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畝產二十石的高產作物
第三百三十六章 畝產二十石的高產作物
許府
許淵同陳正交代了在蘇州府、松江府幾府之地推廣銀元之事便回了在宮外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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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歇息沒有多大會兒功夫,就見外間一道身影快步而來。
許淵擡頭看去,來人正是府邸的管事孫岩。
孫岩衝著許淵一禮道:「老爺,府門外有一人求見老爺,拜帖在此!」
許淵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訝異之色。
以他如今的地位,京師之中想要攀附他的官員不在少數,只不過能夠入得了許淵法眼的官員卻是不多,所以說許淵這邊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
久而久之,已經很少有官員會親自登門求見於他。
如今竟然有人登門,甚至還讓孫岩送上拜帖,這倒是讓許淵生出幾分好奇來。
看了孫岩一眼道:「對方是什麼人?」
如果說是一般的官員的話,許淵相信孫岩肯定不會替對方將拜帖送上,而是直接替他回絕了。 孫岩恭敬道:「回老爺,來人說乃是老爺故舊!」
「故舊?」
許淵心中一動,目光落在孫岩身上,孫岩忙將那一份拜帖送上。
接過拜帖,許淵掃了一眼,頓時心中一動。
徐光啟!
看到那拜帖之上名字的瞬間,許淵便記起了對方。
說來徐光啟還真沒有說錯,兩人真就是故舊。
當初許淵下江南之時,曾途徑天津衛,而在那裡便結識了徐光啟。
恰好徐光啟在天津衛培育番薯,許淵當時便推薦徐光啟入京,想要徐光啟培育更多的番薯,以便大規模推廣番薯種植。
只不過回京之後,實在是大小事務繁忙,甚至中途還親自前往開封府走了一遭,許淵卻是一時將這件事情給忘到了腦後。
算一算時間的話,徐光啟入京差不多有一年時間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裡,徐光啟到底怎麼樣。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許淵卻是衝著孫岩道:「孫岩,你速去將人請來!」 孫岩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
很快孫岩便帶著一人走進廳中。
許淵見到來人的時候,一眼便認出對方正是先前被他推薦入京的徐光啟。
徐光啟一身稍顯破舊的官服,整個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奕奕,見到許淵的時候,徐光啟眼睛一亮,忙上前行禮道:「下官見過督主。」
許淵笑了笑道:「徐大人不必多禮!」
招呼徐光啟落座,許淵看向徐光啟道:「前番一別,已有年余,徐大人近來可好!」
徐光啟忙道:「有勞督主關心,下官一切很好!」
許淵聽徐光啟這麼說,微微點了點頭。
他記得沒錯的話,當初他推薦徐光啟入京,是讓徐光啟拿著推薦信去尋方正化,將京中抄沒的一處田莊撥給徐光啟,讓對方在京師培育番薯種苗,篩選良種。
若非是徐光啟主動上門拜見的話,說實話,以許淵如今的忙碌程度,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想起徐光啟來。
不過許淵見到許光啟,心中也頗為好奇如今徐光啟進京這段時間,到底做了些什麼。
輕咳一聲,許淵看著徐光啟道:「徐大人此番前來,莫不是交代你辦的事情有了結果?」 徐光啟登時眼睛一亮,臉上帶著幾分振奮之色想著許淵道:「下官不負督主厚望,已經在田莊培育出數百畝番薯,因為所種乃是下官精挑細選出來的良種,產量極其可觀,特來稟明督主,可以大規模推廣番薯種植了。」
許淵沒想到徐光啟的行動力這麼強。
這才過去一年多時間而已,結果徐光啟這邊就告訴他已經篩選出了良種,甚至諫言可以大規模推廣種植番薯。
許淵不禁心中生出幾分驚訝來。
