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金吾衛出營,軍容動京師


  與此同時張平元、胡峰二人的目光也都忍不住看向方正化。

  說實話他們還真的非常好奇。

  畢竟方正化雖然說是在天子身前掛了名號的人,但是只看這段時間天子幾乎就沒有召見過方正化就知道方正化比之許淵在天子心目之中的地位還是差了許多的。

  但是天子突然召見方正化,這自然是讓張平元、胡峰他們生出了無限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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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麼說也是涉及到天子,所以說這會兒看著方正化,鄭昌義臉上的好奇之色盡顯無餘。

  方正化神色一肅,目光掃過鄭昌義、張平元、胡峰三人。

  好歹雙方也算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相互之間還是頗有幾分了結的。

  再方正化看來,鄭昌義、張平元、胡峰幾人雖然算不得什麼頂尖的人物,但也算的上是可造之材了,至少用來掌控一衛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最關鍵的是在外人眼中,尤其是在那些文官眼中,張平元、鄭昌義他們那是許淵的鐵桿心腹,是許淵掌控金吾衛的人選。

  方正化對於鄭昌義、張平元、胡峰等人的信任還是有的,稍一沉吟便緩緩道:「你們可知陛下此番召本督入宮,乃是督主那裡出了事!」

  聽方正化這麼一說,鄭昌義幾人不由得面色為之一變。

  要知道他們幾人可是已經綁定在了許淵身上,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凡是許淵出了什麼問題,他們這些人到時候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其他不說,單單是那些對他們依附許淵恨得咬牙的一部分官員絕對會將他們一個個的給弄死。因此當聽到許淵出了事,鄭昌義、張平元、胡峰他們反應極為激烈。

  鄭昌義直接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震驚以及擔憂之色道:「督主……督主他出了什麼事?」

  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鄭昌義面色之間帶著幾分怒意道:「仁芳那逆子跟在督主身邊到底幹什麼吃的,要是讓我知道因為他的緣故的話,我非扒了他的皮!」

  能夠讓鄭昌義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可見鄭昌義是真的擔心許淵的安危。

  同樣張平元、胡峰雖然說沒有如鄭昌義一般反應激烈,可是二人眼中的擔憂之色卻是一點都不少。張平元盯著方正化顫聲道:「方提督,督主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將幾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的方正化心中暗暗點了點頭,顯然對於幾人的反應還是頗為滿意的。輕咳一聲,方正化緩緩道:「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本督此番入宮,從陛下那裡得知督主回京途中,途徑淮安府,結果卻被漕運總督李養正率領麾下督標營伏擊…」

  「什麼?」

  鄭昌義聽了方正化的話,忍不住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的神色,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同樣張平元、胡峰也是一臉的錯愕,很明顯是被這消息給驚到了。

  一旁的李忠看到幾人反應則是開口道:「方提督說的沒錯,堂堂漕運總督竟然因為貪念作祟,襲擊朝廷欽差!」

  聽李忠這麼說,幾人這才稍稍恢復了幾分,可是心中仍然是無比的震撼。

  大明二百多年,什麼樣的離奇的事情都出現過,地方大員襲擊朝廷欽差這種事情還真是第一遭,也怪不得鄭昌義、張平元他們反應如此激烈。

  「該死,李養正敢襲擊督主,真是該殺啊!」

  鄭昌義絕對是許淵的鐵桿死忠。

  只看鄭昌義那副激動的反應,如果說李養正當面的話,恐怕鄭昌義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去將李養正給砍了。

  沒有人比鄭昌義更擔心許淵安危的了。

  他做為第一個依附許淵的武將,早已經是上了某些官員的名單,被那些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許淵若在,那麼他自然一切安好。

  可是鄭昌義敢說,但凡是許淵今天出了意外,那他鄭昌義絕對活不到第二天。

  方正化看著鄭昌義帶著幾分不屑道:「鄭指揮使倒也不必擔心,那李養正哪裡是督主的對手,如今李養正已經被督主給拿下。」

  聽到方正化這麼說,鄭昌義幾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而這會兒方正化神色一肅道:「陛下有意讓本督率人前去迎接督主,一路之上也可護衛督主,保證督主安危!」

