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混沌雜碎們，不怕死的來！
掩藏在兩翼的混沌戰犬級泰坦發出機械咆哮，邁開反關節雙腿沖入戰場。左臂渦輪雷射摧毀者掃過，幾十名雷霆死士瞬間蒸發。
它們試圖用絕對火力將洛森的軍隊壓回城門。
就在這時，大地劇烈震動。
六千名熊衛重裝大隊登場。
戰犬的雷射轟擊在熊衛陣列上。前排熊衛將重盾砸地，折射力場連成藍色屏障。雷射融化了塔盾表層，但熊衛頂著火力，保持盾牆繼續碾壓。
「針對腿部，防衝擊起爆！」戰犬駕駛員嘶吼。
當第一名熊衛衝到戰犬腳下時，腿部掛載的定向反突擊炸藥起爆，將熊衛左半邊重甲徹底撕裂。
這名骨骼折斷的熊衛沒有倒下，他用完好的右臂掄起殘破的塔盾，死死卡進戰犬巨大的膝關節齒輪中。
後方三名熊衛同時發力，反重力引擎全功率推進，將身軀化作沉重的撞角，狠狠撞在前一名同伴的後背上。
「咔嚓！」
精金塔盾如同骨釘般被生生楔入關節深處，徹底鎖死液壓傳動軸。
戰犬左腿僵死，機身劇烈傾斜。 同時，幾十名雷霆死士摸到腳下，將熱熔炸藥貼在大地上。
「引爆！」
地面炸出深坑，戰犬失去重心跌落。跌落瞬間，一名精英熊衛躍起，動力巨錘帶著音爆狠狠砸在暴露的液壓柱上。
三錘之下，主承重軸斷裂，戰犬單膝跪地！
十幾名死士順著大腿衝上機體，避開近防掃射，將高爆熱熔炸藥塞進背部反應堆散熱口，轉身跳下。
「轟隆！！」
這台褻瀆的戰爭機器在連環殉爆中化作一具燃燒的殘骸。
陣地另一側，另一台戰犬也在經歷同樣的解剖。
凱倫在觀察窗後看明白了，他引以為傲的裝甲優勢成了一個笑話。
熊衛負責斷骨，雷霆負責拆解，而阿格里皮娜的統一火網在後方精準點名試圖支援的混沌火炮。
毫無破綻的立體絞殺。
「正面戰壕守不住了。」凱倫冷酷判斷，必須轉入地下機動防禦。「指揮部轉移，進入地下移動堡壘。啟動六個地表備用指揮所，發射高頻通訊信號。」 他故意暴露假坐標，試圖誘導對方的斬首部隊陷入陷阱。
火控聖殿內，洛森看著亮起的信號源，嘴角勾起冷笑。
「真身在地下負三十米，正在沿四號管線向北移動。」
「白虎，拔點。」
地下負三十米的狹窄通道內。
凱倫站在重裝利維坦運輸車內，十名鋼鐵勇士終結者護衛在側。他確信自己處於絕對的安全盲區。
「滋！！！！」
頭頂數十米厚的岩層透出高熱紅光。
「迎擊！」
天花板被熔穿，一百名身穿純白色馬克十型動力甲的白虎精銳如同隕石砸入走廊。
落地瞬間，風暴盾豎起，藍色光牆填滿通道。
「開火！」終結者怒吼，自動炮和重型火焰將走廊淹沒。 借著爆彈砸在盾牌上的動能，白虎死士動力靴的磁力鎖扣瞬間釋放，整個盾牆如同冰面上的利刃般向前平滑突進。
第一排穩住盾牆；第二排探出爆彈槍打瞎終結者目鏡；第三排在滑行間隙，將特製高爆熱熔以拋物線擲入敵陣。
爆炸讓鋼鐵勇士的陣腳出現一絲散亂。半秒鐘內，白虎貼臉。
終結者剛舉起動力拳套，白虎的盾牌已精準卡死在其發力支點上。終結者試圖轉身，地獄黃銅動力斧已切入膝蓋後方管線。
鋼鐵勇士試圖引爆預埋炸藥同歸於盡，但駭入物理線路的t系列機械死士已在網絡層切斷了起爆迴路。
短短一分鐘，十名終結者被肢解。
凱倫拔出雷霆戰錘，怒吼著砸向白虎隊長面門。
隊長左手舉盾，以微小傾角卸去動能，右側滑步避開第二錘。趁著凱倫裝甲伺服肌肉還未完成反向補償的間隙，動力斧自下而上劃出冷酷弧線，剁開了其握錘的右臂。
