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會替孫大人照顧好嫂夫人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會替孫大人照顧好嫂夫人的!

  有一點陳正沒有說明,那就是據他所了解到的消息,那些地方上願意拿出銀子兌換銀元的豪強、士紳,其實也都算得上是許淵的人。

  因為這些豪強、士紳在朝堂之上的靠山就是那些選擇依附許淵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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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像,這些人最大的靠山就是許淵,那麼許淵推行銀元,這些人就算是心中不願意,那也要有所行動才是。

  所以說拋開這些豪強、士紳,實際上地方府縣之中,真正選擇兌換銀元的人實際上數量極少。

  或許在京師之地,許淵的影響力不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壓過那些官員一頭。

  可是放在地方上的話,許淵的影響力真的是微乎其微。

  有句話叫做皇權不下鄉,這話放在大明其實並不誇張,雖然說地方州府算不得鄉里之地,可是這些地方上的話語權其實都掌握在地方上的豪強、士紳手中。

  而做為官府,說實話,能夠影響到縣城、府城便已經不錯了,出了縣城、府城,到了地方,話語權真的未必及得上那些盤踞地方,紮根鄉里的豪強、士紳。

  許淵的凶名在外,那些豪強、士紳或許那許淵沒有什麼辦法,可是要說壞許淵的事兒,還真沒有什麼問題。

  許淵其實心中也清楚這一點,正因為如此,許淵也沒有奢望能夠立刻就將銀元推行開來,甚至為此許淵都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看許淵坐在那裡沒有說話,陳正忍不住有些擔心的看了許淵一眼道:「督主所鑄造銀元有利於百姓,如今不過是大家對於銀元不夠了解,所以才沒有多少人願意兌換銀元,可是只要時間久了,等到那些百姓意識到銀元帶給他們的好處,他們肯定會選擇接納銀元的。」  許淵笑了笑,忽然之間看向陳正道:「本來本督諫言陛下,選擇京畿以及周遭十幾處府縣做為試行點,如今看來,還是本督太過樂觀了。」

  陳正微微一愣,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因為許淵所說乃是事實。

  想要推行銀元,不是在地方上設立一處大明皇家銀行的兌換點便可以的,得不到地方上豪強、士紳的帶頭支持,那些地方上的百姓一時之間絕對不敢接受銀元這樣的新興事物,哪怕銀元鑄造的比銀子還要精美也一樣。

  許淵輕輕叩擊著桌案,眼中閃爍著精芒,口中喃喃自語道:「既然地方上的豪強士紳阻礙了銀元的推行,那麼本督便選擇沒有豪強士紳阻礙的地方試行。」

  陳正聞言不由露出錯愕之色。

  天下之大,哪裡沒有豪強、士紳盤踞,想要尋找這樣的地方,這根本就不現實啊。

  就在陳正發愣的時候,許淵擡頭看向陳正道:「陳正,你立刻安排幾組人手前往蘇州、松江、淮安、開封幾府之地設立大明皇家銀行。」

  陳正頓時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是啊,他怎麼就忘了天下間還真的有地方沒有盤根錯節的豪強、士紳勢力,無論是蘇州府還是松江府,亦或者是淮安府、開封府,這幾府之地,那可是被許淵以雷霆手段,狠狠地犁了好幾遍的。

  在這幾府之地,盤踞於地方上的豪強、士紳,幾乎是被許淵清理一空,就算是剩下一些,那也都掀不起什麼風浪,更何況這些在許淵大清洗之下倖存下來的豪強、士紳,怕是早就被許淵的雷霆手段給嚇破了膽,就算是再借這些人幾個膽子,他們也絕對不敢阻撓許淵任何事。

  甚至可以說這些人還會主動配合,就像是那些選擇支持許淵的豪強、士紳一樣。

  心中想明白這些,陳正精神振奮衝著許淵道:「蘇州府、松江府、淮安府、開封府,那可是江南、北地的幾大經濟中心,銀元若是能夠在這幾府之地推行開來的話,以點帶面,憑藉著蘇州府、松江府、淮安府、開封府幾地的影響力,絕對能夠影響到相當一部分百姓。」  許淵含笑點頭。