  方正化話音剛落下,鄭昌義立刻便站了起來,沖著方正化拍著胸膛道:「提督大人,就讓下官帶人前往吧,下官保證,絕對護著督主安然歸京!」

  張平元、胡峰也是好不落後的站起身來,向著方正化表達他們也要帶人前去保護許淵歸來的想法。方正化見狀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而鄭昌義幾人則是目光灼灼滿是期待的看著方正化。

  方正化最後看向鄭昌義緩緩道:「鄭指揮使,這次就由你率領金吾衛前衛隨本提督乘船前往接應督主!」

  鄭昌義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張平元、胡峰見狀也是帶著幾分失望,不過對於方正化選擇鄭昌義倒也沒有太過驚訝,誰讓鄭昌義是最早歸附許淵的呢。

  論及親疏遠近的話,鄭昌義的確是更近一些。

  方正化沒有理會鄭昌義一臉的欣喜而是沖著張平元、胡峰二人道:「張平元、胡峰,雖然說你們不能前去接應督主,但是你們的職責也非常的重要。」

  說著方正化正色道:「你們需要坐鎮京師,與李忠內外相連,護衛皇城,確保陛下安危!」聽方正化這麼說,張平元、胡峰幾人微微點了點頭。

  張平元搖頭道:「陛下身居皇城,難不成還能出什麼意外嗎?提督大人也太過小心了吧。」方正化雖然說也認為張平元說的有道理,可是誰讓這是許淵特別叮囑他的呢。

  所以方正化聞言瞥了張平元一眼道:「這可是督主特別叮囑的,我現在也告訴你們,在這件事情上面,誰都不許大意!」

  說著方正化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忠道:「李忠!」

  李忠立刻起身道:「提督有何吩咐?」

  方正化沉聲道:「我已經奏請陛下,稍後你在營中再挑選三百精銳可靠的金吾衛士卒入宮,加大皇宮的巡視力度,尤其是陛下所居干清宮,務必要確保不許任可疑之人靠近。」

  三百人雖然說不多,但是對於皇城來說,增加三百金吾衛巡視,這數量已經不少了。

  畢竟本身李忠便帶著一部分金吾衛士卒巡視皇城,負責皇城的巡視、守衛之責。

  可以說有這些金吾衛巡視皇城,就算是真的有什麼叛軍之類的想要攻打皇城,怕是在短時間內都休想攻破皇城。

  李忠聞言毫不遲疑點頭道:「屬下領命!」

  方正化安排好這些,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隨即擺手道:「好了,事情就這麼多。」

  隨著擂鼓聲響起,金吾衛前衛滿編五千六百人,拋開挑選出來跟隨許淵前往江南的千餘人,以及幾百入宮值守的精銳,如今金吾衛前衛在大營之中的人數在四千二百人左右。

  都說人一過萬,無邊無沿。

  但是四千多人聚集在一起,那場面也是相當的驚人的。

  隨著鄭昌義一聲令下,甲冑齊整的金吾衛前衛數千士卒排列著整齊的隊伍踏步走出了大營。做為京師之中,許淵所直接掌控的一支兵馬,可以說一直都不缺少關注度。

  許多人都在金吾衛大營附近安排了專門的眼線盯著金吾衛大營的一舉一動。

  只不過一直以來金吾衛四衛營在許淵重組之後便顯得非常的低調。

  準確的說應該是金吾衛四衛營不像京營那些士卒一般,絕大多數的士卒都不可能待在營地之中,可是金吾衛四衛營卻是見不到一名士卒離開大營。

  除了每日從大營之中傳出的口號聲之外,街面上根本就看不到一個金吾衛四衛營的士卒。

  要不是能夠聽到那口號聲,怕是都要以為金吾衛四衛營的營地成了一處死地呢。

  時間久了,那些被各方勢力安排過來盯梢的眼線都變得極其無聊起來。

  畢竟換做是誰,每天除了喝茶就是喝茶,偌大的金吾衛四衛營營地都看不到幾個人進出,那是真的一壺茶一坐便是一天,若是願意的話,就算是趴在那裡睡上一覺都不用擔心會錯過什麼有用的消息,因為金吾衛四衛營就沒有什麼異常反應。

  以至於在金吾衛四衛營附近盯梢的那些眼線,時間久了,他們之間相互都無比熟悉起來,乾脆不少人閒極無聊便在那裡每天聊天八卦,可以說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輕鬆。

  這一日,這些各方派來的眼線正聚在一起聊天,忽然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那動靜一點都不小,可以說第一時間便驚動了不少人。

  不但是這些眼線,就算是距離金吾衛大營不遠處的不少百姓、商家也都忍不住投來了疑惑的目光。只見往日裡一直關閉的金吾衛大營營門緩緩開啟,隨著營門大開,緊接著便見一隊甲冑齊整,踏著整齊步伐的精銳士卒緩緩走出。

  踏,踏,踏!

