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自古官官相護,哪有什麼青天大老爺!
第二百九十二章 自古官官相護,哪有什麼青天大老爺!
吳山眼睛一亮道:「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啊,這麼大一筆銀子可是咱們好不容易才湊出來的,想來那位孫閣老肯定不會讓昂我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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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吳山忽然之間想著孫玉寧道:「大人,你說咱們若是能夠趁機攀上這位孫閣老,咱們是不是有機會往上動一動!」
吳山的話立刻讓在場幾人精神為之一振。
先前他們只是想著拿一筆銀錢賄賂孫承宗,希望孫承宗能夠替他們在許淵面前美言幾句,倒是沒有想過這些,不過這會兒聽吳山那麼一說,倒是讓他們生出幾分希冀來。
就是孫玉寧也是露出幾分心動之色。
深吸一口氣,孫玉寧緩緩道:「且先看看這位孫閣老是什麼性情再說吧。」
吳山點頭道:「人已經派了過去,不錯意外的話,這會兒應該已經見到了那位孫閣老,咱們只需要等結果便是。」
開封府府衙
孫承宗好不容易忙完了積攢的政務,正在僕從侍奉下躺在躺椅之上歇息。
忽的就見長子孫銓快步走了過來。
孫銓手中拿著一份拜帖,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古怪。 孫承宗注意到孫銓的神色,目光落在孫銓手中那一份拜帖之上道:「有什麼事嗎?」
孫銓上前一步道:「父親,這裡有一份拜帖,來人想要求見父親。」
孫承宗露出幾分訝異之色帶著幾分好奇道:「哦,在這開封府,為父好像也沒有什麼故舊吧,對方是什麼人?」
一般人可沒有那個膽子給他這位閣老送上拜帖,況且如果說是一般人的話,這拜帖也不可能送到孫銓手中,這倒是讓孫承宗生出幾分好奇來。
孫銓輕咳一聲道:「河南衛指揮使孫玉寧!」
孫承宗不禁身子一僵,隨即緩緩坐起身來,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要知道他不久前才從許淵那裡知曉許淵要對河南衛動手的消息,結果這會兒河南衛指揮使孫玉寧便給自己送上了拜帖,這讓孫承宗忍不住生出幾分懷疑來。
難道說在他們身邊有孫玉寧安插的眼線不成。
不然的話,為什麼他們才商定對付河南衛,結果孫雲寧的人便上門了。
孫承宗心思轉動之間,伸手將那拜帖接過,看著那拜帖一時沒有什麼反應。
孫銓見狀忍不住道:「父親,要不孩兒讓人將對方給趕走。」
孫銓跟在孫承宗身邊,可是親身經歷了自家父親與許淵商議對付河南衛的事情的,所以說孫銓下意識的便想要推舉掉對方的求見,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孫承宗聞言卻是忽然搖頭道:「不必,你去將人帶來,老夫倒是要看看,那孫玉寧派人來見老夫所為何事。」
孫銓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忙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孫承宗捋著鬍鬚,眼中帶著幾分沉思。
很快就見一名看上去滿臉富態的中年在孫銓的引領之下出現在孫承宗視線當中。
孫玉海乃是孫玉寧胞弟,可以說是孫玉寧的得力臂助,孫氏偌大的產業大多都由其打理。
給孫承宗送禮這麼大的事情,孫玉寧自然是要安排最值得信任的人操作。
孫玉海看到孫承宗的時候,心中生出幾分希望。
他最怕的就是孫承宗不見他,雖然說他帶著的是衛指揮使的拜帖,可是孫玉海卻很清楚,別看自家兄長是地方衛所指揮使,看似是一號人物。
但是孫承宗那是什麼樣的存在,哪怕是在京師百官之中,也是足可以排進前幾的重臣了。
大明內閣閣臣這一身份,足夠讓孫承宗無視孫玉寧這位所謂的指揮使。
就算是孫承宗不見他,也是一點都不奇怪。
如今能夠得到允許,前來見孫承宗,在孫玉海看來,這就是一個好的信號。 行至近前,孫玉海立刻無比恭敬的衝著孫承宗施禮道:「草民孫玉海,拜見閣老!」
孫承宗目光落在孫玉海身上,神色平靜淡淡道:「孫玉寧讓你來見老夫,所為何事?」
孫玉海不由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孫承宗這麼直接,上來就直奔主題。