另外三名死士從盲區撲上，動力劍精準刺入頸部縫隙、腰部維生管線和反應堆連接處。
破城營長轟然倒下，指揮鏈徹底崩斷。
地表上，戰鬥已演變成單方面屠殺。
試圖頑抗的惡魔引擎被熊衛砸碎，失去指揮的炮兵剛探頭就被導軌彈抹除。 硝煙散去，基石序列推著牽引車和淨化設備進入戰場。
工兵修復道路，醫療兵提取變異奴兵的生物樣本，技師拆除殘餘爆炸物並將完好彈藥裝箱。
戰鬥節點負責撕裂，基石節點負責消化。阿格里皮娜這台全新的戰爭機器正在貪婪地汲取養料，向前碾壓。
阿格里皮娜星系外圍，混沌指揮艦冷酷鐵砧號。
戰爭鐵匠巴拉克·沃爾甘看著全息戰術板上第一登陸楔的光點在短短一小時內盡數熄滅。
他反覆回放前線傳回的模糊影像：跑得比裝甲車快的無甲步兵，砸碎戰犬膝蓋的重甲巨獸，以及比萬年老兵更凶的白甲精銳。
「這根本不是帝國現役的任何一支軍隊……」
沃爾甘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震悚，「這可能是某種被帝國藏起來的、舊夜時代的基因武器。」
阿格里皮娜主星，第一登陸楔的廢墟上。
天空依然下著酸雨。
洛森站在被徹底砸碎的混沌祭壇頂端，黑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百名白虎精銳在身後列陣，不染一絲血跡。熊衛用鐵鏈拖拽著混沌戰犬沉重的金屬頭顱。數萬名雷霆死士站在戰壕上，猶如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洛森看了一眼戰時中樞新標記的紅色區域——第二登陸楔。
「繼續推進。」
阿格里皮娜主星，鋼鐵勇士前線戰術沉思者陣列。
一塊沾滿泥土與機油的數據板上，冰冷的綠色螢光字符正在滾動。
【第一日：第一登陸楔遭遇敵方大規模步兵反突擊。防線正面擊穿。敵方步兵無視重炮覆蓋，肉體動能超限。】
【第二日：第二登陸楔防線崩潰。敵方無甲步兵沖入戰壕，我方重裝部隊遭徒手肢解。戰壕化為血溝。】
【第四日：第三登陸楔重炮陣地失聯。阿格里皮娜地表導軌炮與敵方重甲部隊達成微秒級火力聯動，三號掩體被連根拔起。】
【第六日：屠宰者惡魔引擎群發起反衝鋒，遭遇敵方四米級重甲巨獸。衝撞未能破防，反被巨錘物理砸入地殼岩層，全損。】
【第八日：我方混沌騎士機甲編隊部署熱熔火網，五台塗裝帝國雙頭鷹的「叛變」騎士機甲從側翼撞碎我方陣列。】
【第十日：反動力甲殺陣部署完畢。敵方未入套，五千步兵從地下冷卻液維修層滲入大後方，伏擊陣地遭反向屠殺。】
【第十四日……】
記錄到這裡，原本嚴謹的戰術復盤已經徹底消失，只剩下短促的斷碼。 【四號陣地失聯。】
【五號火控節點消失。】
【重裝單位全滅。】
【評估結論：無法阻擋。】
阿格里皮娜地表的六處混沌登陸楔子，在短短十四天內被硬生生拔掉了五個。
洛森沒有依靠任何取巧的奇襲，他就是用最純粹的正面推進，頂著鋼鐵勇士的火炮，一步一步將這群銀河系最頂尖的攻城老手，碾壓到承認地表失守的絕境。
阿格里皮娜外層軌道，廢棄空間站殘骸帶深處。
一艘長達八公里的鋼鐵勇士戰鬥駁船靜靜懸停在污染金屬雲中。
艦橋深處，戰爭鐵匠巴拉克·沃爾甘坐在龐大的鐵籠王座上。
全息戰術圖上，代表鋼鐵勇士的紅色楔子，正一個個熄滅。
「地表已經丟了。」
站在一旁的黑暗機械教大賢者上前一步：「大人，敵方的火控網絡和步兵消耗比已超出我方彈藥基數閾值。建議立刻回收第六登陸楔殘部，艦隊脫離近地軌道，切入亞空間撤離。」 「否決。」巴拉克冷哼。