  黑壓壓的一隊整齊劃一的人馬宛若洪流一般自營地之中走出。

  大地微微震動,不少人直接看傻了眼。

  許多人可以說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金吾衛士卒出營。

  最關鍵的是,這些金吾衛士卒隊列太過齊整,一眼望去至少數千人的隊伍,竟然宛若一人一半,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

  京營士卒是什麼樣,說實話對於京師的百姓來說並不陌生。

  畢竟不少京營士卒平日裡可是沒少在京師遊蕩,說他們是京營士卒,倒不如說是一群地痞。所以說在許多人的固有印象當中,京營士卒就該是那般散漫模樣。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軍容齊整的隊伍啊。

  「嘶,這……這竟然是金吾衛的兵卒嗎?我不是在做夢吧,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精銳之師!」有人忍不住一臉的震撼,口中驚呼道。

  「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金吾衛怎麼會是這般模樣,這不正常啊!」

  一時之間不少人下意識的發出難以置信的感慨。

  方正化、鄭昌義以及幾名將領此刻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馬當先的自軍營之中走出。

  身後則是排列著整齊隊伍的一眾金吾衛士卒。

  在方正化、鄭昌義等人的率領之下,大軍穿過長街向著城門方向而去。

  長街之上,聽到動靜被吸引過來的百姓越來越多。

  京師百姓,別的不說,湊熱鬧的勁頭兒絕對不缺。

  尤其還是數千金吾衛行軍,這般的場景絕對不多見。

  長街兩側漸漸地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這些百姓下意識的後退,拉開同這些金吾衛士卒中間的距離。當然拉開距離是下意識的反應,更是被這些金吾衛士卒所流露出來的那種強大的壓迫感所震懾,做出的本能的反應。

  畢競換做是誰,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一隊士卒面無表情,宛若雕塑一般排列正整齊的隊伍從他們面前經過,都會受到極大的震撼。

  關鍵的是這些金吾衛士卒從他們身旁經過的時候,竟然一個個的目不斜視,好似沒有看到他們一般,更是不見一人交頭接耳,不見一人喧譁。

  數千人宛若一人一般,要不是這些士卒踏著整齊的步伐前行,大家都要一位他們所看到的是一尊尊的雕塑了。

  「精銳之師,真是精銳之師啊!我大明竟然有如此精銳之師!」

  有百姓忍不住發出驚嘆。

  鄭昌義騎在戰馬之上,目光掃過四周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自然是清楚的看到那些百姓臉上所露出的震撼之色。

  鄭昌義心中那叫一個傲然。

  真是一群沒見識的,果然被震撼到了吧!

  鄭昌義這會兒努力的壓著上翹的嘴角,要是不是為了維持自己一衛指揮使的威嚴,他怕是已經忍不住得意的放聲大笑起來了。

  金吾衛自從許淵主持改組之後,至今已經操練了近一年時間,這近一年的時間當中,可以說也就是當初天子親臨,帶著極少數的一部分大臣親眼見過之外,外界之人可是從來沒有機會見過的。

  而且距離上一次天子巡閱金吾衛已經過了幾個月時間,經過幾個月的操練,金吾衛比之先前越發的精銳,氣勢越發的森嚴起來。

  鄭昌義敢說,如果天子再次巡視金吾衛大營,親眼見到如今的金吾衛,絕對會無比的震驚。長長的隊伍穿過長街,在無數百姓震撼的目光當中就那麼經過,除了整齊的腳步聲之外,就連四周百姓都因為震撼而失神,四下里寂靜一片。