本來許淵以為徐光啟要篩選出良種,大規模推廣種植,至少也要幾年時間,畢竟篩選良種這種事情不比其他,那是要一年年的對比挑選的,否則的話除非是運氣好,不然很難選出良種。
盯著徐光啟,許淵帶著幾分驚訝以及期待到:「果真選出了良種?不知這番薯畝產幾何?」
看得出徐光啟可謂是信心十足,聞言臉上甚至洋溢著幾分自信道:「下官曾在天津衛盤桓數年,早已經篩選出了足夠優秀的良種,後來蒙督主厚愛,下官得以在皇莊之中種植,兩次收穫下來,已經可以證明下官篩選出來的良種產量穩定且高產。」
說著徐光啟向著許淵道:「下官所選良種,如今畝產可達二十石左右!」
一旁的管事聽了徐光啟的話頓時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怪不得孫岩會是這般反應,莫說是他了,換做是誰說有什麼作物能夠打到畝產二十石,絕對會被人狠狠地淬上一臉口水。
所以說這會兒孫岩看徐光啟的目光之中就帶上了幾分鄙夷以及憐憫。
鄙夷的是徐光啟竟然如此無恥,敢夸下如此海口,憐憫的則是徐光啟竟然敢欺騙許淵,這是真的不怕死啊。 許淵卻是精神為之一振,挺直了脊樑,死死盯著徐光啟顫聲道:「你說多少?畝產二十石?」
許淵是知曉番薯的產量到底有多麼的驚人的,畢竟後世番薯畝產高達萬斤都不是什麼稀罕事,可後世番薯高產,那也是一代代人篩選培育良種的結果。
現在徐光啟告訴他,他培育出的番薯,畝產可達二十石。
要知道這個時代,一石重量差不多相當於後世一百八十斤左右,畝產二十石,也就相當於畝產三千五百斤左右。
這產量如果說是放在後世的話,絕對是低產中的低產,但是放在這個時代絕對是一個無比誇張的數字。
徐光啟重重點頭道:「就是二十石,下官願以性命擔保。」
許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之中的波瀾,實在是這麼高的產量,太過出乎許淵的意料了。本來許淵認為在這個時代,番薯畝產能夠達到一千多斤,那已經是非常驚人了,沒曾想徐光啟竟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不過徐光啟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許淵道:「不過這畝產是在上等的良田,再加上足夠的肥料供應下,精心打理之下達到了產量!」
許淵微微頷首,雖然說如此,可是能夠達到畝產二十石的程度,那也足夠驚人了。
「若是貧瘠的田地,畝產能夠達到多少?」
徐光啟聞言,登時振奮道:「回督主,下官命人在一些貧瘠不適合種植稻米等作物的坡地種植,畝產差不多在十石左右。」
許淵猛地一拍桌案,忍不住大笑道:「好,好!」 如果說真的如徐光啟所說的那樣,連那些不適合種植稻米的貧瘠山地都能夠達到畝產十石的話,那只能說徐光啟所篩選出來的番薯良種真的是撞了大運了。
也怪不得許淵如此激動,要知道大明最大的問題就是土地兼併、天災人禍。
隨著天災頻發,糧食大規模減產,繼而引發饑荒,可以說大明的百姓但凡是能有一口吃的,絕對沒有幾個人會冒著殺頭的危險起來造反。
若是能夠解決百姓吃食問題,說實話,區區遼東韃虜還真翻不起什麼浪花。
歷史上大明完全就是被天災人禍,肆虐的流民生生拖死的,而所謂的韃清完全就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誰讓韃清遇上的是一個流寇性質的李自成呢。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方正化的身影出現。
顯然方正化聽到了方才許淵的笑聲,走進廳中,看到徐光啟以及許淵,方正化不禁略帶好奇的道:「大哥,方才聽你開懷大笑,莫非是有什麼喜事不成?」
許淵回神過來,再次大笑道:「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說著許淵便將徐光啟匯報的番薯產量給方正化說了一遍。
方正化聽了不禁露出驚駭之色,對於徐光啟,方正化並不陌生,當初徐光啟便是持了許淵的信函入京,甚至徐光啟種植番薯的皇莊都是方正化撥給徐光啟的。