鋼鐵勇士可以接受失敗，但第四軍團的教條，絕不允許敵人的堡壘完整地存活下來。
「下達最終指令。」
巴拉克通過神經鏈路，將信號直接打入地表殘部的沉思者，「第六登陸楔剩餘部隊全線壓上，放棄防守，死咬敵方戰鬥序列。混沌騎士和惡魔引擎執行自殺式反衝鋒。」
「大人，那是讓他們送死。」
「那正是他們存在的價值。」
巴拉克的獨眼閃爍著殘忍的冷光，「通知地心鑽井隊，不惜一切代價，向地心能源脊柱推進『地心爆破錨』。」
「鐵籠王座號，上傳最終爆破授權密碼。」
他盯著星圖上那顆金屬星球，「如果地表授權被阻斷，旗艦切斷維生系統，全載荷充能，準備執行軌道殉爆，直撞阿格里皮娜赤道核心。」
「他們奪回了地表，那就讓他守著一顆裂開的死星。」
……
阿格里皮娜主星，第六登陸楔前方。 混沌的最後陣地全線開火。
數以萬計的叛變星界軍、變異奴兵和邪教徒被爆彈槍驅趕出戰壕。
他們的目的不是勝利，而是用堆積如山的屍體去填塞阿格里皮娜的火控視野，用血肉耗干敵人的彈藥池。
屠宰者和鐵魔惡魔引擎從兩翼地堡爬出，五台殘存的混沌騎士機甲頂著炮火前壓。
陣地後方，十二座巨型廢碼塔全功率啟動，黑色的亞空間邏輯病毒呈輻射狀掃過戰場，衝擊著阿格里皮娜的防禦網。
五萬名強化雷霆死士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正面撞入混沌的奴兵人海。
六千名重裝熊衛分成兩股金屬城牆，轟鳴壓上。
隱匿在風暴中的一千名白虎精銳，隨時準備執行機動斬首。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雷霆死士沖入叛軍陣列，宛如燒紅的尖刀剖開腐肉。
混沌奴兵舉起厚重的防爆盾試圖遲滯衝鋒，但前排死士根本沒有開槍。
他們以七十公里的時速狠狠撞上盾牆。 在奴兵失衡的瞬間，死士單手摳住盾牌邊緣，伴隨著骨骼爆裂的悶響，連人帶盾強行掀翻。
遇到焊死的裝甲門，死士將鏈鋸斧馬達拉至超載極限，頂著噴射的火花，生生在半米厚的裝甲上鋸出裂口。
一名奴隸監工端著重爆彈掃射，一發爆彈炸飛了某名死士的側腰血肉。
但該死士連眼神都沒偏轉一分，頂著彈雨撞至監工面前，將槍管直接懟入對方頭盔縫隙，扣死扳機。
死士會受傷，也會陣亡。
當一排死士被雷射網切碎時，後方隊列如同一張沒有痛覺的絞肉網，毫不遲疑地踩過同袍的殘骸，在同一火力點、同一角度繼續傾瀉彈藥。
陣線連一毫秒的停頓都沒有。
躲在鐵籠碉堡後的鋼鐵勇士們看著這一幕，握槍的手滲出了冷汗。
「突擊！碾碎步兵！」
三台混沌騎士在惡魔引擎的簇擁下發起反衝鋒。
吸取了先前的教訓，混沌騎士的下盤掛滿了反突擊爆炸反應裝甲，伴隨的熱熔炮塔死死鎖定著地面。
第一批熊衛迎了上去。 「轟！」
最前方的熊衛剛舉盾靠近左腿，反應裝甲引爆。劇烈爆炸夾雜著熱熔集火，瞬間燒穿了一名熊衛的百夫長重甲。
這名胸膛被燒穿的熊衛發出一聲低吼，將龐大的身軀和塔盾強行楔入騎士機甲即將落步的軌跡前方。
他用自己的命，逼迫混沌騎士停頓了半秒。
就這半秒。
雷霆死士踩著繳獲的裝甲殘骸滑入雷區，精準引爆熱熔，連環殉爆掀翻了伴隨的惡魔引擎。
同時，後方基石工兵接收到統一火網指令，按下起爆器。
「咔嚓！」
混沌騎士腳下的岩凝層早已被掏空支撐。地面轟然塌陷，沉重的機甲左腿陷入五米深的陷坑。
