光這些賊人!」
然而此時早就已經是準備好了的東廠番子不等這些人再做什麼掙扎,手中鬼頭刀揮動,剎那之間,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自高之上滾落。
如果說方才還有人蠢蠢欲動的話,那麼此刻一眾金山衛的士卒全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看著田輝、宋書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卻是身首異處,對於這些底層的士卒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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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功夫,數十名金山衛將領全部伏誅。
對於許淵來說,當眾斬殺田輝、宋書這些金山衛的高層將領,一者是避免了有人假借田輝、宋書等人之名蠱惑軍心,一者則是震懾人心,為接下來裁汰老弱,重組金山衛做準備。
正當一眾金山衛士卒沉浸在田輝、宋書等人身死所帶來的震撼當中時,許淵拍了拍手,登時就見十幾名金吾衛士卒擡著一個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上高。
頓時下方一眾金山衛士卒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一個個箱子上面。
隨著箱子打開,便見一箱箱的碎銀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頓時將一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許淵坐在太師椅之上,許二虎大步上前,挺直了胸膛,一開口便將下方一眾金山衛士卒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沒錯,許淵便是要以相同的辦法重組金山衛。
很明顯,以抄沒來的金銀、田畝來裁汰軍中老弱,同時重新招募身家清白的青壯重組一支衛軍很是有用,這點只看金吾衛四衛營難堪稱脫胎換骨的變化就能夠看出其效果到底有多麼的驚人。
看著下方一眾金山衛士卒為之歡呼,許淵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唯一讓許淵感嘆的是,定額足足有一萬三千人左右的金山衛,一番裁汰下來,竟然只剩下不過千餘可用精壯,單單是要補充的士卒便足足達到一萬多人。
不過許淵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招募不到可用的青壯。
雖然說江南之地,商業繁盛,各處工坊、礦山能夠吸納太多的百姓,因此江南之地並不像北方那樣會因為各種天災而出現大量的流民。
但是那些豪強、士紳可都不是什麼善人,其他不說,單單是各處礦山礦主,那真就是拿人命不當人命看,甚至可以說許多曠工其實都是被那些豪強、士紳強逼著幹活,別說什麼工錢,連飯都未必能夠吃飽。更不要說偌大的江南本就人口眾多,許多百姓其實也就是勉強餬口度日而已。
所謂的江南繁華,其實是那些豪強、士紳、達官權貴們的繁華,與底層百姓何干。
反倒是這些底層百姓以自身血汗供養著那些豪強、士紳,達官權貴。
所以說但凡是許淵以田地招募衛所士卒的消息傳出,絕對會吸引相當一批人報名。
而對於許淵來說,甚至都不用去動用抄沒來的那些豪強、士紳的田地,直接將田輝、宋書這些金山衛數十名大小將領上百年來通過種種手段占為己有的田地拿出來便足夠了。
因此與其說許淵拿出新的田畝招募衛所士卒,倒不如說是將原本屬於衛所士卒的田畝再一次重新分配。許淵目光落在曹千城身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曹千城,不知你可願做這金山衛指揮使?」許淵話音落下,曹千城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一般,就那麼呆立當場。
曹千城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難以自信的看向許願。
他沒有聽錯的惡話,許淵的意思是要將他一個小小的百戶官直接提拔為金山衛指揮使,這豈止是官升三級啊,那是一躍跨越了好幾個品級,真就是一步登天了。
以至於邊上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用一種無比羨慕的目光看著曹千城。
先前許淵說過要重賞曹千城,可是誰也沒想到許淵會將其提拔到了金山衛指揮使的位置啊!這已經不是知遇之恩了,完全就是再造之恩。