不過孫玉海立刻反應過來,偷偷看了孫承宗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四周,就見周圍除了兩名身形健碩的僕從之外,也就只有孫銓以及孫承宗二人。
孫玉海當即從袖口之中取出一方不算太大的錦盒,恭敬的呈給孫承宗道:「家兄聞知閣老大駕光臨開封城,心中對閣老甚為欽佩,此乃家兄一點心意,還請閣老笑納。」
孫承宗看著彎腰躬身,手捧著那錦盒的孫玉海,就像是在審視什麼一般。
孫玉海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十幾個呼吸過後,孫玉海眼見孫承宗沒有絲毫反應,心中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
那錦盒之中裝著的可是十萬兩銀票,只要孫承宗接過打開,他就不信對方不心動。
這世上就沒有見了大把的銀錢不心動的人,不心動無非就是銀錢數量不夠,而他帶來的十萬兩銀票,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是貴為閣老,想來也會心動吧。
只是孫承宗半天沒反應,這讓信心十足的孫玉海有些擔憂起來。
就在這會兒,孫承宗的聲音突然之間響起。
「銓兒,拿給為父瞧一瞧!」 孫銓應聲上前接過,不過在入了孫銓之手後,孫銓首先將其打開檢查,以防其中有什麼危險威脅到孫承宗的安危。
當孫銓打開錦盒看到其中那厚厚的一遝銀票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呆了一下。
孫銓自問跟在自家父親身邊,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
甚至這段時間以來,前往各處抄家的金吾衛拉回的一車車的抄沒的各種財物堆積在一起,使得孫銓對於金錢都有些麻木了。
然而這會兒手中捧著錦盒,目光落在那一遝銀票之上的時候,仍然是讓孫銓稍稍失神了那麼一瞬。
不過孫銓立刻便回神過來,銀票再多,難道還能夠比得上抄沒那麼多豪強得來的財物嗎。
所以說孫銓平復了心緒之後,將錦盒奉給孫承宗。
孫承宗目光落在錦盒之中那一遝銀票上面,目光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隨之看向孫玉海。
此時的孫玉海心中那叫一個七上八下,他知道孫承宗看到了銀票,那麼接下來就看孫承宗是什麼態度了。
孫承宗忽然之間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河南衛指揮使孫玉寧是吧!」
孫玉海連忙道:「正是家兄!」
孫承宗笑道:「好,老夫記下了!」 說著孫承宗笑眯眯的看著孫玉海道:「說吧,你兄長給老夫送上如此一份大禮,所求為何?」
孫玉海聞言心中為之大喜,立刻便道:「回閣老,家兄聽聞宣武衛眾將領遭遇,心中惶恐不安,只求閣老能夠為家兄美言幾句,保全家兄。」
孫承宗頷首道:「老夫當時什麼事呢,原來是這點小事啊,且不說許督主沒有對河南衛下手的意思,就算是有,有老夫在,勸說許督主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孫玉海頓時長出一口氣,一臉激動的道:「多謝閣老,多謝閣老!」
孫承宗擺了擺手道:「行了,回去告訴你那兄長,讓他將心放到肚子裡便是,有老夫在,保證河南衛不會被盯上。」
孫玉海興奮離去。
孫銓眼看孫玉海離去不禁看向孫承宗忍不住道:「父親,許督主不是……」
孫承宗此時卻是已經起身衝著孫銓道:「帶上這些銀票,隨為父去見許督主。」
許淵同樣在府衙之中落腳,很快孫承宗便見到了許淵。
許淵頗有些驚訝的看著孫承宗道:「閣老忙碌了一天,不好生歇息,怎麼有閒暇來見許某!」
孫承宗示意孫銓將那錦盒放在桌案之上,隨即將事情經過給許淵說了一遍。
就見孫承宗神色鄭重的看著許淵道:「許督主,老夫認為,督主當立刻點起兵馬,以雷霆萬鈞之勢清洗河南衛上下。」 許淵略帶訝異的看著孫承宗道:「哦!」
孫承宗道:「對方既然派人前來賄賂老夫,必然是因為宣武衛地緣故,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說不得對方甚至都做好了造反的準備,如今老夫暫時安撫住對方,正是趁其不備,拿下河南衛的最佳時機。」
許淵看著孫承宗,忽然之間起身笑道:「閣老所言甚是!」
青陽鎮
在幾名家丁的護衛下,孫玉海一路急趕,直入河南衛大營。
「二爺回來了,二爺回來了!」