第四、第五名熊衛借著反重力推力高高躍起，動力巨錘帶著音爆狠砸在暴露的液壓柱上。主軸斷裂。
幾十名死士如附骨之蛆湧上機身，將高爆熱熔塞入背部散熱口。
暴力，直接，帶著令人窒息的物理自重。 ……
地表副指揮官、攻城領主莫德拉克，通過監控看著戰線崩潰。
他果斷帶著最精銳的終結者衛隊，撤入地下六十米的副指揮堡壘。
他只需要在這個烏龜殼裡，為地心爆破錨爭取時間。
這座反動力甲殺陣只有一條狹窄入口，走廊布滿交叉火力孔與等離子陷阱，深處是兩米厚的精金防爆門。
十五名終結者列陣伏擊，反傳送錨點全功率運轉，足以撕碎任何跳躍者。
莫德拉克盯著入口的防爆門。
時間流逝，走廊毫無動靜。
莫德拉克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度的寒意，他猛地抬頭。
「轟！」
堡壘左側的維生循環通道被定向爆破炸穿。
在蜂群思維的恐怖算力下，洛森通過地表火力分布和彈藥調動軌跡，反推算出了這座堡壘的結構弱點。 一百名白虎死士並沒有鑽那狹窄的管道，而是用高爆熱熔直接融穿了上方的岩層夾層。
他們猶如天降重錘，直接砸落在終結者伏擊陣型的側後方。
落地瞬間，白虎結成盾牆。
終結者驚怒交加地轉身開火，重爆彈在風暴盾上盪開藍色漣漪。
「為了佩圖拉博！」莫德拉克狂吼，駕駛攻城外骨骼揮舞著巨鑽沖入戰陣，砸飛一名白虎戰士。
作為攻城領主，他戰力駭人。
但白虎死士根本沒有單挑的打算。三名隊長從三個盲區死角同時切入。
莫德拉克剛想強行轉身，地獄黃銅動力斧已化作一道冷光，劈開了他胸前厚重的精金裝甲。
莫德拉克僵在原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白虎隊長，嘴角溢出黑血，發出毛骨悚然的冷笑：
「你們殺錯人了。」
……
莫德拉克戰死，地表副堡壘奪取。 按理說，失去最高指揮，陣地應徹底癱瘓。但洛森戰時中樞的警報卻極其尖銳。
克薩斯的電子音急促響起：
「大人！地心爆破錨的協議被物理鎖死了。莫德拉克不是最終授權人，地表只是執行端子！」
「真正握住授權鑰匙的人，在太空。」
全息星圖上鎖定了加密信號源。
洛森瞬間明了。老狐狸巴拉克從頭到尾都沒下過地表。他坐在太空旗艦里，把阿格里皮娜當成了棋盤，用地表部隊掩護爆破錨。
洛森下達了兩道極簡指令：
「找到船。」
「釘進去。」
……
阿格里皮娜統一火網瞬間改變邏輯。
軌道掃描矩陣集中算力，瘋狂搜索廢墟帶。 鐵籠王座號藏得很深，熄滅引擎輝光，躲在空間站殘骸與虛空盾浮標後方。
盲目開火會被假目標誘導，動用地心磁軌巨炮則可能誤傷環帶防線。
洛森選擇了戰錘宇宙最古老的解法。
跳幫。
「裝填實心破甲魚雷。」
特製的跳幫魚雷推入發射井，極度壓縮的載員艙內只裝載了兩名死士。
「發射。」
魚雷拖著百米尾焰，以恐怖的加速度沖向外層軌道。
鐵籠王座號的防空網瞬間全開，數以千計的攔截彈和雷射交織成網。
魚雷在殘骸中穿梭，抗燒蝕裝甲被擊穿，尾翼震顫。
就在即將被攔截的瞬間，阿格里皮娜地表防空陣列與軌道副炮同時開火。
它們用極其精確的交叉反導，在半空中點爆了所有試圖攔截的混沌火力。 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風的防空網中，為魚雷燒出了一條窄至物理極限的生存通道。
「轟！！」
破甲魚雷狠狠撞入鐵籠王座號側舷。嚴重的形變中，兩名充當錨點的死士爬出艙門。