噗通一聲,曹千城直接跪倒在許淵面前,無比虔誠的衝著許淵叩首道:「屬下拜謝督主,定誓死效忠,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許淵之所以選擇提拔曹千城,一者是其手下沒有太多的可用之人,一者是曹千城在幾次行動中展露出不凡的能力,隱隱有大將之風,既然如此,給曹千城一個機會,又有何方。
許淵看著曹千城,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凝道:「本督主會自金吾衛之中抽調一百人,充作千戶、百戶、總旗,幫你搭起金山衛的骨架,你可有把握為本督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
曹千城聞言頓時激動道:「只要錢糧充足,屬下願立下軍令狀,以項上人頭擔保,必將金山衛操練成一支不弱於金吾衛的精銳之師。」
許淵滿意的衝著曹千城道:「好,從現在起,你便是金山衛指揮使。」
曹千城聞言身形微微顫抖,五體投地的叩首道:「屬下叩謝督主。」
松江府城
不得不說陳炎、付文龍、宋明章三人不愧是曾為官一方的人物,在許淵將松江府府衙全權交給他們主持之後,不過幾日之間,三人便憑藉著自身威望以及人脈,搜羅了不少人才,將府衙官吏補齊。除此之外,便是孫桐、賈玉坤、朱力等人也無比迅速的將三大聯合商會組建了出來。
三大商會組建成功,許淵第一時間便將抄沒來的龐大的礦山、商鋪、碼頭等固定資產分配給了三大商會,交由三大商會經營。
按照孫桐、朱力等人估算,只要那些田畝、商鋪、礦山、碼頭等正常運營,那麼每年至少能夠提供不下於五百萬兩的利潤。
這利潤可以說相當驚人,要知道歷史上,崇禎皇帝加征三餉,加起來一年也才有一千多萬兩。而且這還只是正常的商業利潤而已,若是加上正常繳納的商稅,單單是松江府一府之地,每年便能夠為天子提供至少六七百萬兩的財富。
而此法,許淵顯然不可能只在松江府一府之地施行,加上繁榮並不在松江府之才得蘇州府,可以預見,只要將松江府、蘇州府兩府之地自南直隸剝離,直屬朝廷執掌,那麼一年就是一千多萬兩的財富。如此一筆既穩定又巨額的財富收入,這些錢若是全砸在養兵上面,多了不敢說,養一支二三十萬的精銳之師那是絕對沒有問題。
許淵就想要問一問,遼東韃虜扛不扛得住這幾十萬滿餉的精銳明軍。
這一日,松江府欽差行轅
許淵正坐在那裡聽著曹千城的匯報。
「督主,在陳知府等人的配合之下,金山衛招兵的告示下達到了各鄉各里,只不過三日時間,便篩選出了符合條件的青壯一萬五千人,如今所有士卒皆已完成了入籍,土地全都分配了下去,接下來便可以進入操練,至多半年時間,屬下便可為督主練出一支精銳之師。」
許淵眉頭一挑,微微頷首。
單單是養著一萬五千人,許淵便準備每年砸在金山衛上面三十萬兩。
乍一看三十萬兩,平均到每個人身上只有二十兩,勉強也就夠一年的餉銀而已。
但是不要忘了,金山衛可不是施行募兵制,而是地地道道的衛所兵。
太祖皇帝所建立的大明衛所制度,可以說完全可以達到自給自足,不費朝廷一銀一米而養兵百萬。這種制度如果能夠控制住衛所軍官對底層士卒田地的侵占的話,絕對可以說得上是完美的養兵制度。只可惜時至今日,衛所制早就已經敗壞殆盡。
但是金山衛不同,許淵清空了金山衛上下將領,將金山衛的田地重新分配,相當於在金山衛重置了衛所制度。
金山衛僅憑自身屯田便可供養衛所士卒日常所需糧秣,對於養兵,只是糧秣這一項,那便是最大頭的開支之一。
原本金山衛士卒屬於衛所兵,有屬於自身的軍田,軍田就相當於他們的軍餉了。
但是許淵卻決定每年給每人十兩的餉銀做為貼補,這差不多已經是募兵餉銀的三分之一了。如此一來,許淵準備每年給金山衛的三十萬兩便一下去了一半,還剩下十五萬兩。
而這十五萬兩,便是給這些士卒配備甲冑、火銃以及日常操練的消耗,畢競操練需要消耗大量火藥,火銃的磨損,火炮的折舊,這些都不容小覷。
可以想像,哪怕是曹千城他們稍稍用心一些,便足以將金山衛練成一支精銳之師。
顯然曹千城是知曉許淵對於金山衛的支持的,不然他也不會顯得那般的信心滿滿。
實在是許淵對金山衛的支持,可一點都不比金吾衛四衛差。
許淵看向坐在一旁的孫桐、朱力等三大商會的人道:「你們應該有渠道自草原上購買到戰馬吧!」說實話,許淵對於這些豪強、富商的能力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這些人為了利益能夠遠渡重洋與西方各國進行交易,至於說購買戰馬這點,對於這些手眼通天的人來說,的確不算什麼難事。
要知道就算是朝廷想要籌集戰馬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反倒是藉助這些商人,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戰馬。
果不其然,許淵話音落下,便見幾名聯合商會的商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緩緩起身衝著許淵躬身一禮道:「不知督主需要多少匹戰馬!」
許淵心中一動,看著幾人道:「哦,不知道你們能夠搞來多少?」