一名孫氏家丁快步衝進孫玉寧居住的營房之中,口中呼喊不已。
營房之中的孫玉寧聽到動靜,一下子站起身來,快步走向營房門口。
很快就見孫玉海的身影出現。
孫玉海臉上滿是歡喜之色,一進入營房之中,整個人便忍不住向著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的孫玉寧道:「大哥,小弟幸不辱命!」
孫玉寧聞言大喜,臉上忍不住綻放出驚喜之色,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孫玉海顫聲道:「玉海,你說什麼,你……你果真見到了那位孫閣老,對方可願庇護我等?」
孫玉海一臉喜色點頭道:「小弟真的見到了那位孫閣老,孫閣老收下了銀票,親口承諾會庇護大哥,大哥終於可以安心了。」 「哈哈哈,好,好,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正當孫玉寧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而興奮不已的時候,營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一道道身影從各處趕了過來,正是河南衛一眾將領。
吳山等將領可是一直盯著孫玉寧這邊的動靜的,眼見孫玉海歸來,哪裡還鞥能夠忍得住,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一道道目光落在孫玉寧身上。
「大人……」
孫玉寧嘴角露出幾分笑意,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諸位,孫閣老開口,願意庇護我等,大家可以高枕無憂了。」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露出驚喜之色。
「好,好,實在是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不用日日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了。」
有人激動的差點當場哭出來。
實在是這些時日惶惶不安的日子太折磨人了,如今擔憂盡去,如何不為之激動。
孫玉寧大笑道:「傳令下去,讓人準備酒肉,我等要開懷暢飲,慶祝逃過一劫。」
沒有多久,一些河南衛的士卒明顯察覺到大營之中氛圍發生了變化。 這些時日,孫玉寧等人聚集了數百心腹手下,聚攏在大營軍械庫邊上的營房之中,讓不少人生出一股山雨欲來的感覺。
可是如今那種壓抑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喧譁聲。
不少普通士卒甚至遠遠看到那些孫玉寧等將領蓄養的心腹手下走出了營房聚攏在一起,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傳來的酒肉香氣讓不少人忍不住猛咽口水卻是不敢上前。
要知道在河南衛之中,一眾士卒除了被孫玉寧等將領收為心腹的一部分外,其餘士卒完全就是一眾將領的奴僕,被人呼來喝去,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位可言。
幾名面有菜色的河南衛士卒聞著空氣之中傳來的酒肉香氣,忍不住低聲咒罵道:「該死的,欽差老爺怎麼不將他們也抄家滅族了!」
許淵清洗宣武衛地消息可不是什麼隱秘,不少河南衛的士卒都知曉,甚至不知多少人在心中都期盼著許淵能夠如同清洗宣武衛一般將河南衛也清洗一遍,他們也想享受宣武衛那些士卒的待遇啊。
本來這幾日軍營之中的氛圍以及孫玉寧等人的舉動讓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可是如今孫玉寧等人如此大張旗鼓的慶祝,就算是反應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麼。
「哈哈,都看到了吧,孫玉寧他們明顯得到了准信不怕了!」
「難道說那位欽差也被孫玉寧他們給收買了不成?」
「自古官官相護,哪裡有什麼為民做主的欽差大老爺啊,咱們就不要抱什麼奢望了,就算是再如何掙扎,我們也逃不過被孫玉寧他們壓迫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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