一名死士斷了雙腿，死死抱住殘破的自動炮塔提供掩護；
另一名用殘缺的軀體激活了靜滯坐標。
錨點，成立。
遠在地表的洛森拔出動力劍：「殺過去。」
……
鐵籠王座號，側舷通道。
登艦部隊沒有一擁而上。白虎精銳首當其衝，雷霆死士緊隨其後，熊衛彎腰擠入，t系列機械死士背著破譯設備壓陣。
洛森走在最後。
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惡毒鐵籠。 通道狹窄，暗格密布，重型閘門層層落下，牆體內嵌入了半機械惡魔引擎，濃郁的廢碼干擾著一切。
第一批沖入陌生通道的雷霆死士瞬間被牆壁內的交叉火力打碎。
死亡的瞬間，蜂群思維已將火力點、陷阱與牆壁厚度，同步更新至全軍戰術網絡。
「推進！」
白虎精銳結成盾牆平推。
遇到焊死的閘門，熊衛大步上前，動力巨錘三錘連擊砸凹門框，徒手撕裂精金大門。
遇到廢碼封鎖，t系列死士探出伺服臂，物理切斷並覆寫混沌門禁。
洛森走在中央，意念微動。
108枚分子級影輪呼嘯而出。超音速飛盤如銀色風暴切過天花板與通風管，探頭的炮管瞬間削平，伏擊的觀察哨被切開頭顱，剛甦醒的惡魔引擎被亂刃化作爛肉廢鐵。
這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艦內屠城。
鋼鐵勇士想困獸猶鬥，洛森卻將這鐵籠當成了流水線作業的拆解場。
殺穿重重阻礙，突擊隊抵達核心艦橋。 三重防線橫亘在前：無死角的武裝機仆炮廊、等離子龜甲陣的終結者老兵、以及嵌在牆體內的惡魔引擎與廢碼聖壇。
「清空第一道。」
數百名雷霆死士怒吼著衝鋒，重爆彈打穿軀體，失去雙腿依然匍匐投擲熱熔。
他們用純粹的生命消耗，強行踩滅了第一重火網。
「白虎，壓上。」
風暴盾撞上終結者陣線，雙方在五米距離內貼臉對轟。
趁此時機，熊衛在寬闊的前廳展開陣型，頂著惡魔引擎的熱熔烈焰，動力巨錘瘋狂砸擊牆體，將裡面的惡魔引擎連根拔出砸碎。
t系列死士將數據針扎入廢碼聖壇。
亞空間病毒反撲試圖燒毀核心，但在龐大的蜂群算力支持下，t系列死士面無表情地將病毒層層隔離、反燒、清空。
「轟！」
三名熊衛合力一擊，精金主閘門轟然倒塌。
硝煙散去，長長的階梯盡頭，巴拉克·沃爾甘坐在鐵籠王座上。粗大的線纜將其與戰艦死死綁定。他是這支攻城集群真正的神經中樞。 「是你殺穿了地表。」巴拉克的聲音迴蕩。
洛森踏上台階。
「但堡壘，從來不是從城門攻破的。」巴拉克機械手指緩緩滑動。
「所以我來拆指揮室。」洛森冷笑。
「殺了我，也停不下爆破錨。倒計時已不可逆。」
洛森抬頭：「不是殺了你才停。是已經在停了。」
巴拉克的獨眼驟縮。
視網膜反饋中，爆破錨的進度條卡死了。遠在阿格里皮娜地心，克薩斯與t系列死士已搶奪到物理控制權。
這是開戰以來，巴拉克第一次破防。
「殺了他！」
戰鬥爆發。
王座撐起微型虛空盾，四條重載機械臂轟然落下。 兩側隱藏炮塔傾瀉雷射，殘存終結者拼死包抄。巴拉克的手指化作殘影，試圖手動重啟授權。
「清場。」
白虎與雷霆死士反撲終結者，熊衛舉盾硬頂機械臂與內炮，為洛森開出筆直通道。
108枚影輪化作流光，瘋狂切割炮控節點與虛空盾發生器。
巴拉克抓住空隙，王座攻城炮猛然開火。
一發實體穿甲彈精準轟中洛森胸口。
巨大動能將其轟入側方合金牆壁，砸出深坑。
「你的狂妄到此為止了。」巴拉克盯著牆洞，繼續敲擊代碼。
「咔咔咔……」