那人想了想道:「如果說督主要的急的話,三兩個月之內,最多能夠運來兩千匹,不過如果給我們半年或者更長的時間的話,就算是五千匹也不是不可能!」
許淵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許淵就算是知道這些人一個個手眼通天,但是也沒想到能夠搞來這麼多的戰馬。
戰馬素來都是戰略物資,沒有人會嫌多。
最關鍵的是,許淵需要打造一支騎兵出來,所以就需要源源不斷的戰馬供應。
稍作沉吟,許淵神色一肅看向那人道:「你叫什麼?」
那人微微一愣,連忙道:「回督主,草民乃是松江王氏家主,王鶴年!家中一直與草原部落做鹽茶生意,因此有渠道能夠從草原上搞來戰馬。」
許淵微微頷首道:「很好,既然如此,便由你牽頭,想方設法,儘可能多的為本督主搞來戰馬,不管你搞來多少,本督主都會按照市價收取。」
王鶴年聞言登時眼睛一亮,當即便恭敬的衝著許淵道:「草民定不負督主所望!所有馬匹,督主只需給草民採購價便可。」
許淵看著王鶴年,眼中滿是滿意以及欣賞之色道:「王鶴年你有心了!」
在場的不少人都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看著王鶴年,只可惜他們家族的生意不比王鶴年,因此也只能夠羨慕王鶴年有如此運道,競然入了許淵的眼。
誰都清楚,只要王鶴年能夠源源不斷的搞來戰馬,那麼王鶴年便相當於在許淵那裡掛了號,抱上許淵這麼一個大腿,不敢說在松江府橫著走吧,至少沒人敢拿捏王氏一族。
一旁的曹千城眼中滿是激動之色,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向著許淵道:「督主,這些馬匹,可否給我們金山衛撥付一些,不要多,就算只有兩千匹也行啊。」
而同樣站在許淵身側的鄭仁芳聞言頓時急了,衝著曹千城道:「曹千城,你想什麼美事兒呢,還兩千匹戰馬,你告訴我,這江南水鄉之地,用得著騎兵嗎?」
曹千城沒有理會鄭仁芳,而是一臉渴求的看著許淵。
許淵既然準備在江南打造幾支精銳之師,自然不會偏頗,因此輕咳一聲,緩緩道:「江南之地雖於騎兵多有不便,不過如果只是養兩千戰馬,打造一支千人騎兵隊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曹千城頓時大喜道:「多謝督主!」
許淵擺了擺手道:「這件事到時候你便直接於王鶴年他們溝通便是,第一批採購來的戰馬就先撥付給你們金山衛吧。」
安排好金山衛的後續,處理了三大商會的事情,隨著眾人各自告退離去,廳中很快便空曠了許多。許淵緩緩起身,走出大廳衝著跟在身側的許二虎道:「二虎,隨我去看看黃啟業他們可曾將抄沒所得清點出來!」
許二虎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跟在許淵身側,許二虎一臉的振奮道:「黃啟業他們帶著十幾名書吏,還有咱們帶來的東廠上百名番子日夜清點抄沒來的財物,這都好幾天了都沒有統計出一個具體的結果出來,真不知道這次到底抄沒了多少財物。」
許淵神色平靜道:「去看看不就知曉了!」
說話之見,幾人便進入欽差行轅後院。
許淵這欽差行轅乃是一名富商花了數萬兩銀子精心打造出來的一座園林,園林占地足有二十餘畝,可以說是亭樓閣、奇花異草,處處皆景,哪怕是在松江府諸多園林當中,也是叫得出名號的。不過許淵所看中的卻是這園林占地夠大,足夠容納抄沒來得大量財貨,另外園林所在也毗鄰碼頭,交通極為便利。
進入後院,便見四周有金吾衛士卒以及東廠番子巡視,可以說守衛極其森嚴。
守著那麼大一筆財富,便是許淵都有些不放心,畢竟有句話叫做財帛動人心,所以許淵特意調了金吾衛與東廠番子一同守護,相互之間互相監視。
走進一間廳房之中,入耳的便是劈里啪啦的算盤聲,十幾名東廠書吏正各自對著一個算盤埋首在那裡統計著數據,不時的提筆在面前帳簿之上記下一筆。
跟著許淵一同南下的東廠掌班孫奇此刻同樣忙著整理一堆帳簿,眼見許淵走了過來,忙迎上來衝著許淵一禮道:「督主,您怎麼來了,屬下正要去拜見督主呢!」
許淵看了孫奇一眼道:「哦,莫非是抄沒所得已經統計出了結果?」
孫奇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轉身從桌案之上取出一個帳簿,獻寶一般呈給許淵道:「督主,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許淵眼睛一亮,順手接過帳簿,同時帶著幾分好奇道:「哦,具體數額有多少?」
看著許淵翻開帳簿,孫奇則是倒背如流道:「回督主,此番共計抄沒松江府豪強、士紳、富商、各級官員,共計二百一十八家,抄沒黃金三十八萬四千五百兩,白銀三千二百五十三萬兩,珠寶首飾一百四十三箱,各類古玩字畫三萬五千四百二十件,另有大小園林四十八處,豪宅三百五十九座……」許淵聽著孫奇的匯報,翻看著手中帳簿,心中不禁泛起波瀾。
這些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多嗎?