  他先前就是忘了這點,方才聽了陳正的話方才想到,自己手中其實已經掌控了蘇州府、松江府、淮安府、開封府幾府之地。

  要知道他背負惡名,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清理了幾府之地,如今在幾府之地掌握實權的可都是他安排的官員,這些人就算是其中一小撮人別有心思,可是絕大數肯定是對其唯命是從。

  想要推行銀元,其實再沒有比這幾府之地更適合的地方了,因為許淵一道命令下去,這幾府之地的官員乃至地方上的豪強、士紳絕對不會推諉乃至阻撓,一個個的還會主動去宣傳、推行銀元。

  而恰恰蘇州府、松江府這幾府之地乃至經濟中心,影響力極大,只要將銀元在幾府之地推廣開來,那麼銀元便可以由幾府之地漸漸流向四方。

  就算是國外流入大明的銀幣都能夠流通開來,更不要說許淵鑄造出來的堪稱精美的銀元了。

  盯著陳正,許淵沉聲道:「我會向陛下請旨,抽調金吾衛押送一批銀元前往幾府,陳正你務必抽調得力人員前往主持事物。」

  陳正正色道:「督主儘管放心,屬下定竭盡全力,不讓督主失望。」

  許淵微微頷首道:「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只要本督能夠做到!」

  陳正想了想道:「督主,屬下料定,那幾府之地被督主清理過,地方上肯定會全力配合,甚至那些倖存下來的士紳豪強,哪怕是為了向督主表明心跡,也定然會傾盡全力支持,只是這樣一來,到時候需要兌換出去的銀元數量怕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了。」

  許淵不由眉頭一挑。

  不得不說陳正所言還真沒有問題。  哪怕是他已經在蘇州府、松江府幾府之地掃蕩過幾遍,可以說這幾府之地多年積攢下來的財富,至少一半都被其帶回了京師,入了天子內帑。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幾府之地民間就沒有財富沉澱了,畢竟他只是清洗了大部分的豪強、士紳,但是對於地方小商小販、平民百姓可沒有絲毫騷擾。

  或許這些人手中的金銀數量不多,但是如果加起來的話,那也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輕咳一聲,許淵看向陳正道:「如今鑄造出來尚未兌換出去的銀元數量還有多少,依你之見,這幾府之地需要準備多少銀元?」

  陳正既然被許淵看重執掌大明皇家銀行,別的不說,至少能力還是不弱的。

  陳正立刻便道:「回督主,如今銀庫之中還有已經鑄造出來的銀元三千五百萬枚之數,而且能夠穩定每月鑄造近千萬枚銀元,至於說幾府之地需要準備多少銀元,屬下認為蘇州府、松江府乃是商業繁盛之地,銀錢流通極大,每一處至少準備一千萬枚銀元,而淮安府、開封府,每一處至少準備五百萬枚銀元,如此還剩下大概五百萬枚,剛好可以應對京城乃至周遭十幾處府縣兌換所需。」

  說到這裡,陳正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個月時間,便能夠兌換出去五六千萬枚銀元,這幾千萬枚銀元一旦流通開來,那時銀元推廣的死局也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原本心中還擔心銀元推廣不利的陳正這會兒可以說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認為銀元推廣絕對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或許這會兒朝堂之上一眾官員都在等著看許淵的笑話。

  就算是天子下旨,百官沒有什麼異議,但是明面上答應,並不代表他們會支持啊。

  要知道可是有不少官員一個個的都私下裡寫信給自己的親朋故舊、門生故吏,雖無明言,可是意思卻非常清楚,那就是讓他們暗中抵制銀元的推行。

  只可惜這些人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的影響力的確驚人,也真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撓許淵推行銀元的進度。  只是他們卻是忘了,許淵手中還掌握著蘇州府、松江府幾府之地的掌控權。