活體金屬液化蠕動，瞬間將洛森凹陷的胸膛與斷骨強行復位。
他從牆體走出，扔掉殘破的動力劍。
「有點鋼鐵勇士的樣子了。」 純正的【帝皇金火】瞬間引出，附著於108枚影輪。
金色蜂群撲向王座，切斷供能，燒毀液壓，追獵廢碼。
巴拉克被迫分神調動防禦。
地心進度條再次緩慢跳動。
就在巴拉克分神的這零點一秒，一團液態活體金屬糊死了他頭盔的所有光學目鏡。
同時，洛森身後的黑洞投影驟然擴張，絕對引力徹底屏蔽了該區域的亞空間感知。
物理與靈魂雙重致盲！
金火轟然聚合，化作三米戰鐮。
第一擊自下而上斜斬，切斷神經纜線，第二擊橫掃，劈開攻城外骨骼胸甲，第三擊筆直刺出，貫穿胸腔，攪碎心臟與艦載核心。
巴拉克獨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
【系統提示：成功截獲高階混沌變異體靈魂。】
【靈魂解析中……獲得權限：鐵籠王座號最高指揮權限/爆破錨備用關閉協議/全星系撤退路線圖/隱藏彈藥庫坐標/軌道殉爆終止密碼。】 戰爭鐵匠巴拉克·沃爾甘，確認死亡。
隨著巴拉克的死亡，地心爆破錨的進度條徹底停滯，隨後在克薩斯的操作下重置歸零。
鐵籠王座號那致命的軌道殉爆協議，也被t系列機械死士強行凍結。
失去了這個艦載大腦的統一調度，整艘龐大的旗艦徹底淪為了一座死城。
「所有混沌殘餘，一個不留。」
「把這艘船刷成雙頭鷹。」
白虎精銳開始清理艦橋和指揮層的殘敵。
雷霆死士如同潮水般湧入炮廊、兵營和下層通道。
熊衛揮舞著巨錘，砸開機庫的裝甲門，將那些還未啟動的惡魔引擎砸成一地零件。
t系列機械死士則全面接管了旗艦的動力核心、環境系統和火控矩陣。
外層軌道上，阿格里皮娜統一火網死死鎖定了從鐵籠王座號上彈射出的所有逃生艙。
導軌炮和雷射陣列無情地開火，逃一個，打爆一個，太空中炸開一團團絕望的火花。 地表上，戰鬥序列同步發動了最終的清剿。
失去指揮的混沌殘兵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廢墟中亂竄，最終被雷霆死士的鏈鋸斧一一砍倒。
在戰線後方，基石序列推著設備，開始有條不紊地回收戰場、淨化污染、搬運那些高價值的裝甲殘骸。
……
阿格里皮娜戰時中樞。
隨著最後一聲槍響，地表上最後一個代表混沌的紅色登陸楔子，徹底熄滅。
同一時間，外層軌道上那艘原本標紅的八公里級旗艦鐵籠王座號，其圖標顏色緩緩閃爍，最終定格為代表絕對控制權的純白色。
「大人，阿格里皮娜主星，混沌主力已徹底歸零。地心爆破錨已被物理拆除。敵方旗艦鐵籠王座號，核心權限移交完畢，各艙室已肅清。」
戰場回收工作正在高速運轉。
鐵籠王座號，艦橋後方的臨時通訊層。
這裡已經被t系列死士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區域，並強行接駁了阿格里皮娜行星火控聖殿的數據鏈。
洛森通過一名死士通訊員，直接連接了遠在數百光年之外的暗面攝政王但丁，告知戰果。 撕肉者戰團長加布里埃爾·賽斯站在但丁身側，他那標誌性的巨大雙手鍊鋸劍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色惡魔血液，顯然剛剛結束一場極其慘烈的太空跳幫戰。
「阿格里皮娜主星，入侵者清空。」
「鋼鐵勇士攻城集群，殲滅。」
「戰爭鐵匠巴拉克，已殺。」
「敵方旗艦，鐵籠王座號，已繳獲。」