說實話,這統計出來的數字雖然驚人,但也在情理之中。
松江府可是江南八府商業繁華程度穩居前三的存在,雖說海貿在東南沿海之地更為繁盛,但松江府可是下轄上海縣、青浦縣、華亭縣三縣,其中上海、華亭皆海貿興盛,海外大量的金銀,相當一部分便是自松江府流入大明。
數以億計的金銀流入大明,可以想像其中會有多少會落入到松江府那些豪強、富商手中。
而許淵這次幾乎是一次性清空了松江府八九成的豪強、士紳、富商,完全是將松江府積攢了數百年的財富,一次性掏空大半。
許淵感覺只抄沒出幾千萬兩的金銀,雖不少,但也不能說多。
也正因為如此,許淵並沒有顯得太過激動。
但是跟在許淵身旁的許二虎等人這會兒一個個的全都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之色。他們只知道這次抄家所得極其驚人,但也沒想過統計出來的數字會如此驚人啊。
孫奇雖然說一直在給許淵匯報著各種統計出來的數據,但是也在偷偷的關注著許淵的神色變化。本來以為許淵聽到抄沒出這麼多的財物肯定會非常的欣喜,但是孫奇卻發現許淵臉上並沒有露出激動之色。
「難道督主認為抄沒所得太少了嗎?」
心中閃過這般念頭,孫奇忙道:「督主,除了這些現銀、珠寶首飾、古玩字畫、府宅之外,另外一部分財富則是在田畝、商鋪、礦山、碼頭、商船、作坊等,雖然說這些已經轉交給三大商會維持日常經營,但是如果加上這些固定資產的估值的話,這次抄沒松江府所得,價值過億,相當於大明十幾年的財政收入了,神宗皇帝背負罵名,積攢了數十年,也才不過積攢了一兩千萬兩的內帑積蓄而已。」
許淵聞言微微一笑道:「是啊,這數量已經是相當驚人了,倒是本督主有些貪心不足了。」一旁的許二虎神色古怪的看了許淵一眼,忽然開口道:「督主,這還只是松江府一府之地抄家所得,還有蘇州府呢,若是兩者加起來的話,督主這次抄沒所得怕是金銀就足有大幾千萬兩……」
說到這的時候,就是許二虎自己都忍不住猛咽口水。
實在是他自己都有些被自己所說出來的數字給驚到了。
許淵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看來這次江南之行算得上是收穫頗豐了。」
眾人聞言心中不禁嘀咕,這豈止是收穫頗豐啊,簡直就是賺大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
許淵神色一肅,目光掃過在場一眾人,沉聲道:「統計出來的數據,除了你們之外,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孫奇微微一愣,隨即便道:「具體匯總而出的數據只有屬下一人知曉,其餘人也只知道他們所經手的部分。」
許淵目光一凝,看了眾人一眼道:「今日之事,不許向人提及,否則本督主怕有人會被這一筆巨額的財富迷了心智,做出瘋狂的事情來。」
說著許淵沉聲道:「若有人泄露,那就不要怪本督主不客氣了!」
這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大幾千萬兩的財物,誘惑實在是太大了,一旦具體數據透露出來,許淵敢說,絕對會引來無數人的覬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亘古如是。
尤其是在這江南之地,許多人那是真的目無王法,不將朝廷放在眼中。
要說有人會來劫財,許淵那是一點都不意外。
許淵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想節外生枝。
眾人聽到許淵那滿含殺機的話,頓時神色一凜,齊聲保證不會外泄一絲一毫。
松江府碼頭
這一日,松江府一處碼頭被數百金吾衛士卒封鎖了起來,就連運河之上,也有船隻巡邏,將附近的商船給驅趕開來,完全隔絕出一片空間來。
一輛輛馬車緩緩自欽差行轅之中駛出。
馬車裝的滿滿的,上面以麻布覆蓋,讓人看不出馬車上裝的是什麼東西。
一輛馬車接著一輛馬車,一眼望不到盡頭,至少有數百輛之多。
每一輛馬車所過之處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可見馬車之上裝著的東西絕對無比的沉重。
就算是許淵派出金吾衛士卒封鎖了通往碼頭的道路,但是架不住有太多的人無比好奇這些馬車之上裝的是什麼東西。
許淵在松江府做的那些事情,如今早已經是傳遍了整個松江府。
誰都知道許淵抄沒了大量的財物,當初可是有太多的人看著一輛輛馬車裝載著抄沒所得的財物進入欽差行轅之中的。
如今大家遠遠的看著一輛輛從欽差行轅中出來的馬車,不用想便能夠猜到這些馬車之上裝的十之八九便是抄沒所得的財物。