  邊上的一座酒樓之中,剛下值沒有多久的禮部尚書孫慎行此刻正與幾名同僚在酒樓之中小聚。臨窗的包房之中,孫慎行以及禮部左右侍郎、郎中,加起來足足五六人正自落座。

  孫慎行正在那裡不停地怒罵孫承宗。

  「孫承宗枉讀聖賢書,果然不愧是閹賊走狗,今日竟然主動替閹賊站台,我們果然沒有冤枉了他!」孫慎行一邊飲酒一邊怒罵,言語之間已經帶了幾分醉意。

  邊上的幾名禮部官員顯然都是孫慎行的心腹,在孫慎行的嘮叨以及咒罵之中,也大致明白了今日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人不停地應和著孫慎行,一併咒罵孫承宗。

  踏,踏,踏

  原本外邊街市繁華,喧譁聲不斷,可是突然之間,原本的喧譁聲戛然而止,只有那整齊無比的腳步聲傳來。

  雖然說帶著幾分醉意,可是孫慎行的意識還是相當清醒的。

  就見孫慎行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道:「外面什麼動靜?」

  禮部右侍郎包元一聞言起身上前一步向著窗外望去。

  他們所處包房正位於酒樓最頂端的三樓,幾丈高的高處,正是居高臨下,視覺極佳的所在,一眼望去,甚至能夠看到數百丈外的景象。

  包元一站在窗口處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長街之上,正自列隊而來的金吾衛士卒。

  只看一眼,包元一便忍不住呆立當場,臉上露出幾分錯愕之色,口中下意識呢喃「這……這是……」包元一呆立在窗前沒有動彈,一副看傻了的模樣。

  孫慎行幾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包元一的異常,尤其是聽著下方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孫慎行幾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下意識的行至窗前,抬頭向著外面看去。

  孫慎行幾人清楚的看到了那黑壓壓一片,隊列齊整的金吾衛親衛兵馬。

  幾人臉上同樣露出震撼之色,不過很快孫慎行便和一言看到了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方正化以及鄭昌義。

  孫慎行對鄭昌義、方正化二人簡直不要記憶太過深刻。

  做為許淵麾下的鐵桿死忠,鄭昌義、方正化二人的名頭還是極為響亮的,可以說朝中極少有人不知道二人。

  更不要說孫慎行不久之前還在宮中見過方正化,就算是方正化化作灰,他都不會忘記了方正化。此時看到方正化、鄭昌義二人,孫慎行忍不住道:「方正化、鄭昌義,他們率領這麼多的士卒,這是想要幹什麼?」

  包元一幾人聽了孫慎行的話,不由的微微一愣,旋即臉上露出幾分震驚之色。

  包元一更是驚愕的道:「什麼,他們竟然就是許淵那閹賊的走狗,方正化以及鄭昌義,難道說這些精銳士卒就是金吾衛?」

  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走在隊伍前面,被軍容齊整的金吾衛所簇擁的二人。

  孫慎行咬牙道:「沒錯,就是他們二人。」

  說話之間,大軍便已經行至酒樓之下,正從樓下長街經過,雙方之間相距不過幾丈距離。

  如此近距離居高臨下,孫慎行、包元一等人只覺眼前的金吾衛士卒行軍之間不見一絲混亂,更不見一人喧譁,隊列齊整的讓人難以置信。

  那種整齊劃一所展現出來的無形壓迫感哪怕是他們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咕嚕!

  包元一幾人下意識的咽了口水,只從他們眼中的震撼就能夠看出,他們是真的被震到了。

  「這……這不可能,金吾衛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精銳了!」

  一位禮部郎中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

  許是那吏部侍郎的驚呼,又或者是孫慎行盯著方正化、鄭昌義的目光太過灼熱,就在方正化、鄭昌義他們騎著高頭大馬自酒樓之下經過的時候,方正化若有所感,下意識的抬頭向著酒樓之上望去。孫慎行、包元一幾人站在三樓臨街的窗戶之前,雙方之間的距離不過幾丈罷了。

  所以說當方正化抬頭看去的時候,雙方之間直接變對視上了。

  當方正化看到孫慎行的時候,整個人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競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孫慎行。

  看到孫慎行的瞬間,方正化便想到了不久前孫慎行是如何敵視針對他的,頓時眼睛一眯,帶著幾分不屑以及蔑視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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