但丁太清楚阿格里皮娜是什麼地方了。
他預想過洛森能憑藉那支古怪的死士大軍守住防線，甚至打退敵人的進攻。
但他從未想過，洛森不僅正面推平了鋼鐵勇士的攻城集群，還把敵人的指揮大腦硬生生地挖了出來。
「洛森，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但阿格里皮娜的穩固，可能只是暫時的。」
但丁讓通訊員告訴洛森。
「距離你三個星區之外的聖卡斯帕星系，正在面臨一場災難級別的混沌入侵。」 「那裡是帝國暗面極其脆弱的後方腹地。星系內包含兩個擁有千億人口的巢都世界，一個為五支防衛軍提供補給的工業衛星，以及目前唯一還在運轉的難民疏散航線。」
「一支由懷言者、黑色軍團和不明納垢戰幫組成的混合艦隊，切斷了我們的亞空間航道。」
「我帶領聖血天使和撕肉者正在外圍試圖撕開缺口，但敵人的數量是我們的十倍。我們被拖住了。」
「如果你在阿格里皮娜已經完成了肅清，並且還有餘力的話。」
「聖卡斯帕星系，可能需要你的機動力量。」
「請你根據自身情況做出戰略調整。」
但丁沒有等到洛森的回覆，就繼續投入戰鬥。
他對洛森的要求不是命令，是請求。
洛森也沒有打算回答他。
他當然可以通過靜滯力場，把一千名白虎精銳、六千名熊衛重裝和五萬名強化雷霆死士投送到聖卡斯帕星系作戰。
這股力量足以在局部戰場上打出一場極其漂亮的殲滅戰，甚至能完成幾次對混沌軍閥的精準斬首。
但帳不是這麼算的。 如果他把主力調去聖卡斯帕星系開戰，那將是一場絞肉機般的大兵團拉鋸戰。
懷言者的暗黑使徒會在那千億人口的巢都底巢瘋狂散播亞空間污染。
混沌的軌道轟炸會將那些寶貴的工廠和農田炸成玻璃坑。
惡魔大軍會把無數平民當作獻祭的薪柴。
就算洛森最後殺光了所有的敵人，保住了那個星系，他得到的也只是一個需要幾百年才能恢復生產的廢墟。
甚至連那些平民，也會因為見識了惡魔而被審判庭以防污染的名義拉去全部清洗。
洛森不追求那種兩敗俱傷的慘勝。
在洛森的眼裡，一個完整星系的人口、尚未被摧毀的工廠流水線、糧食儲備和軌道艦塢，比一場打爛之後的慘勝報告要值錢一萬倍。
既然去救火會燒掉房子，那為什麼不把火引到自己的屠宰場裡來？
……
他沉默了很久。
「蜂群！」 「有沒有辦法，讓整個帝國暗面，都聽見我的聲音？」
蜂群思維快速評估著現有的硬體條件，「阿格里皮娜的沉思者陣列擁有足夠的底層算力支持這種規模的波段推演。同時，我們剛剛繳獲了鐵籠王座號的艦載通訊矩陣，這套系統保留了鋼鐵勇士用於聯絡混沌艦隊、甚至是亞空間暗流的深度頻段，帝國和混沌都能聽到。」
「啟動。」
鐵籠王座號艦橋上的混沌通訊矩陣開始劇烈抽搐。
阿格里皮娜地表，十二座巨大的古老機械神龕發出過載的轟鳴聲。
沉思者陣列全功率運轉，將龐大的底層推演算力化作信息洪流，輸送向太空。
這一瞬間。
整個帝國暗面，被強行打斷。
距離阿格里皮娜七十光年外，一艘龐大的納垢瘟疫艦正在亞空間中緩慢航行。
艦橋中央，一個用數百名靈能者屍體拼接而成的血肉廣播器，正在循環播放著頌揚慈父納垢的腐爛讚歌。
惡魔王子和幾名瘟疫巫師正圍攏在地圖前，商討著如何將下一個人口稠密的人類星系拖入瘟疫花園進行獻祭。
突然，那台血肉廣播器停止了蠕動。 上面那些扭曲的嘴巴全部閉合，讚歌戛然而止。
隨後，廣播器發出一聲極其清脆、毫無感情色彩的金屬提示音。
惡魔王子愣住了。
……
阿格里皮娜北部星域邊緣，一個巨大的隕石帶中。