但是方正化將莊子撥給徐光啟之後就再也沒有關注過,沒想到徐光啟竟然會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不過方正化不像許淵知曉番薯的產量到底有多麼的驚人,所以說震驚過後,方正化首先的反應同孫岩沒有多少區別,直接認為徐光啟這是在譁眾取寵,妄想以這種手段諂媚。 深吸一口氣,方正化看了徐光啟一眼,神色一肅向著許淵道:「督主,畝產二十石,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高產糧食作物,不是小弟不信,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大哥你莫要被人給哄騙了才是!」
許淵忍不住笑了起來,方正化不信在許淵看來完全正常,別說是方正化了,換做是誰,怕是也不敢相信。
許淵只是笑盈盈的看向徐光啟。
徐光啟自然認識方正化,也知道方正化是許淵的左膀右臂,如今聽到方正化質疑,再加上許淵看向他的目光,當即徐光啟起身衝著方正化道:「方提督若是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前往皇莊一觀,現場收割,現場稱重,若是達不到畝產二十石的話,下官願承擔一切責任。」
方正化看徐光啟那副毫不畏懼的模樣不禁眉頭一皺,暗道徐光啟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反正他是不信這世上真有如此高產量的糧食作物。
當即方正化沉聲道:「現場稱重就現場稱重!」
許淵哈哈大笑,起身道:「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就親自走上一遭。」
萬安村是京郊一處皇莊,占地大概千畝,在眾多皇莊之中,屬於不起眼的存在,畢竟一些皇莊占地達數千上萬畝。
萬安村約有村民三百餘,青壯百餘人,乃是皇莊的佃戶,靠著皇莊為生。
方正化將萬安村皇莊調撥給徐光啟之後,一年多時間當中,徐光啟便紮根在萬安村皇莊,將皇莊下轄的田畝全部種上了番薯。
這一日,往日裡頗為安靜的萬安村被一隊人馬打破了平靜。
許淵、方正化一行人帶著百餘名東廠番子直奔萬安村而來。 隨著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萬安村中村民紛紛向著萬安村一處廣場匯聚而來。
很快一眾萬安村百姓便看到了許淵一行人。
往日裡他們需要小心奉承巴結的管事這會兒正無比謙卑的陪在許淵一行人身邊,當看到徐光啟同樣跟在許淵身邊的時候,一眾百姓皆是面露敬仰之色。
徐光啟如今在萬安村百姓心目當中的地位那可是相當之高,畢竟能夠種植出畝產二十石的番薯,在民以食為天的時代,那絕對是萬民敬仰的存在。
此時徐光啟看著匯聚來的百姓大聲道:「鄉親們,帶上農具,隨老夫去田裡收割一部分番薯!」
不久前徐光啟為了查看番薯具體產量,可是帶著萬安村鄉民收割了百餘畝番薯,一番稱重下來,當時萬安村村民直接就被那產量給鎮住了。
要不是那些番薯是他們一手種植,一手操持打理,甚至是他們親手從土裡扒出來稱重的話,只怕他們都不敢相信那稱重出來的恐怖產量。
如今徐光啟吩咐他們帶上農具去收割番薯,這些村民自然是一個個無比的亢奮,那可是畝產二十石的糧食啊,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糧食。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一片田地前,一眼望去,上千畝田地無比平整,只有遠處一片大概幾百畝大小的丘陵,可以說這皇莊的田地絕對算得上良田。
其中一片土地明顯是被收割過,不用說肯定是前番徐光啟查看番薯具體產量所為。
在徐光啟的帶領下,許淵、方正化以及一眾東廠番子來到了那片番薯田地之前。
方正化此時仍然不信世上能有如此高產量的糧食作物,所以說不等許淵開口,方正化便向著徐光啟道:「徐大人,這就是你說的畝產二十石的高產作物?」 徐光啟捋著鬍鬚,微微點了點頭道:「正是,方提督若是不信,稍後一看便知!」
說話之間,徐光啟衝著身後一眾村民道:「鄉親們,大家一起動手,先收割十畝番薯田出來,務必要將地里所有番薯都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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