一座茶樓之上,臨窗的位置,站著幾道身影,這幾人正滿臉驚嘆的看著那排成長龍的馬車隊伍。一人忍不住嘆道:「你們說這位欽差大人到底抄沒了多少的財物啊?」
有人捋著鬍鬚緩緩道:「想來怎麼也有大幾百萬兩金銀吧!」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不過也有人帶著幾分不屑道:「怎麼可能只有幾百萬兩,要我說的話,至少得有千萬兩白銀,否則那裡用得到這麼多的馬車裝載。」
「上千萬兩金銀啊,我等怕是幾輩子都攢不到這麼多的金銀。」
「哈哈哈,幾輩子?你就算是幾百輩子也別想!」
看著那長長馬車隊伍議論、猜測的人簡直不要太多,就連一些普通百姓,那也是興致盎然的湊在一起議論著。
只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所以在他們議論之中,許淵這次抄沒所得,大概得有幾百萬兩,畢競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幾十上百萬兩那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許二虎親自率領著東廠番子跟著車隊。
碼頭之上,數十名身形魁梧的金吾衛士卒正氣喘吁吁的將一個個沉重無比大箱子擡上船去。每一隻箱子都重達二三百斤,上面貼著加蓋了大印的封貼,封貼之上則是以密語標註的箱子的編碼以及其中所裝的東西種類以及數量,可以說詳盡無比。
許二虎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正裝船的金吾衛士卒大聲喝道:「都小心一些,出了什麼意外,你們這個月的餉銀全都給你們扣了。」
盞茶功夫,一艘大船便已經裝滿,緩緩駛出碼頭與此同時便會有新的大船停靠。
源源不斷的箱子被運來然後裝船。
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至少上千個沉重無比的箱子才算是全部裝上了船。
而單單是用來裝載那些箱子的船隻便足足有五十艘之多,滿載的船隻密密麻麻的停靠在碼頭外的運河之上,黑壓壓的一片,煞是惹人注目。
伴隨著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一隊人馬趕來。
為首的自不必說便是許淵,而在其身後則是前來送行的陳炎、付文龍、孫桐等人。
沒錯,許淵這是要準備啟程離開松江府了。
碼頭之上,許淵翻身下馬,自有東廠番子牽著戰馬走上一艘大船。
許淵則是衝著陳炎等人道:「松江府便拜託諸位了。」
陳炎等人向著許淵道:「下官等恭送督主,願督主一路順風。」
隨著大量金吾衛登船,很快碼頭之上便空蕩蕩一片,原本被擋在外圍的不少人這會兒大著膽子湊上前來,看著那近百艘大船所組成的船隊正緩緩的離開碼頭,船隊不是沒見過,但是像這般上百艘大船組成的船隊,說實話還真的是第一次見,不少人都忍不住露出驚嘆之色。
送行的隊伍之中,有人看著許淵的船隻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水面之上,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實在是許淵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如今總算是送走了許淵,自然是讓人心神為之放鬆。
朦朧夜色之中,運河河面之上許淵站在船頭,放眼望去,可見兩岸隱約有燈火點點。
而河面之上,同樣也有連夜趕路的船隻,不過這些船隻船頭、船尾都會懸掛大紅燈籠,所以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有不少移動的紅點。
淮安府,漕運總督衙門
漕運總督全稱全稱為「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兼管河道」。
運總督的屬下有理漕參政、巡漕御史、郎中、監兌、理刑、主事等級別和職掌各不相同的屬官。督催有御史、郎中,押運有參政,監兌、理刑管洪、管廠(造船廠),管閘有主事。文官武將及各種官員達270多人,還下轄倉儲、造船、衛漕兵丁數萬。
可以說漕運總督權柄之重,超乎想像,歷來都是朝堂各方勢力爭奪的對象。
李養正做為漕運總督,可謂是大權在握,很少會將人放在眼中,只是這會兒卻是帶著幾分鄭重與一名老者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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