一支龐大的歐克獸人船隊正在休整。
一群綠皮獸人正圍著一個用幾十個破銅爛鐵拼湊起來的巨型大喇叭，為了誰昨天搶到的廢鐵更多而發生著激烈的爭吵，甚至準備拔出大砍刀進行物理說服。
幾隻瘦弱的屁精正拿著扳手，在喇叭頂部負責敲打擴音器。
「滋……」
大喇叭突然發出一陣電流聲，緊接著，一個清晰的人類語言聲段壓過了所有獸人的咆哮，在營地上空迴蕩。
坐在喇叭上的屁精嚇得怪叫一聲，一頭栽進了下方的垃圾堆里。
…… 聖卡斯帕星系，底層巢都。
在終年不見天日的下巢貧民窟里。
一群衣衫襤褸的平民正圍著一台快要報廢的老式收音機。
平時，這台收音機只會發出難聽的雜音，偶爾能收到一段斷斷續續的帝國防衛軍徵兵或配給通知。
但此刻，所有的雜音全部消失。
收音機里傳出一個極度清晰的聲音。
……
大裂隙邊緣，某艘隸屬於異端審判庭的黑色驅逐艦上。
一名佩戴著玫瑰星結的大審判官正坐在指揮室內，陰沉著臉審閱著帝國暗面各處傳來的異常腐敗報告。
他辦公桌上的絕密級星際通訊器突然強制亮起，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
旁邊的侍從臉色大變，以為遭遇了混沌的電子污染，伸手就準備拔掉通訊器的物理電源插頭。
「停下！」大審判官猛地抬手阻止。 他聽見通訊器里傳出第一句話：「我是帝國暗面掌印者，洛森。」
審判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更加陰沉可怖。
在帝國的通訊協議中，沒有任何一個凡人、甚至戰團長，能夠繞過審判庭的最高級密碼，強制插播他的私人加密頻道。
……
某艘正在亞空間中艱難航行的星際戰士戰艦上。
……
更深邃的恐懼之眼邊緣，一艘龐大的黑色軍團戰艦上。
……
洛森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帝國暗面。
「我是帝國暗面掌印者，洛森。」
「現在，我在鋼鐵勇士的旗艦上，對你們所有人說話。」
通訊頻道的底噪中，似乎能聽見沉重的動力戰靴踩碎裝甲板的輕微咔噠聲。 「就在剛才，我切開了戰爭鐵匠巴拉克的胸膛，把他的屍體從指揮王座上踢了下去。現在，這艘船跟我姓了。」
「至於阿格里皮娜地表上的那些混沌野狗，沒留活口，全被我剁碎了當肥料。」
短暫的停頓，就像是獵人在無聊地擦拭著帶血的刀鋒。
「你們以為大裂隙拉開，帝國暗面就成了你們的獵場？」
「混沌的雜碎們，聽好。」
「納垢的大不淨者，被我連魂帶肉燒成了灰；恐虐的高階大魔，被我炸碎了半邊身子搶了斧頭。你們引以為傲的惡魔王子、混沌騎士、泰坦機甲，在老子眼裡，不過就是待宰的豬狗。」
「你們磕頭換來的邪神賜福，對我來說，只是品質低劣的燃料。」
「現在，我就站在這顆鑄造世界上。」
「這裡有有全尺寸的軌道船塢，有吃不完的糧，有全銀河最強大的兵工廠。」
「想要嗎？」
洛森的嘴角扯開，露出了一抹獰笑。
「混沌的雜碎、綠皮的牲口、暗處的異形，還有審判庭里那些看我不順眼的軟蛋……」 「不怕死的，全他媽滾過來！」
隨後，洛森對著這橫跨半個銀河系的強制廣播，吐出一句問候：
「操你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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