  就在這邊許淵同陳正議定拿蘇州府、松江府幾府之地做為推行銀元的破局之地的時候,月余時間,許淵安排在京畿周遭十幾個州府之地的大明皇家銀行的兌換點兌換銀元的具體情況也被許多人看在眼中。

  就如此刻教坊司之中,一間房間之中,幾名官員正放浪形骸的坐在那裡飲酒聽曲。

  在這幾名官員身旁,皆有教坊司的女子陪伴在身側。

  而這些女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羞惱、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忍受屈辱之色。

  其中一名官員乃是都察院御史,名喚杜青。

  此時杜青身旁一名婦人,容貌端莊,看上去年約四旬左右,按說這般年歲,根本就無法同那些青春貌美的女子相比,但是偏偏這幾名官員就是點選了這婦人。

  就見杜青一臉得意之色的端起一杯酒水衝著那婦人輕佻笑道:「嫂夫人可還記得杜某嗎,當初下官親自登門拜見孫大人,可是對嫂夫人印象深刻啊。」

  說著杜青臉上的輕佻之色越發的濃郁,一雙眼眸猶如蛇信子一般在婦人身子上遊走,隨即大笑道:「下官那是念念不忘啊,不曾想如今竟有機會一親芳澤……」

  婦人面色蒼白,自數日之前,孫鳳舉的案子徹底落定,孫家嫡脈男丁盡數被砍了腦袋,其餘旁支發配遼東,而女眷則是充入教坊司,自那之後,婦人才驚覺這些昔日自家丈夫的同僚到底是如何的人面獸心,衣冠禽獸。

  哪怕是她這幾日早已經麻木了,可是如今被杜青這位昔日曾向自己夫君諂媚不已的下屬出言羞辱,心中仍不由生出一股羞怒之感。

  注意到婦人臉上神色,杜青一把將婦人扯進懷中,放浪形骸衝著身旁幾名同僚笑道:「諸君,孫老大人待我等不薄,以後我等可一定要照顧好嫂夫人以及幾位侄女啊!」  頓時房間之中一片叫好聲。

  盞茶時間過後,房間之中的混亂稍歇,杜青幾人正了正衣冠,議論起了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就聽得杜青道:「諸位可都聽說了吧,許淵那閹賊選了京畿十幾個府縣試行銀元,結果半個月時間過去,銀元兌換寥寥,他這銀元推行怕是要折戟沉沙了啊!」

  邊上一名官員聞言立刻撫須笑道:「他許淵以為出了京師,他許淵又算得了什麼,他做的那些事早就得罪了不知多少地方上的豪強、士紳,那些人掌握著地方上的話語權,不需要他們明面上反對,只要私下裡不配合,他那銀元推行就別想成功。」

  杜青笑眯眯道:「杜某可是特意給幾位故舊去了書信言明許賊禍國殃民之害,我那幾位故友都給了回復,皆言他們絕不會拿出一分一毫的銀子去兌換那什麼銀元。」

  其餘幾名官員也是紛紛點頭道:「我那些故舊也都不會去兌換銀元!」

  杜青猛然一杯水酒飲下,想到許淵,心中閃過幾分暴虐,狠狠地掐了懷中那婦人一把,只痛的那婦人慘叫一聲,而杜青則是一拍桌案冷哼一聲道:「他許淵以為蠱惑了天子,在朝堂之上逼迫吾等答應推行銀元,他就一定可以將銀元推行成功嗎,他實在是太年輕了,豈不知就算是天子的旨意,到了地方上,該如何施行,能不能夠施行,那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說的好,這次就讓許淵那閹賊自己切實感受一下,只要我們不答應的事情,他就別想做成!」

  「沒錯,真以為有了天子寵信,手中攏了金吾衛那些兵馬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咱們有的是一萬種辦法讓他辦不成事兒,甚至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跟頭他許淵栽定了,就算是小皇帝支持也沒用!」

  一時之間杜青等人那叫一個肆無忌憚,真就是什麼話都敢說,卻是沒有注意到,房間之中侍奉他們的歌姬之中,一名女子正仔仔細細的將幾人對話的內容一點點的牢記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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